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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十七•戏水鸳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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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月教中等级森严,是什么人做什么事得什么利,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就像是个百年老派。只可惜无月教中的人无一知道韶青的过去,不知这本是一个沉浮与宦海之中的人,只定下了这么一点规规矩矩于他来说那是耳边的风眼前的云,一来好打理一大群的走狗爪吻,二来也好让他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过一把当皇帝老子的瘾。
若将话说穿了,其实大老远那一处的黄顶子也没他韶青日子过得闲适。
一朝为君,天下兴亡,黎民苍生,阶下玩弄权势,后院勾心斗角,上头列祖列宗都看着,下头千千万万张嘴骂着,背后老长一串的过去,不想自己做得这儿不对那儿不对成了史书上一笔笑话,往前看才发现,天下所有人都是自由的,唯独自己一辈子都没得选择。
再想想做皇帝的也不过如此了,哪有他韶青东一棒子锦帛,西一刀子黄金来的快,哪有他身侧美女如云,枕畔云情雨意地享受?
还做着官那会儿就为当今圣上面对着一整串的名儿闭着眼睛无奈翻牌的情景感到惋惜,这到底是后宫佳丽伺候他呢还是他日日换着班伺候那群永远都没有一天安生的祖宗们?
都说皇上那是坐拥天下之人,可他再无所不能,能像韶青现在这样泡在富丽堂皇的浴池里,让带着淡淡硫磺味儿的温泉水和焯幺丝缎般的肌肤摩挲着自己而又无任何家国天下的烦恼么?
焯幺在韶青身上磨蹭了一会儿,忽然身子一沉消失在了水面上。
过不多一会儿,稍远处的红莲下“噼里啪啦”扑腾起一阵水花来。
一眼看去,竟是那小傻子在抓鱼。
温热的气体在水面上缭绕,一缕白烟在焯幺凝白的皮肤上绕啊绕,绕过挂在肩胛骨处的水珠,绕过胳膊,绕过□□,绕过锁骨……方才冻得煞白的脸上一抹红晕,映着灼灼的红莲,好一幅倾世画卷。
画中的人扯了扯身侧其中一朵红莲,花瓣抖了抖,便有一片掉落下来浮在水面上。
焯幺连忙回头,眼睛睁得圆圆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无辜。
韶青笑了笑宽慰她不碍事。
毕竟那还是个孩子。
得了笑,她便忽然也咧开嘴角笑了,玩下纤细柔软的腰肢躬身半蹲着,向四周看了一圈,然后猛地一下扎入水中又向另一条可怜的鱼扑了上去。
那鱼儿像是知道有危险来临,猛地一掉头直冲着韶青身后躲了过去,焯幺那儿还傻傻地四下里寻它,它却在韶青腰后处悠闲地摆了摆尾巴。
“哪里跑!”一声娇叱,女子好玩好动的可爱之态毕露。
“哗啦——”韶青身后的红鲤忙掉头游走,却在隔了一段距离处忽然又停了下来,调转过来头冲着韶青不动了。
看着对这自己的这一抹红,心头忽然一阵说不出的难受,胳膊一伸,将又欲追上去的焯幺拉住,一用力揽进了怀里。
“乖,别闹了。”柔声道。眼睛却始终未离开那条一动不动地红鲤鱼。
那鱼儿在面前又停了片刻,随之缓缓地掉转头去摇着红绸般的尾巴藏入了红莲浮萍的深处。
“本来都要抓到了的!”焯幺撅着嘴小声抱怨着。
“小傻子,跟鱼过不去呢?”韶青哄着焯幺,却觉得红莲下的那是一双幽幽的眼睛在看着他。原本有些玩笑的动作不由得有些僵了。
“您怎么了?”焯幺也不躲开,干脆就任韶青这么抱着她。水底下教轻轻蹬了两下往上飘了飘,凑到韶青面前问道。
“整个无月教里统共就这么几条,好不容易留着养水的,弄死了以后水都该臭了,宝贝儿就得淋着雨洗喽。”
“哦。”焯幺吐吐舌头,脖子一缩又沉了下去只剩下一个脑袋露在水外。
“饿不饿?”韶青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问道。
“不饿,还没到饿的点呢。”平日里这时还在酣睡中。
韶青哈哈一笑:“我倒是有些饿了。”
说罢双手一击,站在一边伺候着的女侍便转身出去了。
不过多时,一串女侍端着几样干干净净的清粥小菜和瓜果鱼贯入了屋内。
“您吃的真多……”焯幺感叹道。
韶青抱着焯幺的手更用力了些,将她提起来够到浴池边上撑住。
女侍将食物一一放在浴池侧边的台子上,备好两双碗筷便全都告退了,只留下一人在其中伺候着。
“想吃什么?”
