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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消失的2楼 莫迟被迫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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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将叫了一辆车,护着林满进了车内,他们一路上沉默不语,直到车子停在了家门口,少将才为她打开了车门,示意她可以下来。
林满郁闷地下了车,脸上写满了不悦,她撇着嘴,随后瞪着少将一眼后,见少将还是一言不发,只是默默注视着她,她才不情不愿推开大门,迈进了家门。
可林满并没有离开,她躲在门后,待门外车离开后,她才小心翼翼探出头,见少将已经离开,她立马走出大门,朝着程婉容家方向走去。
程婉容她或许知道什么?又或许什么都不知道!林满不想猜了,她要去问问程婉容。
当林满与程婉容说着闺友话,每每提到陈嘉豪,程婉容的嘴角总是洋溢着难以拟制笑,这种溢出的幸福感,让林满猜想,程婉容也许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见程婉容沉浸在她的感情之中,无法自拔,林满心中满是担忧。担心她会受到伤害。
于是,林满心中便做出了一个决定,无论如何,她要查明真相,要是陈嘉豪负了程婉容,她绝对不会放过他。
所以,她决定自己去秘密查探,而欢乐门便是她的首要探查之处。
夜幕低垂,正是夜生活的开始。
林满站在了欢乐门前,望着眼前闪着五彩缤纷的霓虹灯以及挂着巨幅的人形艺术海报,这一切都让林满好奇地不断四周观望。
西装革履的男士们,搂着各自的艳丽女伴出入其中,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烟、浓郁香水以及刺鼻酒精混合一起,这些气味呛着林满喉咙发痒。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仔细观察这个场所,作为大家闺秀的她,素净的月白短衫和藏青色的布裙却与这周遭格格不入。
林满做足了心理建设,尽量忽略四周好奇、评估、贪婪的目光。她强压下转身逃跑的冲动,鼓气勇气,跟在一个身姿摇曳的艳丽女子身后。
“哟!”
前面的女子感受道身后的动静,突然停下,转过身,涂着鲜艳红蔻丹的手指夹着细长的香烟,烟雾缭绕中,她上下打量着林满,红唇扬起不怀好意的笑:“小妹妹,一个人?走错地方了吧?”
林满闻言,抬头看着那位身姿妖娆的女子,对上对方探究的目光,她点了点头又立马摇了摇头。
“呼~”女子吐出一个烟圈,笑容里多了几分警告:“丫头,听姐姐一句劝,趁还没有惹事,赶紧回去,这地方...专吃你这种水灵灵小羊羔,骨头渣滓都不剩的那种。”
“姐姐!”林满感受到女子的善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抓住对方的手腕:“我...我就想打听点事,白天!白天这里是不是出事了?”
女子眼神倏地一变,锐利地扫了一眼旁边站的笔直的门童。
门童对上女子眼神,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女子深吸一口烟,再看向林满时,笑容变得职业化的疏离:“白天?能有什么事?不就是打打闹闹,少将大人不都处理干净了么?怎么?信不过他是来处理事务的?”
她说着,便不由分说地挽起林满僵硬的胳膊,力道不容拒绝:“放心,你那个少将,很有原则,我都近不了他的身。”
而林满却在女子话中听出话中有话:“你知道我?不,你是知道我跟少将的关系?”
女子掩面笑了起来:“你可是我们这的红牌人员,不被进入的,可想少将对你的保护多体贴。”
“走,姐带你去个清净的地等他,一楼太乱,别污了你的眼。”说着,女子带着一股强硬的引导,半拖半拽地将林满带上了二楼。
上了二楼,那女子便关紧了房门,让林满独自一人待在这个包厢,而这个包厢却让林满感到不适,尤其是墙壁上那赤裸的画作。
就在林满因为这些不堪而无比羞赧时,一道蓝色粒子光线形成投影而出,莫迟突兀地出现在林满面前,带着探究的目光,盯着紧闭的房门:“林满,我怎么感觉少将有些不对劲。”
莫迟的突然出现,让林满先是一惊,随后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和短暂的失重感袭来。
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静静和林满又是谁?她脑中满是充斥着这些疑问。
“林满?”莫迟望着有些茫然的林满,忽的喊了一声。
林满手扶着额头,使劲摇了摇头,终于在一片混沌中找出一丝清醒:“我...我是林满。”
说完,林满望着周围一切,有些茫然,她不知道来这是作为静静探查消息的,还是作为林满来这解决怨气的。
两种身份的替换,让她有些割裂,精神一时间也有些恍惚,以至于让她有些怀疑她来这意义。
林满带着游离且没有聚焦的眼神望向莫迟,呆滞的模样让莫迟发现林满的状态有些不对:“林满,你......你不能在以身入局了,灵气都被程婉容吸的没多少了,而且我...我没办法为你补充能量。”
逐渐缓过来的林满虚弱地点了点头:“嗯,我现在很累,但是等会少将来了,我该怎么避免,现在这里门关的死死的,我出不去。”
林满话音刚落,包厢门便被打开:“静静,你怎么一个人来这,你不知道这多危险吗?”
