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小冷夜

17、第九章 请君入瓮 上 何副官！我

　　第九章请君入瓮
　　“真的很爱我？真的爱我，你就不会在那个时候把我一个人扔在上海！真的爱我，你更不会酒醉之下来□□我！”我走到那人身边，抬起他的头，给了他一个轻轻的吻，然后睁大双眸，狠狠的掴了他两掌。“只可惜，这个世上有一个比你更爱我的人，那就是我六哥！”
　　“哈哈哈哈！多谢火老板相助，才能擒到这个傲少爷啊！”
　　“段老板，我家六哥跟你们段家无冤无仇，可以放我们走了吧！”我斜视着段霸天，用一种极为嚣张的口气说道。
　　“那恐怕不行！”
　　“哦？为何啊？”
　　“那是因为你知道的太多了！”一个穿着青灰军装的人走进了房间。我认识他，他就是在墙头开枪杀了那肉头的刺客。那军官看起来有点面熟，尤其是左脸的一道长长的伤疤，令人醒目。
　　“何副官！”那段霸天见到这名军人，立刻挺直了腰板，一脸严肃。
　　“何副官？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江西宣抚使段芝贵的副官吧！”
　　“没错！”
　　“你是不是也要杀我跟六哥灭口啊？”
　　“你说呢？火老板，我的手段你是见识过的！”
　　“何副官，段老板。我这个将死之人能问一个问题嘛？”我凑近那名军人，伸长了脖子探了过去。
　　“凤凰，快，快跑啊！”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听到地上躺着的那个人的声音，就一肚子的火。“你给我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嘛，我的少爷！”我用脚跺了一下那人，以故意宣泄我的怒火。
　　“你想知道什么？”
　　我伸手把六哥搂到怀里，在他身上嗅来嗅去。他一点都不反抗我，反而对我的行为十分欢愉。满地的伤员，只有我这么悠然自得，人之将死却一点也不把霸主王权放在眼中。
　　“那个贱人是什么身份？”我言道。
　　“这恐怕不能说？”
　　“不能说？不就是孙中山的秘密追随者嘛，有什么不能说的！”我明知故问道。
　　“看来，火老板知道的真不少！”
　　“不敢，凤凰只是一个戏子，没兴趣知道这些，只是有些时候为了保命，不得不考虑这么多。何副官，你不会介意吧！”我继续和六哥黏在一起，他在脖子上轻轻的噬了一口。“六哥，很痛的！你轻点！”
　　“你还知道些什么？”那何副官死死的盯着我问道。
　　“你应该说，你还想知道什么？段老板，你的这些得力手下要么给他打残了，要么被他废了。剩下你跟何副官能从他口里知道什么？而且，他的本事你们也是知道的，现在他中了我们同凤班特制的迷药，你们才没事，要是他体力回复了，就凭你们几个能制住他吗？”我一边说，一边抚摸着六哥。“六哥，你这么快就有反应了？”
　　六哥红着脸道了一声：“恩！”
　　“何副官，你看怎么办？”段霸天凑过去询问何副官的意思。
　　“火老板，你的意思是说你有办法能撬开他的嘴？”
　　“哎呀！你们真是要撬开他的嘴啊？刚才看见你们段老板，偷偷的在背后摸枪，我以为他跟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抓不了活的折磨，也可以用死的解气！”
　　“火老板，你胡说什么呀，我什么时候在背后摸枪了！”段霸天煞有介事的抢我的话，生怕我继续说下去。
　　“没有吗？你看你背后腰间别的那把枪，都掉下来一半了！”
　　“段一平！”一声怒吼“你敢不听宣抚使大人的命令！我说过多少次了，这个人一定要抓活的，绝对不能伤他性命，你把这话当做耳旁风啊！你给我解释一下，否则我一定上秉宣抚使大人，让他好好教训教训你！”
　　“何副官，你不要听着这个小子的片面之词，我是万死不敢违背叔父和何副官的指示啊！”那段一平跪在地上缩成一团，本来就像头肥猪，这回就更像了。
　　“何副官，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啊！”我继续环抱着六哥：“六哥舒服吗？”
