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缘与分 【游戏结束 ...
【副本进度:???】
电子显示屏滋滋作响,它正在公布新一期数据,其唯一限制条件,仅本副本参与者可查看。
【确认】
来自不同玩家之手同一时刻点下确认。
确认一致,副本继续。
风声呼啸,破房子漏风漏气,摇摇晃晃随时要坍塌的样子,不一会墙皮脱落一层,天花板蛛网扯断一寸,哗啦,掉一地。
景翳坐在衣柜里,衣柜门大开着,他一双腿随意摆放着,双手则放在腿上身体微微后仰,表情不怎么正常地打量着对面床上的一人一鸟。
“你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景翳发问。
季珏老实巴交地点点头。
景翳视线转到小二身上,小二那一双眼珠子咕噜咕噜转,然后一百八十度扭头,咯咯咯拉长音,行为举止无一不表现它现在的心虚。
人死而复生,刚刚?
门外危机消失地恰到好处,这人失忆的也刚刚好,说全是巧合,总像是“碰瓷”的而故意安排。总不能因为被石头打到头了导致失忆的……景翳扪心自问,为数不多的良心难得谴责他本人:还真有可能是被你砸的。
理智和感性暗暗对峙,以景翳为中心方圆十米空气流通不畅。
季珏如坐针毡。
氛围过于沉重,他没忍住小心翼翼试探问向景翳:“那啥,你真是我爹?”
不太清楚是脑子先天发育不良,还是因为后期创伤导致,人高马大一脸早熟同样一大男人的人不像是很聪明的样子,景翳默默给人打上标签,心里高高挂起的警惕性不由降了几分。
他心里唏嘘后抬眸直视对方,面不改色应下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解释说:“是,我是你的父亲,虽然没有血缘但我的的确确是养大了你,当年……”话已至此,景翳想编制一个绝对善意的谎言弥补对方缺失的智商。
季珏倒好直接上口:“爹。”
突然了点,够直接。
景翳话没说完,满腹草稿刚开头,话到嘴边紧急避险,说多错多,不如静观其变。
季珏眼眶微红,两人把话说开他激动抱住景翳,本该感人的画面却怎么看怎么不对,两个人年纪相仿,这个是另一个的爹,年纪轻轻喜当爹了,合理不?
景翳:管他了不合理,木已成舟。
走不出去的迷雾,吃人的藤蔓,骗局般的人际关系,未知迷局下景翳相信自己直觉的选择,他想借助外力探寻真相,不二人选已经遇到。
季珏:“爹,我叫什么?”
景翳思索片刻:“强子。”
季珏点点头,没觉得有问题,相反他还挺开心,景翳和他聊天说的什么他都信,乐哈哈的傻样,景翳更像个拐卖儿童的坏人。
迷雾许久之后过去,世界恢复平静,从孑然一身到两人加一鸟同踏前路,漫漫恒古长夜,有幸相遇,有缘同路。
“这是我们的家吗?”
