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守往生道》franceswu

5、一场失恋，还是一场沉淀 看到X再次

　　“在想什么呢。”我没有抬起头，便意识到这是个最熟悉的声音。

　　看到X再次出现，大概是一百多个日落月起之后的事了。
　　当时的台风早就退的一干二净，整个世界像是被清洗过一番，连天空也上升得好高。我很喜欢这个季节。
　　我发现他的头发长了约摸1.5厘米，蓬松，没有打理过，因为头发左侧一大片还留着刚睡醒的痕迹。于是我大概知道他这段时间估计在干些什么，也许并不知道，只是猜测，至少我有兴趣去猜测。

　　“好久不见。”我试图搭话道。
　　X腼腆地笑笑，没有说话。他只是安静地在对面坐下，看了我一眼，随即眼神又被打散。
　　“你不在的时候，我手头上的小说都已经翻译好了呢。就是那个女作家的故事。那笔钱明天就会打给我，我想接下来两年都不用愁房租的事情了。”
　　“你是不是闭门深造去了，有没有新作品拿来看看。好吧，我已经做好无话可说的心理准备了。拿出来吧，嗯？”
　　我一直是一个不多话的人，只是很久不见后看到他，无论出于什么，都应该说一些吧。
　　“莫非你回去自《硫磺》之后，真的去写了《□□》什么的？”
　　X脸上的表情稍微了有了些笑容。
　　“也许我有了一生也写不完的话题。”X轻轻地说，声音却充满肯定。

　　他的确是这么对我说的，当时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妙，但毋庸置疑，这是一个新奇的提议。消失一百多天获得一辈子的主题，除非是参加了一次越战，或者在北极冰层里发现了飞船什么的。
　　若是天天在这城市，在熟知的道路和人形里腐烂着活下去，哪有这么多值得铭记一世的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被台风卷走后又卷回来的X，像一个多年老友。
　　我发现他手里不是薄荷叶鸡尾酒了，空空的只剩一杯水。良久，他才抬起两眼直勾勾地看着我，看得我背脊发凉，直到他终于憋出几个字，“我饿了。”
　　我感到轻微的一阵闪电划过。这是什么情况？

　　十年前秋天，在一个小岛上，山上的小鹿在向你乞食的时候，会连连点头，然后争先恐后地向你靠近。若是没有抢到食物的小雄鹿，会用头上的角来轻轻地顶你，表示不满。
　　我想到这个情景，只是因为眼前这家伙，他不是分明号称自己是“外星人”么，怎么不见一段日子，这样一个时不时会让你电闪雷鸣的人，竟变成一头可怜巴巴的小鹿了呢。
　　突然间我就有这样个念头，我庆幸幸好自己不是正常人，否则看到他这样子，一定会心生怜悯然后后果不堪设想吧。
　　我心想，按照这家伙的风格，绝对不能同情绝对不能同情。恩。
　　在我猜测这可能是新花招的时候，X已经席卷下了两份三明治。

　　“在我的生命中消失了一个人。就这么硬生生的，不见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