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小冷夜

2、第一章 凤凰涅槃 下

　　第一章凤凰涅槃
　　“这……”二师兄虽然没有回答，但我知道这话完全镇住了他。
　　我睁开眼睛，懒得搭理他，心里暗暗道就算我心眼小吧！“回去睡觉吧！二师兄！”他一句话没说的退了出去，我始终没有从太师椅上站起来。手指拨弄着折扇，上面赫然用狂草写着四个字：“戏剧人生”！回忆起刚才二师兄的神情，我了解他的心思，从他一进来便看穿了的！为什么今天他没来和弟兄们吃年饭？事情还要从两年说起：
　　两年前，汉口的大财主刘老爷，请我们同凤班去唱堂会。当时师父带着大师兄、二师兄和我三个顶梁的加上其他一些龙套和乐师就去了。刘老爷不是湖北人，是南方人，蛮喜欢我们这些山间小调的，堂会完了以后他和师父谈的很投缘，也不介意我们这些是下九流的戏子。强拉着师父留下来说戏。这样一来我们只好让其他的弟兄先回了同凤班，兄弟三人留下来伺候师父。
　　可哪里知道辛亥九月武昌有人造反，汉口这边也很快戒严，战火随即蔓延了过来，本来想马上去逃难的。
　　“逃什么呀？我老刘是这汉口的大财主，你们待在我这里是最安全的！”刘老爷不愧是开明乡绅，说话果然大气。
　　“师父，我看我们就听刘老爷的吧！外面战火纷飞的，不安全啊！”我二师兄此候如是说。
　　我大师兄为人老实，向来没什么意见，我为了师父的安全也就应和了二师兄的意思。
　　“凤凰，你说我们到底要不要回安徽啊？咳咳”，师父年迈了，很久不登台了，不过我始终觉得是他的咳嗽病才放弃前台的。
　　“我看二师兄说的对，就留在刘老爷这样吧！外面打得热闹的很，现在走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去！”
　　“师父一身老骨头了，倒是无所谓，你们兄弟伙子，是将来的当家，不能出事，那刘老爷就又要讨饶几日了。”
　　“无妨，无妨！”这样，我们又在刘老爷这里住下了。当天夜里，师父来到我房里。
　　“凤凰，你把这个拿着！”我好奇的看着师父，下意识的接过师父手中的袋子，打开一看是一把折扇，扇面上写着：戏剧人生！字迹很是潦草！
　　“师父啊师父，你好好的各我送扇子干嘛，都九月了又不热，还有这上面的字，跟鬼画符一样！”
　　“孬凤凰，这是同凤班的当家信物！”
　　我诧异了好久，问师父干嘛把当家信物给我这个黄毛小子。
　　师父说：“炮火就在身边，我怕是回不去了，要是死了，你就那着扇子回去主持同凤班！”
　　我笑了笑说：“老糊涂，又犯糊涂了！死不了的，要是你想找个传人，不是还有大师兄嘛？”
　　我师父一生收了七个徒弟。大师兄叫林雨，天性憨厚，沉默寡言，工老生，人称“闷长须”。二师兄叫王水笙，工刀马旦，外号“武林旦”，据说他以前和师父之间发生过一些事情，至于是什么我不知道。三师兄叫莫清，整天和二师兄明争暗斗，我估计是为了争同凤班当家人吧！他工小丑。四师兄因年早逝，五师兄被草寇所杀。六师兄名曰方少舟，工花脸，年纪比我大一岁，为人谦逊，相貌俊美，戏称“俏花脸”。老七就是我，火凤凰，工正旦青衣，师父在两年前把他所有的本事都传授给我了，为了这个三师兄气个半死，不过同为旦角的二师兄倒是没什么反应。这样我虽然排行最小，确实同凤班的关门弟子。
　　“凤凰，我有七个徒弟，活着的还有五个，只有你，只有你能接下这个位子，也只有你能给班里老的少的一口饭吃啊！你难道要师父我死不瞑目吗？”
　　我一看师父认真起来，只好应下。“老糊涂，要是大家一起平安的回去了，你可要把扇子收回去啊，我现在只是替你保管。”
　　师父没说话。但几日过后，朝廷的冯国璋大人，在两军对峙时居然下令火烧汉口，这把火也烧到了刘老爷的宅子。夜深人静时候，大火烧了起来的，可怜的刘老爷一家给活活烧死在卧房之中。师父，和大师兄，这天在湖边说戏到很晚，才勉强逃过一劫。但是师父转念想起我，发现我这凤凰还在房子里面，不顾大师兄的劝阻，冲进火场救我。事后我醒来时听大师兄说我一直昏迷了七天，二师兄说师父为了救我也一直昏迷着，是他把我们一路运回同凤班的。然而，我醒了，师父却在回来后的第三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