“嘎嘎,家家家。”
“勉强算是。”
邓邱不在,那地方自然归他了,不过这关于邓邱存在过的事他没打算告诉季珏,免得对方感觉晦气。后来,他们停留在这里,七天时间,足以改变生活习惯。
季珏一句,“我饿了。”
景翳嘴上说忍着,实际为食物前后奔波。
景翳一句,“困了,休息会。”
季珏一声不吭为守夜遍体鳞伤。
他们 “父慈子孝”,同生共死过,在此之间两人意外默契,又不自觉地下意识想去信任对方,慢慢地景翳似乎理解季珏对他的依赖算什么。
是景翳和季珏在挖一小棵树苗,季珏出大力一鼓作气挖到几米深位置,景翳接手开始精细操作。漫长消耗战中景翳累的满头大汗,身体僵直手上动作稍有调整却也半分不敢松懈,季珏看到转身去拿擦汗用的破衣服,景翳刚想开口拒绝,一把镊子却被递了过来。
季珏理解他,知道他现在最应该做什么,为了获取相关信息,更为了活下去,他们成了同伴。
景翳不去考究便宜儿子初遇前怎么死的,又怎么活的,是不是人,以前又是什么人……他自己都没搞清楚自己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是怎样存在,偶尔景翳胡思乱想:某种意义上他们更像同类。
——失忆的丧家之犬。
同时,景翳最近发现,新一次异变开始了,他在邓邱身边生存因素还算可靠,某个节点后,迷雾毫无征兆降临,停留时间也无限延长,这说明留给人类的喘息时间有限了。
“迷雾中疯长的藤蔓类生物和他们支配的骷髅大军,同样被迷雾限制,不过看情况总有一天迷雾覆盖之地都会成为他们自由活动的天堂。”景翳他们三个在房间里来了个小会议,主要讨论下一步行动,他严肃提议,“我们可能需要主动接触藏起来那群家伙,他们知道的应该远远比我们多的多。”
季珏记忆里有用东西几乎为零,但好歹身体素质好,一个打五骷髅个不成问题。“要武力威胁让他们听我们,然后进一步逼问吗?”他不由挺起胸膛,厚实的胸肌力量彰显。
景翳想了想那画面不要太美好,
但可惜现实很骨感,无论玩家还是npc群居生活且实力未知,两个人靠勇气冲进去送死吗?
两人思考时,小二叫了起来:“我,我,我。”
景翳和季珏默契看着小二,三双眼睛你要我我看你,有个计划顺势萌发,景翳和季珏两人同步微微侧头眼神交会,确认过眼神,小二就是个好孩子。
季珏支起手臂半撑着头,他招呼小二过来,伸出另一只手,指腹粗粝地温柔抚摸小二柔软顺滑的彩色羽毛,他说:“你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但往后生死靠自己时,也要好好活着。”
话音刚落,他手掌收力牢牢抓住小二,景翳浅笑目睹,他们下一步计划拉开即将开始。
………
小二吊着翠绿的护身符展翅飞向灰蒙蒙无边无际的天空,然后疯狂逃窜,嘴角不忘叫着:“坏,坏,坏主人!”
时间地点不同,身后却总有一个陌生面孔怒气冲冲追逐不放。
一条龙服务:引诱,骗取,武力压制。
经过几次被算计一方警惕性明显提高后,这办法也逐渐淘汰,但景翳他们收获颇丰,好东西零零散散也有不少,最关键他们套出一个有用信息,五天后迷雾将完全散去,所有真相即将大白。
景翳最想要的那一天不再是虚妄,只要那天到来之前,他们三个静静躲起来安全区里安然无事度过四天等到第五天真正到来,一切的一切都会完美结束。
景翳亢奋了一整晚,第二天可意外发生,就非常突然的,季珏死了。
和当初一样喂血,没用,喂多少都没用,季珏还是死了。
平地摔死的。
景翳面无表情用铁铲挖了个坑给人埋了,埋在家的楼下墓碑没立,因为不知道名字,正好省事了。
小二声音哭唧唧叫:“死了,死了……”
景翳把鸟关门外了,头没回说:“安静待着去。”
他第一次嫌它烦。
把季珏安葬后迷雾来过一阵子,景翳待在16房间里哪里都没去,没人清楚他在想什么,反正第二天他打算带着小二离开。
推门而出却发现,门口坐着个大活人,是一脸泥土的季珏,差不多刚从地里爬出来。
“你没事?”景翳没靠近,站着远远地问他。
“好像没事了。”季珏抬头直勾勾盯着景翳,“我可以继续跟着你吗?”
