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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十五•合欢无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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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焯幺瞪大了眼睛,手里捧着的茶杯一斜,泼了大半杯水在面前。
“喂,你这是干什么,我好心告诉你,拿滚水泼我呀你?”究熊连忙擦拭衣襟,不料倒退一步跌了个大跟头,“诶呦!”
“你小声点!”焯幺连忙走上前捂住他的嘴,“喊什么喊,不就半杯热水么,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不会小心点么?!我这两天里里外外地跑容易么我?”究熊将原本滚烫这一会儿又变得冰凉的衣服用手指拉起来一些,免得贴在身上难受。
“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你个大男人还计较这些!”焯幺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
“好心给你当驴肝肺了啊!我可是提着脑袋才查到这件事的,没准儿阜丘也知道,就是不肯告诉你呢!说,怎么报答我吧?”究熊也没怎么生气,倒是有些得意地道。
“我又说要白花你力气么?”焯幺在一旁蹲了下来,笑道,“你说的可是真的?鵷栖这老石女和炔狎勾搭上了?”
“我能拿四使的事骗你么?我不要命了啊?”究熊道。
“呦,那阜丘怎么就没告诉我呢,明明都是四使啊。”焯幺疑道。
“谁知道呢,我们不清楚的他的事可多了去了,难道不是么?”阜丘不在,究熊提起他的口气就没什么好气了。
“切,说不定他这种连个女人都没有的人根本就没这一路脑筋呢。”焯幺窃笑道。
“这可说不准,你不是至今都不知道他为何帮你么?”究熊哂笑道。
“谁知道呢,说不定他也喜欢我啊?”焯幺忽然将眼睛一弯,天真的笑了起来。
究熊愣了一下,这才反映过来焯幺根本就是在装清纯。
明明摆在眼前的就是张挺欠打的脸,但心情却忽然大好,也懒得再计较阜丘的事了。
勾勾手指头:“过来。”
笑脸一变:“你以为你什么人呢你?”
“不是说报答我么?”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你把你当什么人了?”究熊笑道。
焯幺一愣,是啊,她算什么呢……
“过来,就亲一下。”究熊笑着去伸手捏她的下巴。
“喂,你真只要这个做报酬?不要别的?想好了?”焯幺犹豫了一下。
“我就喜欢尝尝教主尝过的东西。没有当教主的命,能享享当教主的福也不错。”究熊笑得很坦然。自从焯幺搬进无月宫之后他就好像不怎么能被威胁到了。因为他也知道,焯幺不想被韶青发现自己与他人有染,原本可以拿来约束究熊的把柄,现在倒成了一把双刃剑,哪一头若了,被牵制的就是哪一头。
究熊就是不想死而已,焯幺现在却又怕失去了韶青的垂青。
只可惜,似乎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一点。
“亲一下啊。”
究熊本身长得也过得去,虽不像韶青那样精致得气度非凡,但至少也是五官端正,只是看多了韶青的姿容,就觉得形容究熊顶多只能用“浓眉大眼”这四个字了。
再眯眼看看那炯炯有神的高得有些过头的鼻子,焯幺叹了口气,着实为究熊的长相感到有些遗憾:“就一下。”
说罢撅起丰满的唇在究熊的大嘴上贴了一下。
下巴一紧,被扯得更近了些,习惯般地就伸出了舌头来。
焯幺的舌头软得有些过分,一圈一圈地在究熊口中转着,忽然一缩,紧接着就在究熊的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哇!”一声大呼。
“谁让你摸我的!”焯幺咬了一口不够,还狠狠地瞪了一眼哀嚎的究熊。
“喂!你不是吧?这么小气,就摸了你一下而已诶!”究熊捂着嘴怒道。
“我就小气了,就小气了,怎么着吧?你想怎么样?”焯幺瞪大了眼睛叉着腰。
“神经病!”没好气地骂道,“你着魔了吧你,这时候想着三从四德了你?你以为你她妈的是谁呢?你以为他还真信你替他夹着下面守贞操呢你?也不想想他怀里能抱几个,这会儿来我这儿卖乖了哼?倒是的!”
