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小冷夜

23、第十二章 巧奔妙逃 上 别忘了，我

　　第十二章巧奔妙逃
　　原本打算今天离开上海回家去的，哪里想到昨夜居然碰到了孙先生遇难，又被我大发慈悲的救回了住所。那个青年卫士，一只手已经受了伤，哪还有力气保孙先生平安。算了！凤凰大爷决定再大发慈悲一次。反正，对我来说小小的几个刺客应该不是难事，全当是娱乐，在平淡的上海旅行中找一点点刺激的事情。这也不枉此行了！
　　我站在窗子旁边，对着里面的那两个人言道：“他们还没来，我们还不能走。”
　　“他们？谁啊。”傲寒梅问我，我则紧紧的靠着窗子，一言不发。
　　过了许久，我回答他：“救星！”
　　孙先生，倒是不着急。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他毕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传言当年他在英国的时候，被人下套囚禁了起来，都稳如泰山。现在外面不过多了几条小蛇，他又怎会惧怕。傲寒梅则是恰恰相反，在房间里面踱来踱去，坐立不安。我想：“他要是真能以一敌十，安全脱身定不是一件难事，这么焦急定是为了先生的安全。好一位赤胆忠心的美人。”
　　清早，城隍庙的周围就热闹了起来。人来人往，嘻嘻冉冉，车水马龙，生意兴盛。在一派高楼大厦之中，这样一幅古色古香的街区吸引人流，也确实是一件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来了！”我对着他们说。
　　“救星？”那美人飞速跑来我身旁，探出脑袋看着窗外。这时他脸上尽是气愤和失望。对我说：“那些人，是救星吗？是灾星还差不多。”又走到先生的身边对他讲：“先生，那些刺客来了。我们快走！”
　　“傲寒梅，你想害死孙先生吗？”我冷冷了冲了他一句。
　　“是你要害死先生才对吧！说什么会来救星，结果来的全是刺客。要是昨夜我就带着先生赶路，这时早已身在宋公馆了！”
　　我继续望了望窗外，那些黑衣人远远的散开，在路边搜索着。如同蝼蚁一样的黑点更是让我信心倍增。我冷冷的笑道：“他们怎么知道孙先生躲在这里，你这时出去，想自投罗网？”
　　他无言以对，倒是孙先生看我成竹在胸，问到：“小哥，莫非有妙计？”
　　“我昨天就说了，要想安然脱身，最好的路就是死路！”瞅瞅傲寒梅，依旧是一脸焦急加疑惑。“喂！你出去吃碗馄饨再回来。”
　　“什么？这时候，你让我出去干嘛？”
　　我见他火气越来越大，更是不听我的号令。便和孙先生说：“先生，你若是信的过我，烦请您让他出去走上一遭。”
　　孙先生不愧是革命的领袖，遇事沉着冷静，看人也准的很。想都没想就对傲寒梅说：“傲雪！你就听这位小哥的话，出去吃碗馄饨在回来吧。”
　　“先生，你怎么也和这小子一起吓闹腾啊！”但毕竟是孙先生发话，他虽然抱怨，却也拦不住自己的身子往外走去。
　　“还是先生的本事高！”我笑着跟那中年人说到，又高声蹦出：“傲寒梅，你尽量在人多的地方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一定要暴露行踪而且你不能动手，径直走回来就好。你明白？”
　　“是！明白。”一声长长的答应连同重重的关门声，在我耳边回响了半天。
　　这时我才懒得去管那人的心情到底好不好受，只在窗子里面注视着楼下发生的一切。果然，不出我之所料。这喧闹的街上，傲寒梅的身影格外的扎眼。蝼蚁一样的黑影很快被他吸引了过去，却只是远远的盯梢着馄饨摊。傲寒梅虽然对我的想法摸不透彻，只是对孙先生的命令忠心的很。估计这时以他的能力，早已发现黑衣人们的焦点是他自己。
　　“小哥，你倒是聪明的很！”孙先生对我笑着说了一声。
　　“瞎胡闹罢了。倒是比起那些白痴了，我着实要技高一筹。”我没有转身回答，只是继续注视楼下。见傲寒梅吃喝完毕，径直走了回来。那些黑人，远远的跟着他，没有武力制止。只是在旅店的旁边分散开来，依托障碍物隐藏身形。
