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灾起苍郁众生苦 苍郁城是玄 ...

  •   苍郁城是玄国第一大城,城中商贸繁荣,民生安乐,到处是一片祥和繁盛。城内茶楼酒肆林立,几乎每日都能听到里面客人谈笑风生,而这一日,城内所有茶楼酒肆都紧闭大门,全没了往日的热闹喧腾,宽敞整洁的街道上亦是空荡荡的,静悄悄的。一阵风吹过,扬起满地的尘土,纷纷洒洒,飘扬片刻后颓然落下。“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压抑的咳声中似乎隐忍着巨大的痛苦。“爷爷,爷爷……你坚持住啊……呜呜……医庐就快到了!爷爷……”一个稚嫩的哭泣声焦急的响起,声音中充斥着无边的恐慌与担忧。年迈的老者抬手轻拍扶着自己幼小的孙女,心中一片痛惜。他深知自己时日无多了,他不怕死,可是他万万放心不下不满十岁的孙女,她还是那样的幼小天真,那样的懵懂幼稚,这样的她该如何独自生存在这个纷繁复杂的世间?本来还以为自己可以活到她长大的一天,毕竟就在前几天自己还是健康硬朗的,谁知天有不测风云,自己突然就衰颓了,全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走了,喉头时时涌动着浑浊的气息,整个人仿若置身于黑暗的深渊。更奇怪的是,城中所有人皆和自己一样,突然身染重病,就连医庐的大夫也不能幸免。想着想着,喉头忽又翻涌着一股浊气,“咳咳……”老者忍不住又剧烈的咳起来,瘦削的肩膀因为剧烈的咳嗽而连续的颤抖着,忽然他脚下一软,手也脱离了孙女的扶持,就要摔倒在地。千钧一发之际,一双雪白晶莹的手及时托住了他的手臂,这样一双不染纤尘的手却没有嫌他粗陋,稳稳的扶住了他,他心中涌起一阵感激。“小姑娘,谢谢你了。”抬头对上一双清澈见底的眸子,他微笑着道谢。“老伯,您要去哪里?”清澈空灵的声音温和的响起,似那山间的泉水淙淙流动,令人听了心神一片清明祥和。“爷爷病的好厉害,姐姐,求你救救爷爷。”女孩稚嫩的声音响起,纯净的眼眸中盈满了泪水。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抚上女孩的脑袋,澄澈晶亮的眼眸中饱含着鼓励和安慰,女孩抬手怔怔的看着青岚,片刻后她坚定的点了点头。姐姐的眼神告诉她,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要镇定,无论遭遇了什么都要坚强,无论前途如何都要满怀希望。爷爷,你会好起来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老伯,您和我们一起去城郊的倾茗楼,可好?”第一眼见到老者,她就知道他不是生病,而是中毒,中的不是一般的毒,是天下奇毒回蕊残阳。可惜,她没能在魅罗谷中找到解药。本以为只有倾茗楼的井水被下了毒,但现在也许整个苍郁城的水源都被下了毒。凶手的目标不是倾茗楼,而是整个苍郁城!可是这样做的动机又是什么?眸光流转,似是询问的看向站在身侧的洛云,却见那双幽深的黑眸中似有波涛翻涌,气势汹汹,却也隐含着三分惊诧,七分嘲讽。难道他知道凶手的动机?这样的念头在脑海中一掠而过,微微定神再看向洛云,只见那睿智深沉的黑眸中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淡然。“我并不知晓,只是猜测。”洛云似是看透了她心中所想,迎上她的目光,淡然说道。“姐姐,为什么要去倾茗楼?那里有人可以治好爷爷的病吗?”女孩忽然问向青岚,水汪汪的大眼中饱含着期待。洛云不由看向女孩,眼中露出一丝赞赏。如此稚龄,却冰雪聪明。“能不能治好现在尚不能断言,但是你放心,你爷爷终会相安无事的。”青岚俯身轻轻抹去女孩脸颊边的泪痕,温言安慰道。柔和的声音中却饱含着笃定和坚韧,女孩的心中顿时安然而坚定。“我去找辆马车,你们稍等片刻。”洛云留下浅淡一语,便迈步而去。女孩凝视着他的背影,转而扫向身侧的两匹马,心中一片雪亮。白衣哥哥是为他们祖孙俩考虑才去找马车,他是不想爷爷受颠簸之苦。他们何其幸运,能在最危难的时候得到这样神仙般人物的相助。片刻后,一辆马车赫然出现在她面前,马车并不宽敞,且有些破旧,然而在这样荒凉的街道上能找到这样一辆马车却着实不易。青岚目光掠过马车,带有些询问意味的睇着洛云,这马车也不知他从何处得来?洛云感觉到她的目光,嘴唇勾起一道优美的弧度,清浅笑道:“自不是偷来抢来的。”一边说,一边伸手将那祖孙二人扶进马车内。“马就交给你了。”话音刚落,马车已扬尘而去。
