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构边缘》芝士牛柳帕泥泥

2、序序章 前情提要

　　高跟鞋、皮靴各踏在白瓷砖上，哒哒作响
　　会议室外的过道人来人往，脖子挂着蓝色身份牌的职员们路过这整栋楼最严肃、贵重的禁地时纷纷噤声
　　而紧闭的大门后，沉闷氛围风雨欲来，十几名股东皆面色凝重，绕着长桌，对面端坐
　　窗外白云千载空悠悠，窗内乌云压顶城欲摧
　　“什么魑魅魍魉都有，我们究竟生活在怎样危险的世界啊……”
　　终于，一道心力交瘁的声音响起，空旷回荡
　　听上去是一个人的抱怨，但其实是此时此刻所有股东的心声
　　“您有什么看法吗”
　　坐在长桌顶部的女人始终一言不发，像是对信件及夹在其内的照片无动于衷
　　看不下去的副总主动开口询问，满脸写着举棋不定，桌下的腿抖了又停，停了又抖
　　“……”
　　刚冒出半点生气的会议室重新恢复一片冷寂，极端的注意力像是斩首台，巨大横刃悬挂于为首的掌舵者头顶
　　过了两秒，为首的女人掀起眼皮，指尖点在桌面上的照片，咬钉嚼铁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斩草要除根，难道这也需要我强调吗”
　　“可那是地下堡垒啊，公司一半的货物来源！怎么能说埋就埋，要是失去了那些货物，所有的订单都得延期，届时，大半合作都得泡汤！”
　　激动的抗议声引起些许共鸣，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
　　“你有更好的方案？洗耳恭听”
　　女人冷笑
　　“至少派人去把货物给捎——”
　　“小玉，汇报近期我们派了多少人下去”
　　女人打断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股东，斜目，平静问道
　　“一共七次，98位退役军人，20名在役军官”
　　“……全部失联”
　　嚅嚅的语气仿佛一桶冰冷至极的水将所有的义愤填膺浇灭
　　立在一旁的小玉表情复杂，上前半步，弯腰将记录上百个联络机的平板递给女人
　　密密麻麻的黑屏仿佛密密麻麻的坟墓，看得人胆战心惊
　　“记得在安息日为他们的家属献上厚礼”
　　“好的”
　　简单吩咐好小玉，女人把平板丢至长桌中心，砰得一声，不轻不重，吓了众人一跳
　　在瞄到屏幕内容时，本就急头烂额的股东们更是个个脸色惨白
　　几名异国者连忙心划十字，连连祈祷
　　“食血者有多凶残，想必主动或被迫参与过几年前隐战的人心知肚明，其她人应有所听闻”
　　“地下实验室地形复杂，空间逼仄，无法大规模作战，我们作为始作俑者的合作者必须要封锁消息，也就不能大动作”
　　“几者相加，若要再贪图利益，继续派人下去让食血者蚕食，扩大了队伍……我们会自食恶果”
　　“最后，死的人一但过多，迟早会引起社会关注，要是让军方介入了，你我下场显而易见”
　　直白尖锐的话语让方才开口的几人下不来台，脸色不佳，却因女人说的有道理而不得不忍气吞声
　　一分一秒过去，众人被压得喘不过气，人心惶惶
　　“那…要给合作公司回信吗，距寄信时间已经过去24小时”
　　小玉弱弱提醒
　　“回”
　　女人曲指，瘦得凸出的关节叩响桌面，继续道
　　“我方决定不再给予任何帮助，合约作废”
　　“在72小时后，我方将在贵公司的实验场所执行强制爆破”
　　如今的对方绝对不敢多作反抗，反而维护这场明目张胆的犯罪，借这场爆炸掩盖真相
　　“好的”
　　轻飘飘的语气饱含重量，如同重锤一下又一下狠狠砸在每个人心头
　　“这是独裁……”
　　“如果你喜欢做无用功，我并不会拦”
　　身为掌权者，越是危机时刻，作出的决定越是不容动摇
　　她语气讥诮，锐利目光如刀锋刺向出声者
　　“我希望你们明白，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想方设法在订单逾期前弥补损失，以防我不得不让更有能力的人替代你们”
　　“你！”
　　“…蓆怜奴，你太过分了”
　　“我们可是这家公司的元老！你不能这样做！”
　　众怒难平，群起激愤
　　说到底，愤怒本质是恐惧
　　他们只是慌了，即使在商界叱咤风云，遇见能力之外的困难，仍然会像个小孩子般无能为力，只能拼命捶打身旁的玩偶
　　蓆怜奴并不需要，更懒得费心劳神去当保姆
　　众生浮云，唯一利益才是真实
　　【利益至上】
　　这是很久很久来自某人的告诫，那时，还是一个受伤了就喜欢痛哭流涕的蓆怜奴记忆犹新
　　“会议结束，希望三天后，我能看见我想要的数据”
　　背景是站起来大喊大叫的人类，冷静得宛如局外人的蓆怜奴施然起身
　　临走前转了转大拇指的碧蓝板指，唇角勾起的微笑漫不经心
　　秋水伊人，蛇蝎心肠
　　“总裁…总裁！”
　　小玉跟了上来
　　高傲昂首，蓆怜奴偏偏下巴，示意其跟她回办公室聊
　　一路略过恭敬打招呼的精英职员，她们快步进入专用电梯内
　　叮——
　　电梯升至办公室打开
　　落地全景窗将外边高耸入云的高楼大厦林立，灼人烈阳将大部分玻璃照得反光，异常刺眼
　　“那张名片，寄给那个人了吗”
　　这时，蓆怜奴才皱起了眉，快步到办公桌前按灭响个不停的无线电话
　　“寄到她手上了，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实验室吧”
　　“那就好”
　　想起总裁对那人的形容，小玉唉声叹气，再相信总裁看人能力也忍不住怀疑，小心翼翼问道
　　“总裁，她好像都没成年吧，这样真的好吗”
　　“放心，那家伙没亲朋好友，不会引起怀……还是说你以为我在让她去送死？”
　　难道不是吗。小玉腹诽，低着头不敢直视蓆怜奴
　　“你……算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关于那人，蓆怜奴不想多过解释，也不好解释
　　女人脱力般坐回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其实在会议时，当她看见平板屏幕显示的东西，冷汗已经浸透了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