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我遇到一场远山间的烟火 我太了解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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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遇到一场烟火
也遇到你在点火
行路山道上
瞭望不到也曾经过
莫非人如草木
落根于土便无法远程哭诉
我在此处
你在归途
望见天涯无路
才会等你过路
酒吧里昏暗的灯光把他的头发晕染出微红的边缘。
“后来我梦见她，在一个并不大的窗台前。那个窗台放射出红色的日光，她背对着那扇窗，所以我看不清她的脸。我努力地分辨着，心里很确定一定是她。”
“前因后果已经不记得了。我像是一个犯罪的人，在一条一条交待着事实，而他在做着记录。”
“我要说的都说完了。我从那个门逃出来之后一群人就把我抓了过来。然后就是现在的样子了。”
“她一直没有说话。我的眼睛被一片红色的光刺痛着，看不清他的脸，心里很着急。”
“我说，‘其实我并不是想逃出来的。我不知道那个门有监控，我只是正大光明的走出来，身无分文的。手上的确带了些东西，是的，但那都是我自己的东西，有帽子，围巾什么的。所以我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抓我。还有你说句话好不好，你们到底准备把我怎么样？’我越说越急切，可是对面的人依然沉默着。”
如果你在远处
而我却在近处
你觉得美丽
我却感到恐怖
我眯着眼睛，听着一个低沉的女声唱着《green sleeves》，一首离这里异常遥远的民谣，内容很是忧郁，我开始憎恨自己为什么要听懂这么多种语言。
X在说着他的故事，不，是他的梦，一个关于突然间消失的神秘人的梦，一个关于那个隔板背后的人的梦。我却心不在焉地，想着异次元空间的什么。眼前七彩的光线已经模糊成一片。
“喂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兄弟。”X凑过来说。
“我没听。”
“你是不是喝醉了啊，你个酒鬼。”
“我没喝醉。”
“那你觉得我这个梦代表什么啊？”
“我没听。”
“好吧，那你告诉我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啊？发生了什么吗？”
“我跟你说我没喝醉！”我吼道。
X一脸呆滞地坐在那里。那天我再也没有听到他说一句话。
这里的人类为什么都这么奇怪。脸上是比黑夜还要暗淡的表情，总是点一支烟，或者用光怪陆离的液体麻醉自己。到底有什么好忧郁的？
是啊，到底有什么好忧郁的。无非是一些爱啊恨啊之类的，无聊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在想什么呢。不知道为何，我对他的故事不感兴趣。
璀璨升于空中
分享者太多
你不可只为我点火
其实我一开始就知道那个隔板背后的人是谁。我太了解人类了，到了一个过分的程度。我也知道所谓的最大意义，在X口里，无论多模糊隐晦，都可以细化到一个俗世中的人。
有时候我厌恨自己有这样的本事，一个小眼神，一句话，便可以看到背后的全部。对于X，我太清楚，清楚到可以选择不去相信它。
我从来就不知道X是怎样过活的，他有他白天的世界。他写词是为谁？靠写词就真的能活吗？我强迫自己不猜测，强迫自己相信，他想让我知道的，就是他的全部。
因为，这个世界人人都有伪装的自由。我可以伪装成人类，以假乱真地生活个几百年。X也可以伪装成外星人，与尘世绝缘，哪怕内心正饱受煎熬。
是一场烟火给我真相
划开山间的零度天空
灰飞至你发尖
也算华丽遇上过
我恍惚了。一直恍惚着。
我期待此刻有一首听不清歌词的重金属音乐来穿透这空气。可是突然间四周寂静得很无助。我望向窗外，是一个异常精致的花园，排列整齐的松树上挂着琉璃般的七彩灯光，深夜的天空，颜色壮丽，这时我第一次觉得，人世流淌的空气，这么冰冷。
是的，我不想再否认了。我很想和他成为一个星球的人。同他一样，会老，会死，会生病，会穷困潦倒。我也想跳进他存在的人间烟火里，即使烧毁了自己。
只因为他那一句，同类。
差不多该结束了吧。我心想。
灰飞至你发尖
也算华丽遇上过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我遇到一场远山间的烟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