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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八•意料之外 ...

  •   矶越一直说不出来彤云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只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地就好像忘不掉她了。
      或许是别的样子的人玩多了吧,也或许是彤云已经牢牢地捏住了他的心,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亲吻,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拥抱,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回答。和那些费尽心机求欢的人都不一样,她的心机不是花在如何装饰自己如何勾引矶越上,她的心思是柔软的藤蔓,将矶越这个拴不住的鹰的翅膀一点一点地收紧。

      彤云知道他什么时候想要玩,那便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连在他面前出现都不曾有过。等矶越玩的够了,有那么一刻两刻想起来了她的时候,夜里推开门,她就在那儿等着。站在昏黄的灯下,一句一句地说着让人全身酥麻的情话。

      彤云之前是焯幺的一个亲信。

      矶越过去并不怎么和焯幺有联系。知道她是把火,便离得远远地。只是玩玩也未尝不可,便就在离开之前玩了这么一次。
      再回来,焯幺已经没了。她手下这一群人也就做了鸟兽散了。
      没了老大撑腰的人和底下那群闲散地教众都一样,谁也不比谁有身份有地位。
      彤云是雪兔,危险来了,跑得比什么都快,危险一过去,又探头探脑出来活动了。矶越也是从她那儿知道了自己离开无月教这段事件发生的事。
      末了又问她,究竟是为何会看上他这样人。
      其实这个问了等于白问。这种问题大多都是些山野村夫问愿意跟着自己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女人的话。矶越现在的身份地位,问彤云这种问题无异于女人撒娇的时候问男人“郎君到底喜欢奴家哪点嘛……”
      问出口了才觉得挺没有意义的。
      又不好收回,显得狂妄自大。
      彤云笑笑:“常见着教主身侧来回辗转着各种各样的姐姐妹妹们,他却独独就喜欢上了焯幺大人一个人,不觉得很有意思么?”
      矶越道:“那是玩腻……”
      “是玩腻了么?”
      知道不是,是阜丘在其中做了手脚。
      但这话不能乱说。
      如今还不知道这彤云的底细,若是阜丘安插下的哨子,恐怕就得小心着点了。
      “别想多了。我就是一直都喜欢你,直到现在才说出来而已。”彤云道。
      矶越点点头,再点点头。
      焯幺还活着的时候,她的手下哪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和别人勾肩搭背。
      “阜丘大人去找过那位公子了。”彤云道。
      “这倒是件稀奇事了。”矶越一边搂着□□的彤云,一边在她身上来回抚摸。
      彤云时轻时重地在矶越身上揉着。
      也才过了不久,矶越就有些兴奋地凑过来亲吻了。
      只是话题还照旧这么谈着。

      “他干什么去了?”矶越问道。
      “我哪知道,是那儿几个女侍聊天的时候我听到的。她们说,阜丘大人要关了门说话。”彤云一边答话,一边断断续续地就哼出了声音来。
      “看不出,阜丘这木头人不近女色,原来好的是这一口。”矶越“嗤——”地笑了。
      “哪的话,若真是这样,那怎么就没见着他和你……嗯……”彤云也笑了起来。
      有些玩笑开着开着莫名其妙就能让人兴奋。
      也不知矶越一边在彤云身侧蹭的时候那晦如莫测的笑容里是不是隐藏着嘲笑和玩弄的意味,只是就连彤云也时不时笑笑,想起阜丘被开的这个玩笑。

      人时常会活腻。会觉得自己现下的生活里充斥着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让在这其中的人一日日地如同傀儡般做该做的事。
      矶越没过多久便立刻感觉到了无趣和困倦。
      权势得到了,原本毫无心事的放浪形骸的感觉却没了。
      也是到了这个当口儿才明白过来,哦,原来教主如此忽然一本正经得像皇帝老儿似的严肃,转个背又是左一群右一堆的美貌女子揽在怀里享受着。
      是因为没有这么多时间和精力让他感怀时弊。
      他要做的便是将这偌大的无月教好好经营好,将天下所能得到手的利益好处、珠宝财富都抓在自己手中。
      是,教主的生活确实奢华富庶,但其实好好了解过他这个人就会知道,除却在人前装出的这一副穷奢极欲的样子外,私底下他却还是和文武兼才、心思缜密、气度非凡的高大男子。
      若不是因为这一点,想矶越这种本性就狂妄的人怎么会甘心俯首为奴在他韶青手底下做了这么久下属就为了一个“四使之首”位置的肯定?