林满背对着,对走进来的少将视而不见,而把林满关在这的女子却笑了一声:“这丫头应该是知道自己错了,这不是没脸见你,没事,姐姐来。”
说着,那女子便走在林满面前,准备挽起她的手,却被林满一手给甩开,她低着头,死死盯着脚下的地板,一眼都不敢抬头,生怕一个眼神就把林满带入静静的身份。
“静静!你怎么了?”
可这时,少将却一把抓住林满的胳膊,磁性又焦急的声音带着魔力,试图将她的意识再次拖入“静静”的身份中。
林满感到一阵熟悉的眩晕,她连忙紧闭双眼,可理智却即将缴械投降...
这时,林满灵机一动,朝着她胸前的工牌发出一声低语:“莫迟!莫迟!救命!我想到一个办法,帮我!”
而站在一旁全息投影的莫迟听到林满着急的求救声,他立马跑到林满跟前,想要触摸林满手却扑了空。
他看着一直低着头,紧闭双眼的林满,带着焦急问:“怎么帮你?”
“快,快脱!露出腹肌!”林满几乎是嘶吼着对着工牌低语,声音带着走投无路的绝望和破釜沉舟的疯狂。
莫迟的投影明显僵住了,带着刺啦作响的电流声,林满明显感受到莫迟的震惊。
见莫迟迟迟没有动作,林满没有一点不好意思解释道:“我需要其他事情来分散注意力,才能不被他们影响,这里只有你与这个地方不相干,且让我精神亢奋的只有这个办法,帮不帮?”
莫迟听到林满的胡言乱语,他的嘴角不自觉抽了抽:“...你,就算在猫咖,本座也是卖艺不卖身,你竟敢......”
而林满一想之前那朦胧感的男性荷尔蒙,她现在意识就无比清楚,甚至不自觉的吞咽着口水:“少废话!你有更好的办法吗?快脱!”
莫迟咬紧后槽牙,眼神如果能杀人,林满恐怕死了上千百次。
现在的林满就像一个嫖客,吩咐着堕落在风尘的莫迟一点一点露出腹肌。
莫迟极其缓慢,极其僵硬地抬手,修长的手指带着近乎悲壮的屈辱感,一点一点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和紧实的腹肌轮廓。
然而,少将却在一旁一直诱惑着林满:“静静,你说话啊!有什么事是不能跟我说的?”
林满咬紧下唇,用疼痛对抗着少将声音的侵蚀。可少将的哀求,让林满的心有了一丝莫名的不忍,让她不受控地想要回应他时,莫迟却朝着林满转了身。
“满意了吧!”莫迟咬牙切齿得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而莫迟内心疯狂咆哮:“这疯女人绝对是报复,赤果果的报复我甩她进怪物嘴里。”
林满刚抬起的头,目光就瞬间就被吸引,然后贪婪地、救命般地死死锁在莫迟袒露的上身。
那充满力量感和美感的线条就是林满的一剂强效清洗剂,瞬间冲刷了“静静”的影响。
林满甚至无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喃喃道:“...之前在崩坏的衣服下只能看到一点点,...没想到...这么...有料...”
此刻,什么少将,什么哀求,都被这“视觉美艳治疗法”给屏蔽了。
“够了!”莫迟非常臊得慌,以至于林满的连连惊叹,也开心不起来:“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就这么让他们一直跟着你?”
莫迟话还没说完,掌柜薛白却走了进来,而看着袒胸露背的莫迟,薛白皱起了眉问道:“很热?”
薛白的突然出声,让莫迟有些措手不及,做贼心虚般捂了捂自己,脸色有些不自然,随后小猫般对着薛白点了点头。
而这时,林满却抱怨道:“放手啦,大老爷们的,有什么不可看的。”
莫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无处安放的手,最终默默放下。看着薛白,问道:“掌柜是有什么事?”