　　“火凤凰！你把那些刺客全引到旅店来干嘛！”一声猛的推门，傲寒梅健步冲进来，喝道。
　　“我就是要他们全都汇聚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我把他领到窗台边。“我昨天就说过，他们只会秘密暗杀，不敢声张出去。否则袁世凯恐怕会了拔了他们的皮。”我手指冲窗外的街道上，指了指。“你看这城隍庙，人多眼杂。你再看看这客栈，客似如云。他们敢冲进来当面行凶吗？”
　　我说了这么多，傲寒梅似乎明白了不少。但他依旧问到：“那也用不着，把所有的刺客都引来楼下吧。”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刚才那一招，叫投石问路。接下来就要调虎离山了。”我得意跟他说，也不管他明不明白，权当做是好戏看是前的前奏曲。
　　“小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我看看楼下埋伏的黑衣人，越来越密集。道：“我估计派来暗杀先生的刺客都已经汇集了过来。接下来就要看我的粉墨登场了。”看了看先生身上的中山装，继续到：“先生，烦请您把衣服与我调换一下！”
　　“小哥是想扮成我，将那刺客引开！”孙先生惊讶的对我讲，似乎他有什么不悦之处。我想：“莫不是他介意我扮成他，坏了他的名声。”
　　思来想去，我也顾不得那么多，应了一声：“正是。”
　　“不成不成，你这样岂不是成了众矢之的。太危险了，我不同意。”
　　“孙先生，时间紧迫，我自有办法脱身的。”原来他是担心我的安危，才面露难色。我这小厮，真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你扮先生，引开他们。我带先生离开，倒是一桩妙计，先生你快与他换了吧！”
　　这傲寒梅，真是不知好歹。“若只是这样，我又何必让你把这么多的黑鬼都引来呢，我岂不是自寻死路？”
　　“那你的意思是？”
　　“你跟我出去引开所有的刺客，先生独自一人换上我的衣服，前往宋公馆。”
　　“不行，我不能先生独自冒险，而且你怎么有把握能引走所有的刺客？”
　　“我说可以，就可以！现在所有的刺客悉数都在楼下，只要引开他们先生独自一人也是安全的。而且，我定然可以让他们注视与我，因为我是孙中山。”这句话，我用了一个小小的花腔，结果把他们都惊住了。
　　“你这声音，怎么和先生的那么像？”
　　我继续保持那样的声音说道：“别忘了，我是个戏子，变声模仿是我的拿手好戏。先生，您不要顾及许多了，我定有脱身之法的。快快与我把衣服换了。以我的模仿手法，穿上您的衣物，乍看之下，我与您是不会有分别的。”
　　“那好吧，小哥！你一定要不可勉强。我会让傲雪保护你的安全的！”
　　“先生！”
　　“好了，傲雪。你们走了之后，外面全无刺客，我一个人走去宋公馆，你还不放心吗？”
　　“好吧，先生。”
　　傲寒梅又是煞有介事的表情，我这时才懒得看他。只是专心的跟孙先生调换衣物。幸好，先生是广东人，身材与我相差不大。他要是北方汉子，我心中的小九九就要重新布置了。
　　调换衣服，总是要脱的，露出一点肌肤却也是正常。是我的姿势太过妖娆，也未可知。只见得那个美人，确实是对我盯着的。神情虽不是呆滞，却在与这紧张的气氛极其的不符。
　　我换好衣服，狠狠的说道：“你看够了吧！”
　　“我，我那里有看你啊！”傲寒梅被我的话，震了一下。长虹贯日，白水细声。
　　“你怎么知道我是说，你看我看够了？”
　　“你！”
　　“好了好了，这回不与你计较。我们快去帮先生引开那些歹人。好让先生安全离开。”说完我又叮嘱先生。“先生，你一定看着窗外，所有的黑衣人都被我们引开了，你方能出去。千万不要冒险。”
　　“多谢小哥提醒，你和傲雪也要千万小心。”
　　这孙先生，真是一个热心肠，分明你才是一头肥羊，却始终不忘了身边的朋友，下属。难怪你没有一兵一卒，也可以在南京宣誓总统职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