“好。”景翳没问其他的,不过却也发现了这人不同寻常,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他变了,黯淡了不少。
四天后,季珏坦白他恢复记忆,并且准备离开的事,他准备好了所有,把护身符和小二一起留给景翳,临行前一刻嘱咐道:“护身符不要丢,挺值钱的以后还有的用,小二也留你这吧,跟着我不安全。”
“最后一天,最危险。”他礼貌拥抱景翳,当作诀别,“抱歉,原谅我其他的我不能告诉你。”
“往后…有缘再见。”
景翳停留在原地,一言不发:“………”他目送对方远去的脚步稳稳落下,一步步不回首,步步都想不归人。
“你叫什么名字!”他朝那人喊了一句,最后一句,为了问他的名字。
那人笑了笑,没回头。
他只留下两个字,季,珏。
季——珏——
景翳自言自语, “哪个jue …”
名字,很重要。对他来说很重要,他忘了太多,唯独确定自己的名字属于自己,名字是羁绊与连结,没有交换名字,往后死生无缘。
比如,邓邱没发觉他至死不知道景翳的名字。
比如,景翳之前从来没问过季珏的名字。
这次,“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
当天,小二跑了,景翳知道它永远不会回来了,家里变回空荡荡的没有人气的模样,像极当初,景翳理解,他不在乎,他自己会更好。
剩下不多时间里,任时间指针怎样转动,快到白驹过隙慢到度日如年,他就独自一人寸步不离固守某一处熟悉地界,旁观,静静地等候。
然后最后一天的危机如约而至,黑烟般的浓雾瞬间笼罩天空占领地面,天地失色,日夜不分,随后土地上、石缝中枯萎植物疯长,粗壮荆棘和藤蔓架起生物尸骨,随迷雾推移它们如提线木偶吱嘎吱嘎操作前行,蚕食尽一切异类。
不要观望,不要驻足。
他们空洞的眼眶深处燃着两点猩红,像地狱深处永不熄灭的业火,又似某种远古诅咒的印记,远远地诡异地凝视着你。
一阵风起,雾气荡漾,掀起阵阵涟漪。
只见鸟类死后森森白骨披上乌鸦皮毛,伪装成那番模样飞翔半空,鼓动气流发出震动,尖锐凄厉的鸣叫划破苍穹最后宁静。
从十六楼窗前窥探半晌,景翳不禁颤抖着手放下特殊望远镜,无法控制捂住胸膛,那里心脏骤然收缩,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仿佛要争抢着跳出胸腔束缚获得向死而生的自由。
这就是世界真实的模样吗?
一切无序,失控,仿佛末日。
……背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不等景翳从深沉思绪中抽身而出,瞳孔放空后视无一物干净透彻染上鲜红,此时听啪嗒一声巨响,玻璃碎裂,黑乌鸦腐烂的红色眼睛黏糊糊贴着玻璃上下转动,血腥炽热,执着打量一面之隔的景翳。
景翳怔住,视觉刺激下很快反应过来,视线快速扫过窗外,一群眼眶空荡中心亮起红光的乌鸦成群结队且目标明确地向他袭来。
啪啪,一声接一声,玻璃炸开,半空的碎片反射出景翳果断逃离的背影、窗口处乌鸦密密麻麻蜂拥而至、天空暗淡沉寂。
一帧帧,一面面。
但凡异类方寸不让,直至终结。
不仅景翳,另一边玩家阵营也到生死存亡关键时刻,死的死死的死…游戏世界残酷无比,无论过程只看结果,所有的所有它只归属于它的王。
……
俗话说,“求生”是人与生俱来的本能。
大多数人面对危险时会绝对服从本能,不惜代价抓住任何求生机遇,说白了景翳是个人,是个普通人,他不例外。
眼看窗外情况危急,景翳长腿一跨转身就跑,出门后他反手握着把手用力甩过去锁紧,门后接连不断撞击咚咚咚作响震耳欲聋,这木门似乎撑不了多久,景翳顺手拿上门后常用的铁铲选择离开这里。
他来到楼道里关紧铁门,明明手在抖个不停,却强迫自己冷静,冷静,冷静,默念着扫视四周暂时安全后,抬起脚步向楼下跑,穿过十几楼抽空看一眼楼牌,九楼到了。