      日上中天,灼灼的日光似烈焰喷向大地,炙热、干燥、沉闷笼罩着整个苍郁城。“咳咳……”“呃呃……”“呜呜……”剧烈的咳嗽声,痛苦的呻吟声,揪心的哭泣声从城中的每个角落传来。青岚牵着马,细细的巡视着城中的一切,静静的聆听着百姓的苦楚,心底蓦的沉重万分。穿过几条街道,绕过几条小巷,踏过几座石桥,她的脚步停留在苍郁城的府衙前。“我找知府大人,劳烦通传。”清澈空灵的声音响起,宛若山泉流动般悦耳。守卫一听,蓦的感觉似乎有清风拂面,惬意无比。回神抬眼看向眼前人,不禁又是一愣。眼前,一个青衣女子静然而立,她的眼眸如秋水般清澈澄亮,眸底似乎蕴藏着淡淡的忧虑,仿若是仁心仁术的医者对世人的悲悯与担忧。更令人惊叹的是,那是一张怎样的容颜啊?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倾国倾城?什么叫风华绝代?眼前佳人清逸脱俗,淡雅绝尘,身上似乎带着一种远离凡尘的清新之气,令人敬之而不敢亵渎。“这位大哥,我确有急事,还请通传知府大人。”妙音又起,守卫这才回过神来,恭敬的回道:“我这就去通传大人,姑娘稍等片刻。”不一会儿,守卫从府中走,单手伸出,礼貌回道:“姑娘请。”
      城郊的宽道上,一辆马车悠悠而行。“洛云哥哥,青岚姐姐怎么还没追来?”马车里一个童稚的声音响起。“露儿,你在担心她吗?”一个温和淡雅的声音响起。一路上,他们已经相互认识了。露儿却皱着眉头,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疑惑的反问道:“哥哥不担心吗?青岚姐姐骑马应该早就追上我们了。”“她,何需让人担心?”洛云一边悠悠的赶着马车,一边云淡风轻的说道,幽黑的瞳眸远远的睇向前方。“哥哥,青岚姐姐很厉害,对不对?”露儿似乎对青岚十分关心和好奇,水汪汪的大眼中尽是好奇和崇拜。洛云微微转头,凝视着她,忽的轻笑一声,“呵呵……露儿,你对她很是倾慕啊!”露儿眨了眨眼睛,接而脸上露出两个可爱的梨涡,一脸灿笑的说道:“青岚姐姐心地好,人又长的那么好看,我当然喜欢她啊!”冷不防的,她又接了句“哥哥,你喜欢青岚姐姐吗?”洛云闻言一怔,心底似乎有什么在涌动,一向云淡风轻的脸上也是一僵。“哥哥?”露儿疑惑的唤道。“就像你说的,她那么好,有谁会不喜欢?”洛云转过头,背向她,淡然答道。露儿闻言有些失望,哥哥的反应未免太平淡了,可哥哥先前的表情似乎很是奇怪。正想着,忽然有哒哒的马蹄声从后方传来。顷刻间,眼前飘过青色的衣袂,定睛一看,那人正端坐马上,微笑着凝睇着她。“青岚姐姐!”她情不自禁的唤出声。“嗯?”青岚忽听她叫自己的名字不免有些吃惊,再一想也就明白了,眼神转向洛云,却见他自顾的遥望前方,并不理会她的目光,她不觉感到有些奇怪。“走吧!”话音刚落,便策马扬鞭而去。马车也微微加快了速度,径直追了上去。
      天际处,夕阳静静地绽放出生命最后的光辉,火红而艳丽的光芒,似不甘,又似无奈的恣意释放,似要染透世间万物。倾茗楼二楼的窗户边,乔隐端坐在桌前,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天边。时间不多了,他不能再耽误下去,多耽误一天,她就多一分危险。等她回来,无论有没有找到解药,他都不会再停留一步,一定尽快赶去凌国。眼光不经意的扫向楼前,看到端坐马上安然无恙的徒儿,一抹微笑油然而生。旁边的马车上,那身着白衣的年轻人神情依旧是往日的云淡风轻。他伸出一双手从马车中扶出一个苍老病弱的老者和一个稚龄女孩,细细一看,那老者脸色竟是不同寻常的苍白,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骨瘦如柴的身躯因为剧烈的咳嗽而不住的颤抖。竟是中了那种毒!乔隐微微一怔,随即起身迈步下楼。青岚翻身下马,看到迎面走来的师父,微有些急切的唤道:“师父,老伯他……”“我知道了,进去再说。”乔隐抬手轻拍了两下她的肩膀,打断了她的话。
