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小冷夜

18、第九章 请君入瓮 下 火老板不愧

　　第九章请君入瓮
　　“寒梅哥！你找柏都督，都说了些什么呀？”
　　“这个我不能说！”
　　“你不说，我就要死了，你伤害的我还不够深吗？你难道还要我陪你一起共赴黄泉你才开心吗？我这一生中，最大的错误就是认识了你！我求求，你不要再害我了好不好！”
　　“凤凰，对不起，我真的不能说！”
　　“何副官，他真的不说，你看怎么办呢？”
　　“傲寒梅，你要真是不说，我就在你面前杀了你的相好的！”
　　“哟哟，何副官，您别着急呀！他不说，不代表我猜不到。”何副官，这就叫故布疑阵。哼哼！
　　“怎么猜？”
　　“最近，这孙中山，跟咱们的大总统是不是有什么梁子啊？”
　　“这……”何副官想了想道：“莫不是为了宋教仁遇刺一事！”
　　“那段芝贵大人，他有什么指示吗？”
　　“段大人收到消息说，最近孙中山的秘密专员会潜入这里，做一些对大总统不利的事情！一定是孙中山秘密联络柏文蔚，一起造反！”
　　“寒梅哥，你是这样吗？”
　　“你们这些小人，是你们暗杀了宋先生，现在还责难孙先生会造反。袁世凯也不想想他的大总统之位是怎么来的？”
　　“呵呵，傲寒梅！不错是袁公指示我们做掉了宋教仁，谁让他要做国务总理削袁公的权利。我也顺带告诉你，袁公已经有意调段大人进安徽，出任安徽宣抚使，只是苦于没有理由。这次正是天赐良机！孙中山的那些阴谋，很快就很被袁公瓦解了！”
　　“何副官，宋教仁先生，真的是你们暗杀的呀？”
　　“是又如何，你问我那么多干嘛？你要想活命的话，就让他说出具体都跟柏文蔚谈了些什么，有什么企图，还有哪些人潜伏在这里？”
　　我缓缓的舒了一口气，微微眯了眯双眼。“欧阳先生，你都听见了吧？”
　　“听见了，听的清清楚楚啊！”一个成熟浑厚的男性声音从门外传了过了来，一群手持步枪的黑衣巡捕从院内冲了过去。“何副官，段一平！现在怀疑你跟政府要员宋教仁先生的死有关，请你跟我走一趟。”
　　“欧阳忠，你疯了！我叔叔很快就是安徽宣抚使，你抓了我，到时候你们全部完蛋！”
　　“那就看看谁先完蛋！”又一个饱经沧桑的声音从窗外震慑了进来，一个英武不凡的中年武人走了迈着有力的步伐走进屋内。他的高高的大檐帽下，是两撇浓密的八字胡，细长的双眼，对着眼前的臭虫充满了憎恶！
　　“柏，柏都督！”
　　“我想你叔叔，是当不上安徽宣抚使了！”那个中年武人对着段霸天说了这句话，又掉过头去，对着另一只臭虫说：“没想到吧！欧阳处长和我就埋伏在房外！”
　　“不可能，你们这么多人马埋伏过来我不可能发觉不了！你们到底施了什么诡计，来诱骗我！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袁公的得意门生。你们敢抓我？”
　　“何副官，让我回答你的问题吧！大都督和欧阳处长能埋伏过来，是因为你的心神全被我打乱了。那时候你还记不记得，我跟我六哥正一个劲儿的亲热。就算你是个了不起的军人，见到那场面，判断能力也会下降的。”
　　“何副官！我也实话告诉你，我来这里，根本不是要找大都督密谋！我来的目的就是要让天下人看清你们这些北洋一派的丑恶嘴脸，谋杀宋先生的果真是你们北洋派！”寒梅从地上站了起来，双目冒着火一样的愤怒。
　　“你，你没有中毒！”那两人大惊！
　　“当然没有！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天星海棠’。全是我设下的局，目的就是要诱你们这些人上钩。一来是要可以救出我六哥，二来可以查明你们的阴谋，三来可以将宋先生遇害的主谋揪出，四来更让大都督提前做好准备，以防止袁世凯突然对他暗下黑手！”
　　“火老板不愧是梨园名伶，演技真是神乎其技！欧阳忠佩服佩服！”
　　“欧阳兄客气了，你平日里那一副狗腿子的神态不也令我深信不疑吗？”
　　“哈哈哈哈，见笑了，见笑了！”
