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小冷夜

22、第十一章 十里洋场 下 恩！对！死

　　第十一章十里洋场
　　“先生，你先洗洗，看你一脸风尘的！”在漆黑的巷子里面，我也看不清他们的脸。回到明亮的地方，我才发现那中年好生的面善。道：“先生！看你好面熟啊！”
　　“哦？你见过我？”
　　“没有！但就是觉得你好面熟！”但猛然想起前几个月，震动全国的一篇号外。“您，您好像前些日子的……”
　　“前些日子的什么？”
　　“前些日子的大总统啊！叫什么来着，叫孙中山！”
　　“哦！是吗？确实很多人都说我像孙文！”
　　“嗨，不过您也就是像像，真是大总统啊，怎么会给人追杀的到处跑啊！”
　　“对对对，大总统，怎么会给人追杀的抱头鼠窜呢？”
　　我跟他聊了几句，又觉得不对，越看他越觉得像是新闻纸里的说的那个孙中山。
　　“不对！先生，不对！”
　　“这位小哥，有什么不对啊！”那中年人依旧是面带笑容，十分的和蔼可亲。
　　“您就是孙中山，孙大总统！对，没错！否则，不可能有人这么相像！”
　　“你这人，烦不烦啊！”靠在墙根的那个年轻人，终于说了句话！
　　“傲雪！”中年人对他喝了一声。“呵呵！小哥，没错！我就是孙文！”
　　“真的是孙总统啊！您怎么会流落到如斯田地啊！”
　　“小哥啊，我现在早已不是什么总统了！”
　　“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看了地上的年轻人说：“你看，能不能先给那位同志包扎一下伤口啊！”
　　我愣了半天，然后回到道：“噢，噢，噢！没问题！没问题！我刚好前几天擦伤了脚，买了纱布和药水，还没用完！先生您坐着歇着，我去帮他包扎！”
　　“那麻烦小哥了！”
　　“没事，没事！”我的神情许久都是呆呆的，愣是没有正常，跟孙先生客气的时候把还撞到了墙上，引的先生开怀大笑。
　　取来纱布，药水，替那墙边的年轻人，包扎起伤口来。撑着灯光，竟然发现这保护孙先生的年轻人，活脱是个美人。柳叶一样的眼睛，夺人美目；纤细的手指，能让貂蝉含恨而终。潘安仁比之也就如此而已，张少帅来此估计更要低头。
　　“你看够了吧？”他不耐烦的声音又传到我的耳朵里面，这声音真是跟他的相貌一点都不符。
　　“怎么了？看一下也不行啊！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我的眼睛又不是你的眼睛，你的脑子能让你的眼睛不看着我的眼睛，又不能让我的眼睛不看着你的眼睛。我的眼睛要看着你的眼睛那是我的自由，你也可以把你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啊，我是绝对不会像你一样怪人家用眼睛看着自己的眼睛的！”
　　他听了我一口气念完这些话，估计早就云里雾里不知道，什么眼睛不眼睛了！我又道：“好在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到骨头！先生，你也真是的，怎么找了这么个弱不禁风，美如娇妻的小白脸保护你啊！”
　　“你！你懂个屁啊！我一个人干掉十个壮汉是没问题的！”他好像不服软似的。
　　“啊？就你！十个壮汉打一个小白脸，结果那小白脸说他能打赢那十个壮汉，那十个壮汉就不信那小白脸能打赢自己，于是十个壮汉就真的跟那小白脸打了起来！喂，你说是小白脸赢了，还是那十个壮汉赢了？”
　　“废话当然是小白脸赢了。”
　　“对吧，你自己也承认自己是小白脸！这可不能怪我！”
　　“好了，傲雪你就不要跟这位小哥争了。我猜啊，你就浑身都是嘴，你也说不过他的！”
　　他听了孙先生的话！真的沉默下来了！我继续给他包扎伤口。看捉弄的他不开心，又言道：“你叫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说：“傲寒梅，单字雪！”
　　过了许久，他终于肯主动问我姓甚名谁！家住哪里？
