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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十•略有起疑 ...

  •   “泽桦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姑娘,真的,就是以前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彤云想了很久也想不出有什么要紧的事该说,“最后一次看到她就是她被带出去去处理姝荃大人的事的,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了。”
      矶越点点头:“我知道她烧了整个村子,都说了投鼠忌器,她做事若不是向来就这么疯狂,我大概一定会觉得那村里有她安排了做了手脚的事在。如果是那样,那也是阜丘打的主意。”
      “焯幺大人与阜丘大人并没有什么大关系,他们只是比旁人稍亲近了些。”彤云道。
      矶越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太天真了。阜丘这个人,谁也不知道他想的什么,也不知道他在谋划什么,从来都是这么平平稳稳的一个人,但你若是小看了他就危险了。”
      “可他今日还……”
      “那只能说,比起少主大人来,我于他危害更小。他这是想拉拢我和公子站一条线。”矶越摇头。
      “那少主那儿该如何是好?”
      “就照他说的吧,万事都留神些,别一不小心就落到了少主手下。这公子的身手和身上的图腾我是亲眼看见过千真万确有的事,我们谁也不能去质疑少主,但至少现在我还能确定那公子是个实实在在的人。送他回来,一路上也没见他玩什么花样,像是从来就不知道无月教是怎么一回事,都是泽桦交给他的。”矶越笑笑,“他人挺好的,就是怕生,不喜欢何人接触,就算在你面前了,你也永远看不到他生气的样子。或者说,他眼里根本就没有旁人。”
      “很喜欢泽桦?”彤云好奇地问道。
      “像是这样的,宠爱得不得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矶越道,“是个很单纯的人。”
      彤云好奇地眨了眨眼睛,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那个让人不由得退却三分的公子竟会是这样一个人。
      “那是该听他的么?”
      矶越摇摇头:“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别站错了地儿,剩下的,就得靠自己把握着分寸了。要不就和炔狎似的,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了。”
      “其实炔狎大人也单纯的很。”彤云道,“他是真的很喜欢少主的。”
      “是,所以他也活不下去。”矶越无奈地笑笑,“我挺不想你也成了焯幺那样。”

      只知道上床脱衣的人忽然说出这种话,彤云不知道这算是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了什么变化么?

      “我也不懂这些,你做了决定了我便不说就是。”彤云道。
      “恩,倒是你该去见见公子。”矶越忽然道。
      “恩?不是叫我要去见少主么?她能不在公子身边安哨子么?我这一去,她知道了,要是问起来怎么办?!”彤云立刻道。
      “看不出来你想得还挺多的……”矶越一愣,笑道。
      “都说了出不得错,一错把自己命都陪上去了,能不想多么……”彤云皱着眉头小声道。
      “那你后不后悔?”
      “嗯?”
      “后不后悔为了和我上床就进了这浑水里?”矶越道。
      彤云的脸这一回红的比哪次都快比哪次都彻底:“我又不是为了和你上床才……”
      “矶越大人,我想要你很久了……”矶越捏着嗓子学彤云头一回脱光光的时候明明紧张得不得了还假装冷静风骚的说话的样子,语间还夹带着断断续续地喘息,就跟真的似的。
      “你……!”彤云气结,扑上来就要捂住矶越的嘴。
      “我想要你……”矶越学上瘾了,越来越起劲。
      “不要再说了!”彤云压着嗓子,脸红得快烧起来了。
      “哎……这么有意思怎么会一下子忘掉呢……”矶越调笑道。
      彤云红着脸快哭出来的样子实在有趣。
      “行了行了,和你说正经的。”矶越清清嗓子,好像刚才开下作玩笑的人不是他似的。
      “啊?”彤云一愣,通红的颜色从脸上缓缓退下,看去那傻乎乎的样子着实可爱。
      “既然你都已经知道少主一定会在公子身边安插哨子,那你说,做这事的人又会是谁?”矶越问道。
      “念昔?”
      “对了。一定是她。少主从来就是信不过别人的,做事的不是念昔就是玉玲,但是玉玲的状况你我都知道,所以这么重要的事肯定是交给念昔的。也就是说,消息一从哨子那儿去了青羽殿,第一个知道的人就是念昔。”
      “嗯。”彤云点点头,但想不出来这与接近公子有什么关系。
      “念昔待少主那是一百二十分的衷心,但她也是有所抱有所不抱的,是怕伤了少主的心。”矶越道,“不过这也是另一说了。知道少主是怎么看上你的么?”
      “这我怎会知道!”
      “她是去查泽桦的时候查到你身上来的。她对你影响挺好的。”矶越道。
      “查泽桦?”
      “你别看她从来就是冷冰冰地,像是不问世事似的,其实教中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皮底下。”
      彤云不禁打了个寒颤。
      “所以呢,你去见公子不论怎么样她都是会知道的,但是要让她知道了又不对你起疑,就得学会给自己做的事找个无可挑剔的理由。”
      彤云点头,这下总算是明白过来了。

