《江知许》禾火月白

5、等候

　　第五章等候

　　姜知许去快餐店当服务员,店长知道她身世不幸,也都照顾她。

　　一切都步入了正轨,江荞上了高一。

　　江荞第一次去找姜知许的时候,又哭了。

　　那天天很冷很冷,是元旦前几天。

　　她看到姜知许戴着她送她的围巾忙碌，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鼻尖泛酸。

　　阿许蓦然回首,看见窗外她的荞荞。隔着玻璃,她也能感觉到她哭了。

　　......

　　「店长,我朋友来了,我先请一个小时的假。」她说。

　　江荞还是不说话。

　　她眼尾泛红。

　　阿许在换衣服外套。

　　她有点心虚。

　　江荞穿着校服,背着阿许买给她的小书包,手中拎着盒子。

　　姜知许心里更没底了。

　　「姜知许,我们就在这儿说话。我想你了。」

　　阿许咽了咽口水,江荞从来不叫她大名。

　　「好。」

　　姜知许把自己的围巾和帽子取下来给江荞。

　　「外面很冷吧,你先戴上暖和暖和。」她靠近她。

　　「我不要。」江荞顿了顿,「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在这,为什么不回家?一个月了。」

　　姜知许平时能言善辩,现在却哑无言。

　　「等会儿要上晚自习了吧,」她说,「快去。」

　　江荞冷冷地拉开书包拉链,摆出了作业,看起来像打持久攻坚战役。

　　姜知许绝望地闭上了眼:「我的小祖宗啊,我错了。」

　　江荞攥着笔不停地写字。

　　她好像与喧嚷的人群隔绝了,那么专注。

　　姜知许脸色差到了极点,她吞吞吐吐道:「最近打了两份工,一份在这儿,一份在网吧看夜,晚上就在网吧凑合。再说,你期末我也不想总打搅你。」

　　「他又打你了?」江荞问。

　　姜知许手背上的淤青还是瞒不过她。

　　「嗯。」她闷闷地承认道。

　　姜知许长大了,她已经学会了反抗。

　　「他跟我要钱了。我没给。」姜知许许很恨姜平。

　　江荞了解了前因后果,她把手放在姜知许的手上:「你的手太凉了,要暖暖。」

　　阿许笑起来风情万种,很迷人:「你暖我。」

　　她的嗓音不冷不淡,听起来很舒服。「我打算在外面租个房子,在你们学校附近。欢迎我吗,荞荞?」

　　姜知许开着玩笑说。

　　「你回来，听我的，也行。」

　　江荞蓦然停了手中的笔，目光诚挚。

　　姜知许想了想，郑重其事地再度点头：「听你的，别生气了嘛。」

　　她尾音上挑，后面有点像撒娇。

　　而江荞却不为所动。

　　沉默了很久，她终于艰难地闷声道：「以后你干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江荞声音发酸,后面几乎听不见。

　　她太心疼她了。

　　姜知许喉间发堵,一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得说了个「好」。

　　江荞终于笑了,她又开心起来了。

　　她们又聊了点琐事,却还是说不够。

　　姜知许还是不舍得,「我送你回学校。」

　　江荞被姜知许许穿得像个熊,尤其是那个熊爪手套。

　　姜知许给江荞背着书包。

　　很快到了校门口。

　　冬日的冷风很冷,可身旁有人更暖。

　　江荞走得不慢,「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什么?」

　　姜知许上班上傻了,根本周一周日不分。

　　江荞白了她一眼,无语道:「圣诞节前夜,平安夜。」

　　「哦哦,」阿许恍然大悟,「我记起来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挂件,是个苹果,上面刻着「江荞平安」四个字,这是她亲手在手工店刻的。

　　昏暗的路灯下,只有江荞明亮的眼睛熠熠生辉,连水晶苹果也发着光。

　　阿许笑着吊着挂件,「好看吗?等我赚了钱给你买苹果。真苹果。好不好?」

　　她温柔地看着她。

　　「好看。」

　　江荞鼻尖冻得通红,还是笑。

　　她把手中精致的礼盒打开,把苹果塞进阿许手中。

　　有学生陆陆续续地进了校园。

　　她把礼盒也塞过去,有点急,「我要走了,来不及了。」

　　「等等,」姜知许喊住她,「给你挂书包上。」

　　「阿许，「她转过去让她挂，也不忘祝福，「要平安。」

　　姜知许拍拍她的头,柔声说:「你也要。」

　　「会的,阿许,我们都要平安。」

　　「走了。」江荞朝她招手。

　　阿许提着礼盒,咬了口冰冷的苹果,耳朵很红。

　　趁她还没走远,姜知许深吸了口气。「江荞,苹果很甜,」她大声喊道,「平安喜乐。年年快乐,所有事都会好起来的。」

　　她也朝她挥手。

　　是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