　　我言道：“我没有姓。”
　　那先生说：“一个人怎么会没有姓呢？”
　　我说：“真的没有！我从小就没有父母，是我师父把我养大的，我师父是安徽同凤班的当家的，给我取了一个艺名叫火凤凰。”
　　“那你岂不是很小就靠卖艺为生？”傲寒梅问我。
　　“世道艰难，都是混口饭吃！”
　　这一晚他和先生，又问了我许多事情。比如：我们小城人的生活如何，觉得年年的税赋重不重的云云。我看着孙先生每次在我讲到不开心的事情，都会面露惜容，对他的那种敬重之感更是越发激烈。而这一晚因为我说的话，孙先生更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我实在想不到，为何这样的为民着想的好官，会被人追杀？
　　“你难道不知道，孙先生，在几日前就辞职了嘛！”那傲寒梅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对我小声言道，生怕打搅了先生的思考。
　　“就算是辞职，你们也不必被人追杀啊？”
　　“孙先生辞去了总统之位后，保举袁世凯为临时大总统。”
　　“袁世凯？总理大臣！”
　　“恩！他迫使清帝退伍，孙先生便只好让位给他！只是当今这世上，想杀先生的人很多，我陪同先生来上海看望宋嘉树先生。没想到，到了半路，遭人截杀，一路上卫士全牺牲了，我拼死才杀出一条血路。保的平安。”
　　“没看出来，你还真能打啊！”
　　“我说了，是你不相信而已！”
　　“那你有什么打算？”
　　“保护先生去宋公馆，到了宋嘉树先生那里就安全了。”
　　“难！今晚那些黑衣人，找不到你们，明天估计就会加派人手，封锁整个上海的街道，关卡。那时只要你们一露面，就立刻会被一网成擒！”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让先生一直待在你这里吧！”
　　“那更不行了，他要是找不到你们人，就会挨家挨户的搜索。更有可能调动帮会的力量来发出五湖四海追杀令。”
　　“这些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剩死路可行？”
　　“恩！对！死路或许真的可行！”
　　“你开什么玩笑？我死了不要紧，你难道要害死孙先生嘛。”
　　“嘘！你那么大声干嘛，别打扰先生思考事情。”我笑了笑了。“我说可行，就是可行！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要把追杀你们的这伙人的来历，说的清清楚楚。”
　　他点点头，原本非常警戒的他，听到我有办法能平安的送孙先生到达宋公馆。整个身子似乎都软了下来。这样一个人，竟开始让我颇为好奇。看他长相、穿着、谈吐，并不是一般的武夫之流。倒是为了孙先生的安危，如此舍身，令人难以释怀。他的言辞虽然不多，但依我那是的经验来说。他！定是一个，忠肝义胆，重情重义，舍命如粪土，挥金如云烟的侠士。
　　“那些追杀的我们的人，我也说不好是谁的手下，但是就其动机和胆量来说，这矛头都直指袁世凯。孙先生正因为退出了政界，袁世凯一来更好下手，出去这个革命的精神领袖；二来斩草除根，以免他日先生暗生悔意！”
　　我一直注视着他的说话，看起来那么的英俊，传神的英姿，从性格里面流露出来的浓郁的热血，炙烤着我们这些戏子的冷漠。我很好奇，他跟孙先生非亲非故，非利非害，确是如此，令人捉摸。
　　“袁世凯的手下，也就是现在国民政府在追杀先生？”
　　“恩。”
　　“那倒是好事！”我笑了笑，暗示他不要担心，最好的结果出现了。
　　“这还事嘛？这样我们的处境会更危险！”
　　“不！既然是袁世凯暗杀先生，一不能大肆声张，二不能令人协助，否则机密外泄，那时袁世凯就会偷鸡不成蚀把米。什么政治我不懂，但在百姓之中，‘倒袁’之风便会愈演愈烈。在这种情况，把先生安全送到宋公馆，不是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