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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另一个阿飘 林满生无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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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在那一天也死了!”
而林满这时想起了刚才少将那乞哀声的留恋,她轻叹一声:“哎,看来那一天发生了很多事,继续吧!”
林满一边认真听着日记,一边拧了拧紧闭的大门,想试图从这离开,可是无论林满如何用力,门把手仍没有任何动静。
林满索性直接放弃,继而转身直径走向中央舞台,看看那里有没有线索。
莫迟翻开下一页,继续念着手中的日记。
「今天要搬家了,看着生活十几年的地方,还是有些不舍,婉容要记得跟我们走啊!我带了你最喜欢的玉簪,不要迷路了。」
「今天你弟弟像个小大人一样,居然安慰我起来了,真的是,我又想你了婉容。」
「今天我又多做了你爱吃的蛋羹,被你弟那臭小子全吃光了。」
「今天......」
当林满刚踏上舞台的那一刻时,鞋底就传来撕扯感,她低下头,发现一张泛黄的报纸半陷在胶冻状褐色的血污里。
她忍着恶心,捏着相对干净的边缘,用力一扯。
刺目的刊头标题让林满为之一振:“红颜殒命!程氏千金大婚血溅欢乐门,疑为情所困自戕!”配图是程婉容一张模糊的、带着幸福笑意的旧照。
“自杀?”看着与标题如此反差的配图,林满混杂着一股愤怒、悲哀和荒谬的情绪直冲头顶:“为了那个男人?够蠢!”
林满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嫌恶地将沾满污秽的报纸狠狠甩开。
莫迟听到这个消息,他眼神从日记本上移开:“是关于程婉容的?”
林满从6楼到目前这个地方,她想过很多可能性,却没有想到程婉容是自杀的。
也是映照了她第一次见程婉容飘下楼的场景。
死寂的歌剧院骤然刮起狂暴的阴风,像是被林满那一句“够蠢”给激怒。
只见舞台上的幕布,随着风的肆虐疯狂拍打着,而在幕布的每一次掀动,背后都隐约浮现着一道猩红色身影。
那身影笔直地站立在那,湿漉漉、长长的黑发垂落,遮住了面容。一动不动,让林满清晰感受那幕布缝隙后,一道冰冷刺骨的目光,穿过发丝的阻隔,死死地钉在自己身上。
忽隐忽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阴森和诡异。
林满心脏猛然一跳,呆愣在原地动弹不得,而那个身影也保持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
“噗通——哗啦——啪叽!”
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坠物声从头顶传来,伴随着浓烈的让人晕厥的腐臭,无数黑影砸落至舞台。
林满惊恐抬眼仔细看去,那是人类残肢断臂!
半挂的肿胀发黑随风摇曳,溅起一片恶心的粘液的暗红皮肉,还有的直接砸在离她脚尖不到半步的地方,碎裂的骨渣和泛绿染白的腐液,甚至溅了林满一裙边。
林满瞪大了双眼,看着白色活体在林满裙摆不断蠕动,她全身血液瞬间冻结。
“呕——”
林满再也忍不住,立马甩了甩裙摆,弯腰剧烈地干呕起来,眼泪模糊了视线。
极致的生理反应盖过了此刻的心里恐惧。
“咦——”
看着作呕的蛆虫,莫迟果断后退了一大步,离林满远远的,满脸嫌弃发出轻嗤音。
然而,这时候一颗浮肿头颅直接滚在林满脚下,那眼眶里惨白的眼珠转了转,只见那瞳孔收缩成一点,嘴角咧开一个非人的狞笑,死死盯着林满。
“哦咦~”莫迟站在不远去又是一脸嫌弃,让林满彻底回过神来。
看着脚下的头颅,林满瞬间汗毛炸开,一声“妈呀!”让她转身跑向观众席,她现在只想去二楼,这里她一刻都不想待。
林满跨过一个又一个破败的座椅,身后却是充满恶意刺耳的尖笑声,她连滚带爬地冲下舞台,这一刻,她感觉刘翔都未必跑得过她。
与此同时,上方的水晶吊灯随风的肆虐而激烈摇晃,使得吊灯上的珠子纷纷坠落,砸的林满生疼。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断裂炸响,支撑吊灯的链子彻底崩断,那庞然大物狠狠砸在林满前面不足一米之处,带着冲击波将林满震飞。
“叮铃~”铜铃在林满身上直接滑出,挡在林满身前。
林满浑身狼狈,抹了抹脸上被冲击产生的血迹,她颤颤巍巍站起身,捡起铜铃。这个铜铃又护了她一次。
看来铜铃对幻境没有任何办法,但是对实体阿飘还是有些用的。想着她转身看向那不能靠近她的“程婉容”。
“程婉容”消失不见,她转身又看着前方的路,已经被彻底堵死,眼前只剩下一片散着尘烟巨大的水晶吊灯残骸。
“林满!左边!通道!快进去!”莫迟的投影在她身旁疯狂闪烁,声音因极度的焦急有些沙哑。
林满耳边嗡嗡作响,对莫迟的话只听到几句。但是求生的本能让她瞬间清楚莫迟的意思。
她踉跄着连滚带爬地扑向左侧那个幽暗的入口,通道狭窄、低矮,弥漫着灰尘和一股窒息的霉味。可里面却有个上了锁的门,林满丝毫没有犹豫,一个冲刺,直接踹开了门。
