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小冷夜

28、第十四章 狭路相逢 下 我原名莫清

　　第十四章狭路相逢
　　“火老板！”
　　“欧阳兄？”八字胡的男人从房间走了出来，撒开讨论的热情的与激动。只是他好好的为何要来找我？总之，走一步看一步就好。此人定不是简简单单的之流，与他说话还要带上三分小心。
　　“火老板，孙先生他们在里面秘密商议一些事情，我不方便在场。你能否陪愚兄在这上海城里逛上一逛。”
　　“那是自然没问题，只是外面兵荒马乱的，欧阳兄你又反叛北洋政府。此时外出，你都没意见，我又有何意见？”
　　“呵呵，火老板说笑了。”
　　“欧阳兄请！陈老伯，替我招呼好孙先生他们。”
　　“恩，凤凰你也千万要小心。”陈老伯在我临出门时，冲我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让我小心身边这个人。
　　我虽然对欧阳忠说外面兵荒马乱，其实这时的上海依旧是歌舞升平，灯红酒绿。行人匆匆，照样打扮着妖艳的模样。有道是：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
　　暖风熏得游人醉，错把杭州当汴州。
　　“欧阳兄，不知道。你这次是如意算盘打错了呢，还是故意藏身在孙大炮身边啊？”
　　“哦？火老板何处此言啊。”
　　“欧阳兄，大家心知肚明。你把我弄出来，无非是要和我说些什么？”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只是天青人不清，风畅心不畅。这欧阳忠心中的小九九到底算计着什么东西？他要如果是袁世凯的人，何必要得罪他亲信。如果是孙大炮的人，又何必处心积虑的潜在他身边？
　　“火老板，果然聪明绝顶啊。我想让你见个人，你就全明白了！”
　　“哦？原来欧阳兄还不是只身前来啊！好吧，我看看是什么人非要让欧阳兄迫不及待的带我来见他。”
　　“出来吧！”
　　欧阳忠拍拍手，两片八字胡动了一下。一个青灰衣服的人从旁闪过，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何人，那人就鬼魅一般的绕到我身后，将我击晕。当我醒过来的时候，也不知过了几时，只是身在另一个屋内。这里四周黄漆覆墙，宝顶光华，香薰肆意，梵唱弥耳。我猜到他们定是将我掳来一间寺庙，只是识不得这里是哪件古刹。
　　“火老板，你醒了？”
　　“欧阳兄，你想让我见人，也不要用这种方式吧？”
　　“火老板实在是对不住了，上海四处都是袁世凯的耳目，我这位朋友实在无法与你相见。只得让他将你击晕带来此处。”
　　“到底是何人要见我？尊驾现在可以现身了吧！”
　　“是我！”
　　这个熟悉声音，我硬是想不起他是谁。但是很肯定，我见过他，而且见过的绝对不止一面。亘古的梵唱，洗涤了我内心的不平静。我只是静静的坐在地上，等着发出声音的源头显现在我面前。
　　“凤凰。”这个声音伴着开门声，传了过来。青灰色军装，脸上永远挥之不去的伤疤，飒飒的军人走姿。没错，这人就是在六合赌坊被我下套，被欧阳忠亲手抓住的何副官。他当初，承认自己逼迫二师兄杀人，而且抖搂出刺杀宋教仁先生的背后主使就是袁世凯。这个袁世凯的门生，原本应该被秘密关押。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百思不得其解之下，狠狠的看着欧阳忠。
　　“欧阳兄，你这是什么意思？真是没有想到你居然是袁世凯的人，还把这位何副官从大牢里面放出来，是不是想带他来找我报仇啊？”
　　“火老板，不要紧张，我这位朋友绝对没有恶意。”
　　我冷冷的笑到：“一个被我弄的丢尽颜面的人，会对我没有恶意？你开的玩笑也太大了吧。”
　　“凤凰，我是……”