      少主知道她与泽桦早就相识,也看中了她要做门徒,如果要去见公子,拿见泽桦做理由最好不过。

      正是要和泽桦说些什么,看着她那张瘦得过分的脸和有些歇斯底里的眼神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倒是那面具之后的公子还是是翩翩有礼地让彤云坐下,只差没起身要离开让她们两人自己说话。
      泽桦抬头看着他。那公子只看了她一眼便又留下了。
      冲着彤云点点头道:“不好意思。”
      客气得让人不敢相信。
      但彤云感觉得出来,面具后那张脸上一定是带着微微的笑意的。
      “我就是想过来问问你,当初你怎么会……”彤云看了一眼公子,又道,“出去的都回来了,他们没说你出事了,就说是失踪了。差点我以为你被灭口了。”
      泽桦摇摇头,眼睛睁得老大:“是我自己逃的。你知道么,他们在整个村子里杀人放火……我撑着他们叫我去里面放火躲在水塘里了。你别跟别人说,不然他们会杀了我的!”
      “我知道,我知道的。”彤云忙安慰她,“没事了,没事了,你现在不活得好好的么?不会有人敢杀你的。”
      “但是……但是我现在……”泽桦皱眉。
      “没事,最近要真有人会出事,那先死的也肯定是我了。”彤云安慰着。
      “我听说了,少主要提你做门徒。”泽桦道。
      “是啊,坐焯幺大人以前的位置,跟做她傀儡……没什么两样吧?”将声音压得小得不能在小,苦笑。
      泽桦惊恐地向四周围看了看道:“不要这么说话,她可能会听到的。”
      “不是可能,是肯定。”彤云道,“她肯定会听到的。”
      泽桦打了个哆嗦。

      彤云心里小小地叹了一声,矶越还说她单纯,其实,这位公子身边跟着的泽桦比其她来更是单纯地多了。

      一直在一侧听着的公子这会儿轻轻拍着泽桦的肩道:“既然本就是草木皆兵,还不如自己心里放宽一些,现下,谁都是不能轻举妄动的。”
      彤云抬头看他。
      方才那说话的声音温柔得犹如一汪明澈的泉水,听过许久都在人耳畔萦绕。是说认真的话的,却使本就绷得紧紧的心缓缓地放松下来了。
      “你若不来找我,我还当你就要这么稀里糊涂当上门徒了。”泽桦道,“少主那儿你可千万要小心着,知道么?”
      “嗯。”点点头。
      “外头说你说得很难听。”泽桦道。
      “我知道。”还是点头。

      是,说什么的都有,说是她爬床走焯幺的老路子,巴结不上教主就巴结矶越,巴结来了焯幺走后空下来的位置。
      可其实这些就连她自己也没法掌控,一切都凭着那几个高高在上的人随便说了。

      “公子。”彤云试探着唤了他一声。
      “怎么?”却是很意外的认认真真地问道。
      “矶越大人他……其实是矶越大人叫我来见过公子的。”
      “哦,他人很好。”面具后那眼睛弯了起来。
      “矶越大人也这么说的。”彤云笑笑。
      “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一路上待我还是客客气气的。”公子道,“他现在很忙是没错,叫你来有什么事么?”
      “其实也没大事……”
      “那我知道了。”公子点点头。

      这就知道了?
      说他单纯到底是真是假呢?

      “少主身边的这位女侍,是叫念昔吧?”公子问道。
      “是的,是姝荃大人出了事之后被少主收进来的。她脸上有块烫伤,谁也不知道她原本长什么样。”彤云看了一看四周又道,“公子身边有哨子,都是她安插的。”
      “这我知道。”公子也没有惊讶,只冷静地道,“我只觉得那人有些熟识的感觉,便是想问问了,既然你不清楚也便作罢。我也知道,还是少与这些人搭界来得好。”
      “那公子小心便是。”彤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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