      “这么说,此行算是无功而返了。早知如此,我们就无必要耽搁这两日。只是一口井,一家店,我们再无必要为此耽误时日。”听了青岚对魅罗谷一行的讲述,乔隐微有些悔意。“师父,可……”“岚儿,我们再不可耽搁一天,明早就起身去凌国。”不等青岚说完,乔隐语气坚定的说道。“师父,您听我说,此时,已不仅是倾茗楼的井水被下了毒,整个苍郁城的井水都没有幸免。我带回来的老伯就是城中千千万万的中毒者之一。”青岚定定地看向乔隐,似是在请求。乔隐闻言,神色很是惊诧,只直直的凝视着青岚,一时间,他甚是迟疑,犹豫。青岚等不了多久,可城中成千上万的百姓亦是不能等。可是他又能在那么样呢?回蕊残阳的药方匿迹许久,就算找到了,调制起来少说也要一年,就算制成了,城中百姓也等不到那一天,他可以暂时减轻他们的痛苦,就像刚刚对那老者一样,可是那毕竟不能使他们痊愈。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做些徒劳的功夫。思及此,他神色淡定下来,避过青岚恳求的目光,坚定的说道:“凌国,我们明早非去不可。至于城中百姓,为师也无能为力。”青岚闻言,诧异不已,清澈灵动的眼眸中现出从未有过的惶急。她亲眼目睹了那无数无辜的生命在苟延残喘,无数脆弱的妇孺在悲泣恸哭,他们是如此的渴望生命,渴望相守,眼睁睁的看着亲人离开,自己却无能为力,这是怎样的痛苦?她如何不知?十年前沁姨的离去,是她心中永远的悲伤。而那害死沁姨的人,是她心中永远的阴影。她所经历的,不想那些淳朴的百姓再去经历。“师父,我不在乎,请您三思。我相信师父一定能救他们的。”她仍是坚持着,眼神坚定而诚恳。“岚儿,你所经受的,远远比他们经受的沉重,万一发作,你……”乔隐眉宇紧蹙,充盈着忧虑。“岚儿小时候都能受的住,长大了更能受得住。”青岚淡然说道,语气中饱含坚韧。“你长大了,它也长大了,它现在对你的伤害,已经超过我们所能想象的。岚儿,你不能多想想你自己吗?”乔隐亦是坚持劝诫着。“师父忘了,水家历代的使命就是保卫玄国,保卫玄国的国家,保卫玄国的百姓,这件事无论我是否自愿,也定要做下去。请师父答应我。”青岚转过头,目光越过敞开的窗户,飘向遥远的山岚,云层下,连绵不绝的山峦威严庄重,坚韧不拔。“罢了,就依你吧。现下我就开始研药,这药只能缓和毒性,我们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乔隐看着青岚,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水家的荣华富贵,她从不曾沾边,水家的使命,她却从不会忘记。“多谢师父。”青岚面露喜悦,秋水般的眼眸中似乎闪烁着晶亮。
      夜幕降临,漆黑的夜空中一弯弦月孤寂的悬挂着,周围的乌云似乎在不停的靠近靠近,仿佛要淹没天地间最后一丝光辉。夜晚的凉风悄悄划过,无牵无挂,无痕无迹,却留得一树的簌簌凋零。寂寥的小院中,青岚独坐石桌前,手提着茶壶,正往茶杯里倾倒。温热的茶水汨汨的流出,伴着那若有若无的清香,沁人心脾。流动的时间似乎被延长了,直到茶杯灌满,茶水依然不止的流出,倾洒了一桌,她却浑然不知。“一壶的茶水非要用一杯来承载吗?”一个温和清淡的声音响起。青岚微微一怔,转身抬首,只见高高的屋顶上,一人正意态闲散的倚坐着,手中似乎摇晃着一只晶莹的杯子。“上面风景上好,不上来坐坐吗?”洛云俯视着她,浅浅笑问,漆黑的眼眸中幽深一片。青岚飞身而起,凌空踏向屋顶,而后翩然落下,轻坐在洛云身边。眸光流转,发现身边立着一个白色晶莹的瓶子和一只同样晶莹剔透的杯子。洛云放下手中杯子,一手拿起身边的瓶子,一手拿着另一只杯子,将瓶中清冽的液体缓缓灌入杯中。“要喝吗?”青岚接过杯子,靠近鼻边,轻轻嗅了嗅,有些恍然的说道:“是酒啊。”“不会喝吗?”清淡的声音再次响起,却蕴含着若有若无的兴味。“只是不曾喝过。”青岚盯着杯中的酒,酒很清冽,都能清楚的倒映出她的面容。“回蕊残阳不一定非要用以前的药方来解,世上还是有能解百毒的良药的。”洛云端起酒杯,浅啜了一口,悠然说道。