　　我和欧阳忠收去了笑容，看着眼前这两个臭虫，一股正义感从心里涌了出来。这是我第二次有这种感觉，真不晓得是好事，还是坏事。
　　“段霸天！我一直就在思索，为什么你要让我二师兄绑架六哥呢？如果你仅仅只是为了抓一个肉票逼他还债，又怎么会蠢到用免他的债务来作为交换的条件？当时我百思不得其解，直到那天我和寒梅从巡捕房出来，你命人在后巷对我们偷袭。当时我就发现，那名刺客处处手下留情，并不是要取我们的性命！而何副官在那刺客被制住后所开的几枪更是证明了我的想法。如果当时你只是以为我会对六合赌坊不利，直接开冷枪杀了我们便是，又何必大费周章的除掉自己的同伙以灭口呢？”
　　“没想到啊，百密一疏！让你们抓了空子！”
　　“错！你们是漏洞百出。你杀了那肉头之后，直接让我将六哥被绑架与段芝贵，甚至与袁世凯联系在了一起。试想想，六合赌坊的打手怎么会有一个枪法极其精准，行动如此迅速的同伙呢？而且你身着的那身灰色军装，一眼就暴露了你的身份！”
　　“你不会明白的，军装是一个军人的标志，是一个军人的魂魄。怎么能随随便便的脱下。更何况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我也想不了那么多！”他被人伏住，脸上的伤疤似乎诉说在他身为军人的历史。
　　“我回到同凤班，想起前一晚寒梅的话，细问之下得知，寒梅这次来此。除了要见我之外，还有两个目的：一个是提醒大都督小心袁世凯的毒手，另一个就是从段一平这里下手，打入段芝贵那里从而查明宋先生遇害的真相！而经后巷一役，我就知道你们派人没日没夜的跟踪我。索性我就顺水推舟，直接询问段霸天是不是想要抓到寒梅！果然，在得知你们真正的目的是寒梅之后，我就与他定下了这场请君入瓮之计！假意用感情问题作为诱饵，从而让你们一步步的上钩，最终得意之下，道出了实情！”
　　“我还有一个疑问？”
　　“说来听听！”
　　“你怎么一定知道，能从我嘴里套出话来？假若套不出，岂不是自己更危险！”
　　“很简单，贪念！你为了贪功一定会得意忘形，失去理智。从一个失去理智的人口中得知真相实在是太简单不过了！而且，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天星海棠’寒梅也没有中毒，他自然能保护我，他保护不了我，我还有这把勃朗宁手枪可以保护我！”
　　“好了，你们想知道的，火老板都告诉你们了！带走！”欧阳忠让他的手下把这两个臭虫压了下去。又对我说：“火老板，辛苦你了！这次你帮我除去地方一霸，真不知如何答谢啊！”
　　“欧阳兄，你错了！这次的胜利，其实对我们四人都有莫大的利益。”
　　“哦？怎么讲？”
　　“对我来说，我能顺利救出六哥，对寒梅来说能得知宋先生遇害的幕后黑手，对欧阳兄来说能为地方除去一霸，对大都督来说则能得知袁世凯要对自己不利的阴谋。”
　　“妙，妙，这样的妙计也只有火老板能想得出啦啊！”
　　“欧阳兄过奖了！”我轻轻的眨眨眼睛，与他客套了几句。
　　“火老板，寒梅。谢谢你啊！否则我也到死也不知道，袁世凯居然早就想安排段芝贵那个卑鄙小人来削我的权！”
　　“大都督，过奖了！”我和寒梅齐声道。
　　“欧阳兄，没什么事情，我想先带寒梅回去了！毕竟他被我掌掴了几下，我很心疼的！”
　　“凤凰！”
　　“那自然是没问题，你们先去吧！”
　　就着夕阳古风，我搂着寒梅一步一步的往同凤班踱回。虽然事情近乎完满的解决，但是我知道在这乱世之中，任何事情都会发生。尤其是我这种得罪了权贵的戏子。
　　“雪儿？”我在床上懒洋洋的呼唤着他。
　　“嗯？”
　　“过几日，你陪我去上海吧！带着同凤班一起！”
　　“恩！我知道你害怕！”他按下我的头颅，靠在他的肩膀上。
　　“没有，有你在我身边我并我害怕！你给我的勃朗宁，要不要还你？”
　　“不用了，总会用到的！”
　　“我希望永远都用不到！”
　　“恩！好！那我就保护你一辈子！”
　　“最受不了，你这么温柔了。”
　　“那，那我们就狂暴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