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小冷夜

1、第一章 凤凰涅槃 上 我叫火凤凰

　　第一章凤凰涅槃
　　今天是癸丑年的大年初一，哦！现在应该叫民国二年。自从孙大炮造反以后，这个天下没了皇帝已经一年多了。我只是个小老百姓，不懂什么天下大事，撑死了也就是偶尔看看新闻纸。一年多来发现人们对于金銮殿里面有没有皇帝都无所谓，但是头上没了辫子，似乎脑袋会被风吹跑了一样。听说京城马聚源的帽子都脱销了。我是懒得戴帽子的，一来我头发长的快，剪了辫子以后我给剃光了，才几个月的功夫不就齐眉喽！二来干我们这行的不讲究戴帽子，帽子那是有身份的用的，我们这些下九流，配不上。
　　说到我自己，我叫火凤凰，这当然这不是真名，真名我也不知道，自我记事起，就待在同凤班，天晓得我老子姓什么！火凤凰这三个字，是师父给我取的。反正用了十几年，就这样吧。不过话说回来，自我太师父，师父起，我们这个同凤班就没正儿八经的过过年！为什么？穷呗！可怜我们这些唱南音小调的，以前都是上不了大台面的！但是师父死前，把同凤班交给我了，我能不用心嘛！话说也就两年的功夫，咱们总算能过的起年了，这个中的缘由我自己知道就好！。
　　“火老板，恭喜恭喜啊！今天摆酒啊”
　　“张老爷，同喜同喜。新春大吉啊！昨个没功夫吃年饭，今天给弟兄们补上！”我双手一作揖，回敬道。除夕夜，我们忙了一夜，有钱人家，都喜欢在这个时候听堂会。初一不会了，都去走亲戚，看朋友去了，我们也就赶着空子，把没吃上的都给吃上。
　　“凤凰啊！这几桌酒一摆，咱们还有富余吗？这么多年都没吃过年饭，今年也算了吧？”
　　“富贵叔，我师父哪会儿穷啊，现在我当家了，唱堂会我不如师父啊，弄票子师父那不如我的！”说到着，我得一脸喜庆，要不富贵这个抠门鬼，又要说道了。“咱现在有钱，您就放心吃吧！”我一落音就把富贵的干瘪的屁股按在凳子上。顺手抄起酒杯，到：“弟兄们！我从师父手里接过同凤班，是他老人家看得起我，我是师父捡回来的，这份恩情，凤凰到死也不会忘。现在咱们好歹也算有钱了，今年吃年饭，这第一杯酒，让我们先敬师父，敬老班主！”这话说完，是没人应的，大家都站起来跟我横洒酒水。“凤凰不才，从小就给弟兄们惹了不少麻烦，同凤班能有有今天，也全靠弟兄们悉心帮助，这第二杯酒，凤凰我敬大家伙！”
　　“班主乱说，没有你，哪有咱们今天这个日子过！”
　　“是啊！班主，应该我们敬你才是！”下面七嘴八舌的热闹了起来。
　　我敬完第二杯，又准备说话。“这第三杯”到这儿给一个深厚的声音打断了，“小师弟，两年来赚的银子，比师父大半辈子赚的都多，祖师爷和师父看见了，都会含笑的。这第三杯酒，我们敬小师弟！”
　　“二当家说的对，这第三杯酒我们敬班主！”这是账房老王说的。
　　“班主，干！”
　　“好好好！干！不过，师兄有一点你说错了，小弟搞的不是银子，是票子！”哄堂大笑。这一晚我干了又干，干了又干，觥筹就错中，也不晓得过了几个时辰。
　　“班主，我们这些乡下人，没见过世面，哪天您一定要带我们去城里头看看啊”
　　“老王啊！你好没出息啊，城里算什么，要去，咱们去上海！”
　　“上海，是什么海，班主开玩笑了，说书的只说过东海，西海，南海，北海。哪里有什么上海？就是有，咱们又不是鱼，到海里不是淹死了嘛”老王这个二百五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高了，引来一通乱笑！我也懒得理他
　　“老王啊，凤凰说的上海是个大城市，听说比京城还大哩！”
　　“好了好了，都要初更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恩，散了散了。”富贵迫不及待的遣大家离开，他不会以为，摆酒是按时间收票子的吧？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揣测吝啬鬼的想法。
　　夜里我看这摆钟，感触良多，毕竟这小摆钟是师父不多的遗物。忽然，我听到有人敲门，心想这么晚会是谁呢？不过出于自信，我决计是不问门外人是谁的。
　　“进来吧！”
　　听见门吱吱的作响，一个身影探了过来。
　　“二师兄，今天怎么不去吃年饭啊！”我靠在太师椅上，眯着眼睛问道。
　　“你知道，我不喜欢热闹的！”
　　“不喜欢热闹？”二师兄缓缓看过去，见到的人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青年戏子，穿着亵衣，睡意朦胧，身旁的炭火估计不纯，烧的直响。消瘦的身体如寒光宝剑，凌人心魄。留着长长指甲的拿起桌上的折扇。其实我是故意在大冬天拿出这把折扇的。慢慢悠悠的说：“我想你是怕看见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