　　“舒服的紧！”
　　“何副官！我们同凤班秘制的迷药名曰：‘天星海棠’！这是一种剧毒无比的慢性毒药，初始会让人全身无力，若是一天之内中毒的人得不到解药就会一命呜呼！就是大罗金仙也无力回天了！”
　　“你想怎么样？”
　　“你们为什么要抓他，而且还要抓活的？”
　　“段大人指示，撬开那个特派员的嘴，并将其押往北京让他承认自己代表孙中山与安徽都督密谋造反，好让段大人出任安徽宣抚使。并且，在行动中一切可能泄密的人——杀无赦！”
　　“呵呵，我早料到，你会在事成之后杀我灭口，所以才不得不出此下策。银元两千块，我帮你撬开他的嘴。事成之后，你护送到船上，我上船之后。自然会告诉你解药在何处。到时候你在带他去段芝贵那里邀功吧！”
　　“好！我答应你！”
　　“你先让我六哥离开，他离开后我自然会开始盘问这个贱人，别忘了，只有我知道他的软肋在哪里？”
　　“好！你让他走吧！”
　　“六哥，你先回去吧！”
　　“凤凰，我不走！就是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不会死的六哥！我摆平这一切之后，自然会去同凤班找你，接你去别地隐居！从此以后，我们过着神仙一样的生活，再也不让别人打扰我们！听话，先回去！”
　　“恩！我在同凤班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回来啊！”六哥含着眼泪的叮嘱我。
　　“放心吧，最迟明早，我就会在你面前出现了！”他点点头，黯然的向门外走去。
　　六哥走了，我看着他走了，他每走一步都会回头看我一眼，直到拐出门口，再也看不到我为止。我知道，剩下的时间就属于我和他两个人的啦！我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我的手段。让你到死也不会知道究竟你面对的是谁？
　　我走到他的身边，抬起他的头说：“何副官，段老板！你们为什么要我二师兄绑走六哥？是不是你们一开始以为秘密追随孙中山的是我六哥啊！”
　　“不愧是同凤班的当家人，这你都能猜到！”段霸天说到。
　　何副官打断段霸天的言辞，看了看地上的傲寒梅说：“这确实是一个失误，宣抚使大人开始只跟我们说，让我们活捉一个孙中山的秘密特派员，这个人在正月初五左右会来到这里，长相英俊，器宇轩昂并且他会跟当地的一个戏班接触以此作为掩护。我们那时便一直以为那个秘密特派员就是方少舟！”
　　“哈哈哈哈！我六哥从小就生长在同凤班，初二他不过是回乡献艺，到初五当天才回来。何副官，你会这么以为不奇怪，奇怪的是，段老板你这个本地人怎么不提醒一下何副官呢？”
　　这时，那伤疤男又用刚才的眼神狠狠瞪着段霸天。说来也真是灵验，这段霸天欺软怕硬的传闻早就响遍十里八乡，只是无缘得见。今天看他这般神情，真不知道该说是大快人心，还应该说是恶有恶报！
　　“少废话！傲寒梅，快说！孙中山这次派你到这来是为了什么目的！”
　　“呸！有种你杀了我，我死也不会说的！”傲寒梅用那种高傲的眼光看着这两只低下且又卑贱的臭虫。
　　“寒梅哥！你可别这么说！你死了不要紧，只是你不说出来，难道要看着你心爱的凤凰陪你一块死吗，你这人不能这样自私啊！寒梅哥！”我一个戏子，用点小小的哭腔真是易如反掌，只是自己听起来有点恶心而已。
　　“凤，凤凰！”
　　“寒梅哥！你来我们这儿，除了找我，是不是还要找安徽都督柏文蔚啊？”
　　“凤凰，你，你怎么知道的？”我依偎在他的胸口，只看着他软塌塌的身体，如同软泥一样，陷在地上。
　　“果然，傲寒梅，你找柏文蔚是为了什么？说！”何副官一听到傲寒梅是来找安徽都督的，就立刻凑了过来，生怕听漏了什么话似的。
　　“哎呦，何副官！您凑这么近干嘛，是不是也喜欢上我了，那样的话我的寒梅哥会吃醋的！他以后要是什么都不说，可怎么办呀！”他听了我嗲嗲的暗示，立刻又往回退了几步。这时我看了看那段老板，还蜷缩在墙角。不知道是怕了我？还是怕了何副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