薛白看出莫迟的尴尬,他轻咳一声,掩饰住自己的笑意,随后说道:“哦!对于那件旗袍,我这里有与它相关的日记本,你看看,说不定对你朋友有所帮助。”
莫迟接过薛白递过来的日记本,随手翻了翻,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他索性向林满说道:“这有一个日记本,应该是程婉容死后的生活记录,看着是程母的一些碎碎念。”
林满上前看向莫迟手中泛着蓝光的日记本,上面的浮光让林满看不清楚:“我看不清,要不...你读给我听?”
“静静!你看看我!求你了!”少将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几乎是卑微。
他转到林满面前,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偻,那明媚的双眼此刻泛着水红,满是被忽视的痛苦。
林满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作为“静静”的记忆碎片又一次袭来,她立马远离它们走出房门。
可是无论林满往哪个方向,它们就像狗皮膏药般,紧紧跟在林满身后。
莫迟紧跟在林满身侧,问道:“你就这么让它们一直跟着你?”
林满围着走廊转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她停下脚步,站在楼梯口说道:“没事!读日记,说不定有其他线索。”
而这时,跟在林满身后的少将却直接拦在了她的面前,有些微怒:“静静!你倒是说句话啊!”
而林满却仍忽视少将的话,同时将目光紧紧盯在线条流畅的腹肌上,准备听着莫迟即将要阅读的日记本。
“今日小雨,今天是婉容死去的一周,头七她应该来看看我们了吧!”
林满听着日记本的内容,不再看任何人,她抬起手抚摸扶梯,目光转向眼前的楼梯,准备向二楼走去。
与此同时,莫迟一直念着日记本的内容。
“今天我和李家夫妇一起看你们了,你们的墓挨在一起,这样你们也不会寂寞吧,想你了,婉容。”
“今天李家夫妇来看我们了,李家夫妇看起来好了许多,看来他们走出失去女儿的阴霾了,我应该也要振作起来了,那么婉容你和静静在那边好吗”
“今天......”
读到这里,林满和莫迟双双对视,林满不可置信:“李家?是静静吗?”
莫迟没有回话,看着手中的日记不知道还要不继续读下去。
而身后,少将伸出的手僵在空中,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随着林满一步一步远离他时,他也逐渐凝固成一尊绝望的雕像。
当林满屏住呼吸,猛地踏下最后一级台阶,准备迎接二楼幻境时。
破败、腐朽、冰冷刺骨,以及空气中弥漫着刺鼻难闻的气息扑面而来。断腿残骸的观众席座椅,残破、溅满黑褐色污渍的幕布,以及坑洼不平的舞台。
这一切的场景,不像是2楼。
这里......是1楼?
“不对!”
林满的惊讶在这死寂中激起的回音,愈发的恐怖,不禁让林满浑身毛发,不停地揉搓着胳膊。
林满的一句“不对”让莫迟抬起了头,问道:“什么不对?”
林满在踏入这里的一刻,以为会直接进入2楼幻境,却没想到直接到了1楼,那么2楼去哪了?
林满环顾周围,看着前方惨烈的中央舞台,和她四周破败观众席的桌椅,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牙齿还是不受控的打颤:“我...刚进入这里的时候是在6楼,程婉容贴脸吓我,然后跳下楼不见踪影,我到了5楼,5楼是程府的婚礼场景,我被一群丧尸般的人追赶跑向了4楼,4楼就是与程婉容在旗袍店发生的事,然后回到程府,程婉容奔溃后4楼的世界崩塌,我就跑向了3楼...我刚下一层阶梯!应该到2楼才对!可是这里...这里明明是1楼!那么2楼呢?”
莫迟沉默了几秒,投影闪烁了一下,似乎在思索什么:“...你在踏入2楼包厢的那一刻,很可能就已经在程婉容怨念构筑的‘2楼幻境’里了。所以你现在是从那个虚幻的2楼...下到了1楼?...但这也说不通,为什么1楼是这副景象?程婉容的怨气...放弃了具象化的幻象了?”
“...不知道。”林满的声音干涩沙哑,她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粘稠的污迹,朝着观众席挪去:“...我们得尽快找到程婉容的心结,尽快出去。”
“你...你刚才的日记,读到哪了?继续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