但景翳没继续向下一层疾跑,他刹住步伐,停留在九楼和十楼阶梯拐角处。
越往下,黑雾越重,乌压压气息弥漫着不祥之兆,深处腐烂臭气和恶心血腥味不断上涌,景翳屏住呼吸握紧铁铲走下九楼楼梯,脚步声在有限空间声声回荡,无限放大的恐惧压在心头,咔哒,咔哒黏腻中裹着清脆咀嚼声,黑暗中有东西靠近了。
刹那间,景翳瞳孔放大震惊的久久不能平息,眼前画面和那个东西冲击感太强,似人非人的东西长着荆棘触手,蠕动爬行,腹部朝上腐烂的头颅,他身体里面的东西凹凸出诡异形状,又像是没消化的食物……反胃般恶心感让景翳难以忍受地想呕吐,胃部肿胀几番翻天蹈海后他勉强忍住不适反应。
那怪物注意到景翳,伸了伸手,然后有东西拖着他向楼上缓慢移动,滋滋水声留下血水痕迹咕噜咕噜冒泡,景翳见况下意识退后几步,找到更高处俯视下方。
“景…翳……救…我……”怪物口吐人言,他嘶哑着让景翳救他,救救他,一双堪堪分辨得出的眼睛全是眼白颤动,他的意识,他的渴求。
几乎在景翳刚认出他的同一时间,“噗呲——吱嘎吱嘎——”如充气气球鼓起一张皮囊承受到极限,炸开,血溅当场,喷溅到景翳身上脸上,血水腐肉一片狼藉。
意料之外的事,他眼睁睁目睹就这样发生了。
这人身体被荆棘贯穿,然后长出一朵又一朵鲜艳玫瑰,绿枝嫩叶,此情此景中妖艳盛开。
腐蚀,绿光,藤蔓,一面之缘的“故人”…景翳神情麻木地抬手抹去脸上污渍,高度警戒正视对面的异变。
花是很美,但估计不会有人欣赏。
只见周围墙壁、楼梯、扶手和门窗血水来历不明地咕噜咕噜往外冒个不停,很快染红了整片空间,随之爆发的,低楼层窜出胳膊粗的藤蔓叫嚣着发疯,毫无差别破坏一切。
没人有其他选择,只能硬着头皮上,胜者活败者亡,一人一铲孤注一掷,从九楼跑到十八楼,以伤换伤伤痕累累,普通人人和怪物的力量差距还是太大了…景翳深刻体会,铲子被一把拍飞,而他被刺穿肩膀抵出窗外。
半个身子悬在高空,唯一支撑是洞穿肩膀滋滋吸食自己血液的粗藤,疼死了,疼得要死,景翳睁大眼睛,瞳孔里映射灰蒙蒙的天空,什么都没有…他突然觉得真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
下雨了,红色的雨,嘀嗒落进眼睛里。
灼伤感刺疼,景翳闭上了眼睛。
湮没、淹没。
开花了。
景翳的胸口开出一多鲜艳美丽的花儿,绝境中景翳暂时活了下来,却也重伤血流不止,身体到达极限,身体全靠肾上腺操纵跌跌撞撞爬到顶楼,19楼楼顶,无意按下一个血手印踏上最后一节阶梯走上天台。
风雨驱散厚重迷雾,十几米粗壮怪异的绿植拔地而起统一追逐天空,脚下大楼被它们裹住刺穿摇摇晃晃即将倒塌,景翳身影单薄伫立于一方制高点,他松开捂着伤口的手,亦步亦趋走到天台边缘肆意张开双臂拥抱自由,他忠于自由,终于俯视世界,虽然它血雨腥风,面目全非……但……
原来,应该很美。
身体微微倾倒,景翳从高楼一跃而下。
除非绝境,否则不会笑着赴死,他迎接自己选定的结局,曾不后悔。
景翳的身体从高楼急速下坠,风声在耳边呼啸,仿佛要将他撕裂。然而,他的目光却穿透了层层迷雾,定格在远方。那里,一场巨大的爆炸骤然发生,强光瞬间吞噬了一切,天地仿佛在那一刻灰飞烟灭。火光冲天,烟尘弥漫,建筑和土地在爆炸的冲击下化为齑粉,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那一瞬间崩塌。
毁灭之后,就是真相。
……
【副本结束】
流程快是快了点,但这个世界远远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本次副本结束,不久的将来会二刷揭晓部分谜底,敬请期待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缘与分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