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离

4、穿书03 “好久不见

　　在付府的日子说不上轻快，平日里秦芳随付若妍去上课，但她只有站在一处旁听的资格，但付若妍回在无人时，却是从识字开始把自己会的尽数教给秦芳。一开始秦芳以为最后要学的无非是古代那些三从四德，不必过脑子，听听便好，可秦芳想错了，这辈子付若妍从未真正按着女则女戒教过她一句谦卑恭顺，而上辈子，付若妍也是那样教晴芳的。
　　树上新生地枝芽掠过几只鸟儿，秦芳倚着不知翻到哪一页，付若妍抬头看向她，开口似是想说什么，而秦芳只瞥了一眼便轻轻翻过，秦芳似是有所感应，对上付若妍的目光朝她一笑，时间静静地，秦芳继续看着手中的书，付若妍继续手下的丹青，阳光也只是透过窗上的雕花，路过这段独属于她们的岁月静好，两个少女无言地度过了那个明媚的下午。
　　在付府的生活七个月里，秦芳差不多都认全了人，付府有两房，长房便是付承隽付丞相这脉，付若妍和付瑱均是长房宁夫人所出的嫡出子女，而付之郃却是云姨娘所生，二房则是付承煜当家，现任工部左侍郎，付之晋、付若华还有付之延皆是二房所出，皆是何夫人所生，但身为大少爷的付之晋自小便养在江州，因此现下不在家中，只每年与府中来信。付府中子女虽是一起进学，但两房是分住，账目也是各管各的，是以此秦芳与二房的女婢们并不熟识，直至又一年秋日。
　　秦芳将手中托盘递予安兰，那托盘上的锦盒是付若妍赠与付若华的生辰礼，听着付若华的谢词，回以恭谨一笑，“大小姐还说，长公主给宁夫人下了下月初二的游园帖子，若二小姐有空可随宁夫人与她一同前去。”
　　付若华还未开口，她身旁的何夫人便笑着开口替她应下，“自然是有空的，难为大小姐还记着若华。”
　　“母亲说的是，自然什么好事妍姐姐都是念着的我的，我怎可推诿不去，还请晴芳姑娘替我多谢姐姐美意。”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秦芳总觉得方才付若华听到何夫人的话怔楞了一瞬，但她也来不及细想什么，只低头应声后便行礼退下了。
　　炎夏已尽，付若华所居梧桐苑中的木叶也开始飘落，此时近日落，院子里的日光显得有气无力，不再像正午时那般张牙舞爪的铺展，秦芳走得慢，隐隐约约听到屋中何夫人数落女儿的声音，“你看看人家，可比你周全得多……”
　　叹气声离那院子越来越远，秦芳摇了摇头，她只对付若妍说付若华收到贺礼十分喜欢，下月随她一同去游园会，付若妍闻言兴致盎然，又拉着她挑起了衣服，秦芳眸光一暗后又打起精神附和，旁的话她并没有多说，付若妍送给付若华那套首饰是付若妍几个月前亲自描了花样，挑了玉料送去玲珑坊定做的。
　　当夜似是被打翻水般下起了雨，秦芳在一阵雷声中醒来，下半夜辗转着却是睡不着了，索性这时雨小了些，秦芳起身拿了伞出门，路上遇到守夜的小厮女婢只有几人，她一一打过照面，而后独身在庭院中观雨，她静默地想着什么，过了许久才隔着连廊与远处之人目光相对，互相点了点示意。
　　雨声嘈杂，不适合叙话，来人也只静静地站在她身旁，默契地同她看着这场雨，直到秦芳行礼回去才叫住了她，秦芳拿着在廊下转身看向对方，那人默了默，才笑着说，“无事，只是希望大雨过后姑娘尽可顺意。”