      无月教规矩虽多,但其实能让人钻空子喘口气的也很多。
      韶青过去常对事事严苛认真到一丝不苟的鵷栖说,一整批的人就和沙子是一样的,你捏得越紧,漏得也就越快。要管得住这些人就要学会捏得住他们的心。有些人贪财,有些人怕死,有些人好色,有些人追求刺激。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弱点,这些弱点之于他们身上,管事的人且要当做没看见才好,就这么由着他们去,到了时候了,一把捏住才是对的。
      做一世人,时时刻刻都得清醒着是件何其辛苦的事?
      就连教主韶青也有难得糊涂的时候,他矶越又何尝不可以沉浸在这温柔乡里享受一夜销魂?

      喜欢彤云就喜欢她该识趣的时候识趣,不该乖乖识趣的时候便就常常给人惊喜。
      别些个女子在一夜云雨之后,第二日醒来早已不在房中了,一切收拾得干干净净,不给自己惹麻烦,也不给矶越惹麻烦。
      偏偏彤云留房伺候着,第二日睁开眼还能看到她枕着自己胳膊酣睡的样子。
      矶越没韶青这么温柔善良,也不会做出小心翼翼起床让她多睡一会儿的事情来。
      他就这么盯着怀里的人看,看的熟睡中的人红着脸醒过来,然后在伺候他穿衣出门。

      前脚更跨出门槛,顿了顿:“你不想问我要些什么么?”
      “恩?”彤云还没睡醒,一边将自己的衣领整好,一边将佩剑挂在自己身上,迷迷糊糊地赶去应名点卯,被这么一问,傻乎乎地站在原地。
      “她们来说是喜欢我说是爱慕说是别的什么天花乱坠的,我知道你们要的是什么。你要什么?”矶越转过身来,一只手扣住了彤云的脖子,将她拉得离自己很近,鼻尖几乎要顶到了彤云的额头。
      “没什么……”彤云显然被吓到了,就这么呆呆地一定也不会动。
      “焯幺的位置一直都空着。不想要么?”矶越问道。
      “不……”彤云立刻想都没想就摇头。
      “为何?”
      “门徒是教主亲自挑的。”彤云答非所问。
      “是教主亲自挑的没错但我可以像他引荐你。”
      “矶越大人,我不是为了要这个位置才来接近您的,我说了,我早就喜欢你,如果……你若这么说在您看来和她们都是一样的话,那算了,就当我傻吧。”彤云眼眶一红,立刻推开了矶越转身跑出了屋子。
      听那脚步声,其实身手还是不错的,若要这么推荐给韶青来接二十一门徒如今空下来的这两个位置也是无可厚非。
      只是……
      他刚才就是为了试探彤云的。
      但却连自己为何要试探她都不清楚。
      或许是心里莫名其妙地就担心她会和别的女人一样吧?

      “矶越大人,少主叫您去一下青羽殿。”正出神,身后的侍者的话讲矶越唤回神来。

      也不敢怠慢,匆匆就朝着青羽殿赶了过去。

      都说如今的少主是失了宠了,不得势了,身侧人越来越少了。
      只不过落井下石这都是蠢人干的,矶越却是不会做这种事。
      恭恭敬敬地单膝跪下,该到的礼数,该说的话,一句不漏。
      “属下来迟,请少主恕罪。”什么都还不说,先自己请罪了。
      鵷栖就这么斜斜地靠在座位里,腿永远都好不了了,身子状况也大不如从前,精神却是不错,尚算是恢复过来了,只这么一瞥,一袭紫色,这么瘦削的身子,看着都闹的人心疼。
      “不迟。起来吧。”鵷栖淡淡地道。
      矶越起身来:“少主气色倒是见好了些。”
      “天天不动就这么瞎补……”鵷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少主召属下前来是为何事?”矶越忙想起来还有正事。
      “彤云这姑娘不错。”鵷栖喝了一口茶,将茶碗放下徐徐道。
      “啊……”矶越僵在原地。
      “别这表情,她不是我安在你身边的。”鵷栖看了一眼矶越尴尬的表情道,“这几日想起来问了下泽桦的事,便就发现了这丫头,正好和你好着,是想找你来商量商量。”
      矶越想松口气,却又被最后那句话憋了回去。
      “看看,身手是不错的,人也聪明,手脚利落,做事干干净净的,不会留什么梢子。”鵷栖皱眉,“便是不太清楚为人,找你来看看,若是好,便提她做二十一门徒。”
      “这……”本是想道谢,转念一想,便觉得自己和彤云这关系也不知道算是什么,更应了出门的时候她略带怒火的话,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鵷栖是有权提拔属下没错,要提一两个看得上眼的人坐二十一门徒的位置是有这权。
      知不知道,如今她与教主闹成这样,还要提拔门徒,也不晓得会不会害了彤云。
      犹豫着,鵷栖又道:“不便的话就算了。”
      这才忙谢道:“不,不会,属下先替彤云谢过少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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