　　“别动。”我从怀里抽出寒梅给我的手枪，那手枪精致小巧，看来他们把我掳的途中并没有发觉。哼，这倒给了我抽身的机会，倒是那何副官能百步穿杨，这个危机必须尽快消除。
　　“凤凰，你别激动。我是……”
　　“少废话，我管你想怎么样。最好马上从我眼前消失，让我安全离开。”
　　“火老板，同凤班，那么多人都知道是我把你叫出来的，我怎么可能会对你不利呢？火老板，你不要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欧阳忠在一边暗暗的调停。
　　我仔细想想欧阳忠的话，似乎有些道理，看到他把叫出来的人不在少数，而且陈老伯又是那么精明的人，他没理由为了我一个戏子冒这样的危险。
　　“凤凰，别激动啊。我是你三师兄！”
　　“三师兄？”
　　“是啊，我曾经也同凤班的一员，两年前我去参军以后，就没有和你联系了。因为我受了伤，留下这道疤痕。不能在回去唱戏，就一直留在部队，从事秘密工作。”
　　“你，叫什么？”
　　“我原名莫清，现在叫何应钦！”
　　“你真是三师兄？”
　　“不错！凤凰，我原本是同凤班唱小丑的，你忘了？”
　　我听了这话，慢慢的放下枪。我说为什么这位何副官当时看起来那么的面善，原来他竟是我的三师兄。而且声音确实极为相似，只是多了一些沧桑感。但为何我的三师兄会为袁世凯做事呢？我记得他当时参加的革命军，又不是北洋军。
　　“凤凰，我知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和欧阳忠并非是袁世凯的人。”
　　“你们不是袁世凯的人，当初，你分明在六和赌坊说你是袁公的得意门生。你现在又调转枪头说自己不是袁世凯的人？”
　　“凤凰，事情是这样的。当年我参加安徽的革命军之后，就一直在前线打拼。后来加入了同盟会，负伤以后，被上头指派潜入到江西宣抚使段芝贵的身边。因为我实力超群，有百步穿杨的本事，段芝贵很快升我为他的直属副官。”
　　“这么说了，你是孙先生派在袁世凯身边的卧底？”
　　“准确的说，应该是同盟会潜入在北洋军阀中的卧底。在六和赌坊的事件中，段芝贵并没有说要抓活捉那秘密特派员。是我，暗中做了手脚。也是我将宋教仁先生遇害的真相故意说给傲寒梅听的。”
　　“那你为何要二师兄绑架六哥？”
　　“那也是无奈之举！何况，王水笙他根本无药可医，他不仅仅有赌瘾，他还有毒瘾，我也只是顺水推舟，让他以后不要再害同凤班。这点你不行可以问问欧阳忠。”我看了欧阳忠一眼，他对我点点头。“我承认，我以前我跟王水笙有很多过节，但经历这么多，什么私人恩怨早就抛到一边去了。”
　　“好吧，这些我都相信！你们两个今天把掳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错！这是跟我没关系，是何应钦要找你的！”欧阳忠在一旁若无其事的对我说。
　　“好吧！三师兄，有事快说，我跟欧阳兄久久不归，有些人会着急的。”
　　“我希望你不要帮孙先生逃往日本？”他走过来，拍着我的肩膀道义正言辞的说到。
　　“为什么？你不也是同盟会的成员。你这样做不等同于背叛孙先生吗？”
　　“背叛孙先生，不等于背叛革命。”
　　“我不懂？”
　　“孙先生，为人太善良，缺乏审时度势的能力，做事瞻前顾后。这样的是成不了大事的，何况他手上没有一兵一卒，全靠南方的军阀去对抗北方的军阀。这样还谈什么革命！”他言辞激动，神情悲愤。
　　“所以，你要孙先生他自生自灭。”
　　“对。这个时候只要一个有实权的革命人士站出来，振臂一呼，就能改变□□之命运。”
　　“三师兄，你说的这个人是谁？你？”
　　“不知道。或许我明天就可以找到他！”
　　“哼，好吧。你说的话我会考虑的。欧阳兄，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