　　秦芳闻言怔住，神色却是放下戒备，随即开口道了句谢，“多谢，愿三少爷也得以顺意。”
　　二人互相微笑着点了点头，而后秦芳的身影便在雨幕中退去，付之郃则在原地望向那漆黑的夜。
　　次日清晨，娥儿侍候付若妍梳妆，二人说着着话，秦芳端了吃食进来，付若妍见到秦芳便问起昨夜大雨她出门之事，秦芳想许是守夜的小丫头说的，便捡着话大致说了说，付若妍听完便惊异的开口，“你昨日碰见阿谦了？他看着如何？”
　　秦芳点点头继续说道，“三少爷看着倒是十分豁达，可能是我神情太过严肃，三少爷误会了，他还劝慰我顺意呢。”
　　“噗呲”付若妍闻言便笑了出声，“三弟那个冷脸的竟也会劝慰人，不过这我便放心了，云姨娘新丧，阿谦一下便病倒了，原本我还怕他自此便一蹶不振，如今看来他也倒是个能抗住的。”
　　“是啊，三少爷看着像是病刚好……”难为他自己还身处苦痛却还好心劝我，后半句秦芳没说出口，只说，“我也一时兴起要观雨，只是可惜三少爷一片好心浪费了。”
　　付若妍闻言拍了拍她的手，“不必可惜，现下你们都顺意便好。”
　　待收拾妥当秦芳便随付若妍出了门，一日下来倒也和现代逛街差不多，胭脂铺子、首饰铺子、成衣坊……顺序流程同她与宁怡盼出门逛商场也差不多，‘好想盼盼啊’秦芳在心里这么感叹着。
　　有付府标志的马车内，付若妍正拿着秦芳买的某本传奇看，“赵家小姐的魂宿在张家小姐身上……”
　　“晴芳竟喜欢看这些志怪传奇吗？”付若妍开口问道，秦芳这才回过神，她能说她是为了找找回现代的灵感吗？于是含糊地回答道，“倒也没有很喜欢，只是看着比起寻常的话本有趣些。”
　　付若妍闻言点了点头，“的确，寻常话本单薄的很，尤其是男女相爱的那些，最是看不得了，写女子如何出身高门大户，又如何通晓万物，写男子是如何才华横溢，俊秀无双，二人一见倾心便什么也不要了，女子抛弃家族，男子不要前程，那高门大户里的丫鬟就一个就帮着他们私奔，谁知写书的是不是昏头，编出那些个混账事……”
　　秦芳不知是听到哪里，笑得直不起腰，付若妍见状十分莫名，直问她笑的什么，“没什么没什么，只是小姐慧眼识珠，谁胡诌的谎话都骗不过您去呢……”
　　待回到付府，付若妍只在烟霞居修整了片刻便挑了许多布匹，让秦芳带人送去二房那边。梧桐苑内，安兰代付若华收下了那些布匹，秦芳不由得开口问道，“二小姐呢？”
　　“昨日守夜的丫头粗心没关好门窗，害得小姐现下着了风寒，不便见人，这些丝绸华美精致，小姐见了定会欢喜，还请晴芳姑娘代为转达，我们小姐绝无轻慢大小姐之意。”安兰急忙解释道，秦芳则是朝她笑笑。
　　待秦芳等人走出了二房，秦芳顿住脚似是想起什么般转头对她身后的倚翠说道，“倚翠，你先带人回去吧，我的手帕不见了，我去刚才的路上找找，你先回去给小姐回话。”
　　说完秦芳便又朝着梧桐苑走去，院子外面有个小丫头正在做洒扫的活计，她口中嘟囔着什么，秦芳听清后唇角微勾，抬眸看向四处无人，随即便向她走去。

作者有话说

我的提要没有提示的作用，纯放彩蛋行为
志怪小说那句致敬我很久以前看过的一个古代小说，（我自己都忘了名字了，剧情大概是地府的阴差抓错了人，然后放人还魂，然后那俩女孩的魂还错了身体），付若妍吐槽那段致敬红楼贾母评才子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