“灵芝草和鹤望兰是世间奇药,这两味药材搭配确实能解回蕊残阳的毒,可越是珍奇,就越是稀少难得。在哪儿能找到呢?”青岚有些好奇,这人到底知道多少。“凌国是天下盛产药材之地,国中药材品种多而齐全,而那些珍奇稀有的药材自是归凌国皇宫所有。”洛云一手轻轻地摇晃着酒杯,一边款款道来。青岚闻言,微微摇了摇头,自顾说道:“苍郁城是玄国经济最繁荣的城池,伤其百姓必会伤其生产,这样以来,苍郁城的经济也必会凋敝,牵一发而动全身,整个玄国也必会受到影响,致使国本动摇。你说,谁会有那个动机对整个苍郁城乃至整个玄国下手?”平淡的语气中隐隐含着几分责难。“你认为苍郁城的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是凌国当权者?”洛云微微转头,目光投向青岚。“现天下三分,各国之间表面看似和平,可又有谁知道各国当权者真正的心意?一统天下,乃历朝历代帝王之霸业。玄国处于凌国、云国之间,凌国、云国若想一统天下,必须先取玄国,从而长驱直入,尽收天下。”青岚理理颊边被晚风吹乱的鬓发,继续说道。“那么,你认为始作俑者是凌国皇帝,还是云国皇帝?”洛云提起手中酒杯,抬首将杯中之酒尽数饮尽。“这个,我尚不清楚。你认为呢?”青岚摇摇头,端起手中酒杯浅尝了一口。半晌,并未听到洛云的答复,只见他的唇角勾起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青岚也不去深究,微微想了想,她复又说道:“凌国气候偏湿热,并不适合鹤望兰生长,凌国的皇宫是不会有的。”“你知道云国的香雪谷吗?那里就有。”耳边传来洛云温和清淡的声音,“你要去吗?”青岚微微思索,说道:“我去凌国,你去云国,可好?”洛云抬起手提起酒壶将酒杯斟满,而后才淡淡说道:“凌国皇宫复杂,一切小心。”说完,将酒杯靠近青岚手中的酒杯,说道:“这杯酒就算是我们为彼此践行。”话音刚落,清冽的酒水便倾入他的口中,他举杯饮酒的动作竟是说不尽的潇洒自在。青岚似乎有些迟疑,但还是举杯将杯中所剩的酒一饮而尽。洛云忽而凝眉,郑重说道:“只是,城中百姓尚不知井水有毒,他们继续饮用必会加重毒性。到时,就算是灵丹妙药也救不了他们。”“回来之前,我已经拜访过苍郁城的知府,他答应会通知城中每家每户,不会再让百姓继续饮用井水。”青岚答道。“井水不能用,那么百姓……”洛云有些疑问,忽而转念一想,问道:“沧华江没有被下毒?”青岚以手抚额,微微点了点头。一瞬间,似乎有一缕精光掠过那湾漆黑幽深的古潭,沧华江没有被下毒,那凶手就不是……而是……抬首,只见漆黑的苍穹失了最后一缕光辉,铅灰色的乌云完全遮住了弦月。“我们下去吧。”洛云起身,准备跃下屋顶,此时却不经意的发现青岚脸上竟染上一层不深不浅的红晕,她平日都是素面朝天,白皙干净的容颜不染铅华,但那却是一种世间罕见的清新淡雅之美。现在的她,脸颊红扑扑的,不经意的却流露出艳丽妩媚。有些好奇,有些诧异,他俯身问道:“你,不能喝酒吗?”青岚双手撑地,才站起身,只觉眼前混沌不堪,有什么在眼前摇晃不止。忽然脚下一软,就要摔下去。青岚心里有些自嘲,这一摔自己不是骨头散架就是鼻青脸肿了。就在下一个瞬间,她只觉腰上一紧,腰身被一只温热的手揽住,直往下飘落。落地后,耳边传来一个温和清淡的声音,“以后切不可饮酒。殊不知它会给你带来怎样的灾难。”青岚迷迷糊糊点了点头,挣脱了他的手臂,刚要向前走,只觉眼前一黑,耳边失了所有的声响,整个人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洛云在她跌倒之前稳稳的接住了她,将她打横抱起,缓步朝着她的房间走去。踏入房间,将她轻轻放到床上,拉过棉被,将她严严实实的盖上,每一动作都是那样的自然,轻缓。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踏出门去,回身轻轻关上了门。走出几步,黑暗中一个稍矮的身影俯身上前,抱拳说道:“公子,一切已准备妥当。”卓帆有些不解,公子为何要走地这般匆忙,非要今晚就动身。“好,即刻出发。”黑暗中,白色的身影淡远而深沉,刹那间,已隐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