韶青一手搭在台子上,裸~露着上半身,一头乌黑笔直地长发一半浸在水里,剩下的半干不干地贴在身上,配着那妖孽的五官,让焯幺几度要集中在水晶烧麦上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瞟到了他身上去。
“想吃什么?”韶青问得轻松,焯幺却有些尴尬。
“蜜瓜!”
够不着,但可以用指的。焯幺手一指,示意女侍递过来。
本就没有什么胃口吃主食,这会儿内外夹击一阵潮热一阵燥热的,见着那带着冰渣子的瓜,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口气里还有一份决绝。
却见韶青伸手过去替她拿了一块,还没提起来,一皱眉又放了回去。
“现在吃冰的乱内气。”
一副老妈子的口气。
“教主,那是您年纪大了。”焯幺撅着嘴损道。
“年纪轻轻更不能随便吃冰的东西。”韶青的态度居然比焯幺更坚决,一边说着,一边用勺子在不远处一个银质的碗里舀了些银耳羹出来分在小碗里,“吃点甜的。”
焯幺古怪地看了一眼。
似乎这个老魔头有些不一样,但却总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不烫的,宝贝儿,来。”韶青手里捏着一枚小勺舀了一勺送到焯幺嘴边,“啊——”
“咔嚓——”
焯幺一口吞进半个勺子和韶青食指的指尖。
贝齿轻轻扣在勺柄精致的陶瓷上不轻不重正正好伸出舌头能舔到韶青的指尖。
不安分的夹着他的手指,粉嫩柔软的舌头在指尖逗弄着,一双眼睛方才的天真无邪瞬间不见了,满满地溢出难以抗拒的魅惑来。
水底下两人的身子贴在一块儿,不过多一会儿,焯幺立刻发现有了变化,邪魅地笑了起来。
“宝贝儿,你这小骚包。”韶青无奈地摇了摇头,抽出手指和勺子,又舀了一勺喂了过去。
焯幺一愣,这才乖乖咽下。
“大清早起来什么都不吃就泡在热水里瞎折腾,你早晚会昏死在水里的。”韶青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说完又是一勺动作轻柔地喂了过去。
焯幺的脸色一下子垮地比难看还难看。
撅着嘴又不肯吃了。
“小傻子,又怎么了?”
“蜜瓜……”
“给我撤下去。”一挥手,女侍端起盛着蜜瓜的果盘手脚勤快地“哧溜”一下就不见了。
焯幺愣住了:“蜜瓜……”
“来,再吃一点。”
难得教主头一回亲手喂她吃东西,焯幺却长了胆似的“哼”了一声,双手一放沉了下去。
头顶还没没过水,韶青双手抄到水下又将她提了起来。
这一回她立刻四肢一伸缠到了韶青身上,双腿干脆利落地扣在他的腰间,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韶青也跟着不动了,但不想要动的地方却还在动。
焯幺邪气地笑着又压得更紧了些。却见韶青还是一脸云淡风轻,慢吞吞地舀了一勺银耳羹送到她嘴边。
“吃完就好。”说的就像是安慰似的。
焯幺坚定不移地闭嘴盯着韶青看,水底下后腰处一条红鲤鱼游过,鱼鳍轻轻地在臀边蹭来蹭去,挂在韶青身上的腿不由得开始发抖。
“乖。”韶青伸手拨了拨黏在脸上的头发,看着焯幺一脸垮掉的表情狡诈地笑着。
深吸一口气,接过韶青手里的碗,焯幺连勺子都没用直接仰头就将一整碗都倒入了肚中。
“哐当”一声,瓷碗砸在台子边。
一双雪白的藕臂又挂在了韶青的脖子上。
韶青朝女侍一挥手:“更衣。”
韶青将焯幺留在水里,自己却从浴池中起来,慢悠悠地擦干,慢悠悠地将亵衣穿上,又慢悠悠地穿上斗篷。手一摊,女侍将焯幺的大麾递过来挂在他的臂上。
“宝贝儿,手。”白净有力的手伸向水面。
焯幺刚握住,整个人就从水中被直接提了上来。
大麾在雾气中划过一道屏障,焯幺的身体还没沾到任何东西便被那厚厚的皮子内里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手脚一并束在了大麾中,乖乖被韶青一手抱住往身后一甩身子从腰间折起来,被抗在了肩头。
“教主……?”
韶青没搭理焯幺的话,大步流星地直径往寝宫走去。
一路吹雪,两人湿透的头发竟险些就这么结了冰。
可被韶青这么抗着的时候竟没有感到半分凉意。
最终,韶青还是急了,走进寝宫后迈向床榻的那几步火急火燎地耐不住。
他将肩头的女子猛地往白狐皮中一甩,入耳的便是焯幺银铃般的笑声。
才笑了不过两三声,之后的一切都□□柴烈火的吻堵住了。
方才谁又不是忍得何等辛苦。
只是韶青却怎么也不愿在那红莲底下幽幽的眼神下和这个极好的玩具快活。
似乎那一切都在提醒着他:你错了,这辈子都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