当她转身进入的那一刻,水晶吊灯却突然炸裂开,上面的珠子向四周弹开,碎片四溅,像机关枪扫射般,满墙都被击穿出无数个洞。
而林满借着水晶灯的冷光,看清了观众席密密麻麻站满了半透明的人影,所有面孔都保持着咧开的渗人的笑容。
此情此景,让林满一股寒意从脚趾直窜道头顶,恐惧感在心底疯狂蔓延,她立即关上门,试图将外面的那一切与自己隔绝开,
然而这里面一片漆黑,但幸好,莫迟的全息投影投射的光,勉强能让林满看清眼前的一切。
“你说外面那一群人影是什么?”林满突然开口道,而她背紧贴着门,双手支撑着膝盖,不停喘着粗气。
“那一天一同死去的人,被程婉容的怨气给困在了歌剧院。”莫迟沉声道。
林满闻言,心中惊骇更甚:“那......我们该怎么办?这怨气恐怖不是那么容易消除掉。”林满喘息声带着一丝颤抖。
莫迟见林满状态不是很好,惨白的脸色让林满在这个环境下也有些渗人,他调动体内能量,让自己的投影更加亮些。
当他的投影带来了一些亮光,把周围漆黑的角落也都照的一览无余,他想这样应该能驱散一些林满的恐惧感。
“现在好些了吗?”莫迟询问着,而紧接着说道:“你的状态不对,我们要尽快找到程婉容的执念所在,离开这里。”
林满站起身,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还能撑的住,随后向前走去:“执念?你是说.....陈嘉豪?”
说着,林满脑袋中便浮现出那张被报纸报道过的,关于程婉容血溅欢乐门的事件。
“有可能,我们先离开这里,找到安全的地方再做打算。”莫迟说着,便跟在林满身旁,试图找到这个通道的出口。
终于,在一个转角处,他们发现了一个半掩的门,门内似乎有微弱的光线透出,林满与莫迟四目相对,不知道前方迎接他们的是什么。
林满轻手轻脚,缓缓推开门,先是探头往里看去,里面空无一人不说,还是一个装饰华丽的化妆间。
梳妆镜、胭脂盒、挂着戏服的衣架......以及没有任何陈腐之味,有的是与众不同的清香。
如此诡异的地方,让林满倒吸一口凉气。
“这没有任何怨气?”莫迟感到非常奇怪,也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林满深吸一口气,直接推门而入。
在推门进入那一瞬,林满却被眼前惨白的面容吓的一激灵,随即反应过来,竟是镜子里反射出她狼狈不堪的身影。
“装神弄鬼的地方!”莫迟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戾气:“要不是本座现在进不去,看我不一爪子撕碎这个地方!”那熟悉的、带着“猫主子”般傲娇的狠话,在这诡异的环境中,让林满几乎崩溃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丝丝。
“你说,吊灯拦了我的去路,是程婉容弄的吗?”林满想着,既然程婉容要把她困在这里,那为什么会给一个自己逃跑的通道。
既然程婉容不能直接杀死她,那为何不直接让她上楼,被困在她的幻象中,这样程婉容不应该跟方便吸取她的灵气吗?
莫迟也考虑到这一点,这完全不是程婉容应该能做的,因为把他们引到这里对程婉容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那么把他们引到这里的是另有其人!
“是其他人?”
“有第三人?”
林满和莫迟一口同声,都想到这一点,他们互相望向对方,四目相对之下,气氛显得异常沉重。
可突然,莫迟的投影忽然骤然凝固,眼神锐利,死死盯着林满身后的镜子。
林满见莫迟神情有些严肃,她随即顺着莫迟的目光看去,却被莫迟给打断:“林满!”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别回头。”
一股寒意瞬间从林满袭来:“镜...镜子里有东西?是程婉容?”
莫迟摇了摇头,目光一直盯着林满身后镜面:“不...是另一个人。穿着...一身戏服。”莫迟看着镜子里的影子,为林满讲述着他看到的画面。
“欢乐们的?”林满的声音带着哭腔,一副生无可恋:“一个程婉容不够?又来一个?我是不是...死定了?”
莫迟眼神锐利,视线未曾离开镜面半分:“未必,这里与外面的程婉容不同,我感受不到这里的任何怨气。”
镜中的红色影子视乎感受到他们的注意,开始缓缓向前挪动,如同戏曲中舞步,透着诡异和阴森。
莫迟望着眼前的一切,皱起眉头,而林满感受到莫迟表情的变化,忍不住想再次向后转去。
“先别回头!”莫迟又一次打断林满的动作。
然而,莫迟刚说完,镜中的影子突然加速,直冲镜子,就在这时,化妆镜连带整个桌子都向林满倒去。
“小心。”莫迟本能地上前为林满挡住这个冲击,奈何他目前只是一个投影,桌子直直穿透他的身影,只能眼睁睁看着桌子砸向林满,那种无能为力的暴怒第一次浮现在他脸上。
林满本能转身支撑住倒向她的化妆镜,而这时,林满却直接对上了镜中的眼神。
在林满与镜中那双眼眸交汇的那一刻,一潭幽深得见不到底,满是被痛苦浸透的哀伤眼神给了林满心头一击。
林满的心猛然一紧,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拉扯着她的意识,让她无法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