“你给我闭嘴!”焯幺也怒了,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究熊一躲闪,挨了半边漏风巴掌,脸上被焯幺修得尖尖的指甲划出两道口子来。
“你他妈疯了吧你!”大手毫不留情地就将她的胳膊捏住,用力往边上一扯,手一松,焯幺整个人就被抛了起来重重地摔在一排靠墙的柜子上。
“哗啦啦——”
柜子上的书册晃了晃,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啊……”焯幺抱着头尖叫起来。
忽然眼前一暗,嘴巴就被人捂住了。
“你们还真会选地方啊,跑到库房里来打架……”阜丘冷着一张脸扯开他盖在焯幺脸上保护她的斗篷,拎在手中抖了抖叠好,挂在胳膊上。
“阜丘大人……”究熊低下头去。
“要玩以后换个有新意点的地方,每次都是库房,你们以为这是找画师画春宫图呢?”阜丘一脸严肃地说这话,只可惜焯幺听了却想笑,但一抬眼看着他漠然的眼神,连忙收住了笑意。
“我没打算要……”忙解释。
“行了,别跟我解释,我没兴趣听你解释,若是旁人发现的,你解释了也没用。”阜丘将焯幺的话打断。
究熊站在一边,脸色变得更不好看:“阜丘大人,要是您没什么是,那属下就……”
“回来。”阜丘喝道。
“您吩咐。”
“焯幺脑子再不清零她也是教主的枕边人,她想不通的时候做什么事我不怪你,你可得一直清醒着,给我把她给看好喽。”阜丘道。
“是,您说的是,究熊记住的。”应了,忙转身慌乱地跑出库房。
“我真没跟他怎么样!他非要动手摸我我才……”焯幺看着阜丘冷得能把人冻僵的眼神,不由得又想起来上回挨的那头晕目眩的一巴掌,忙向后缩了缩解释道。
阜丘没反应。
“是真的!你别不信啊!真的不是我!”
“那矶越呢?”
“矶越?”焯幺一愣,“你……你知道?”
“我不过就是没好意思在你们正在兴头上的时候打搅罢了。”阜丘面不改色心不跳。
“我……我就是觉得既然马上要搬进去了……至少搬进去之前也得……”焯幺低着头没敢看阜丘的眼睛。
“你兴趣爱好除了勾引勾搭和无事生非之外还能不能有一两件上得了厅堂的?”阜丘似乎很有些头痛,“青春美貌是你现在最大的资本,这是没错,可你也得想想,光教主那张床能让你凭着这两样东西睡多久。”
“我……”语塞。
其实已经很努力想改变了,但韶青不让她做那些下人做的活。有时候看书会把内容讲给她听,但倘若不讲,焯幺在一旁坐着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就会哈欠连天了。
还能做什么?若不能在韶青眼前做些什么,好歹也要再背后做些什么吧?否则她焯幺早就该被无所事事的感觉逼疯了。
同阜丘狡辩是没有用的。
不管你理由再充分,编得再详细再仔细,他也永远不会多听半句不愿听的内容。
他说话的方式总是能将旁人带入的信息作筛选,只判断自己觉得重要的,只留下觉得有用的,剩下的过程方式就不计较。
对于焯幺做事的方式也是如此,他可以不计较过程,但结果一定不可偏离。
“他说要教我合欢剑。”一边看着阜丘的脸色,一边小心翼翼地道。
“哦?”
“可是我不会用剑。”焯幺皱眉道。
“不重要,这套剑法就算你不会武功也可以练。”阜丘脸色稍缓和了些,“你怎么回答他的?”
“我能怎么回答?”
她不会拒绝。
“好好学。”
“如果我表现得很笨他会不会……”焯幺疑道。
“你忘了我教你什么了么?”
永远不要在男人面前表现得什么都能做的很好,这样只会让人反感。就像鵷栖那样。
任她再美艳,任她地位再高武功再高都不会有多少人敢说要接纳她要与她做一世夫妻,因为她太强大了。她的强大使她已经不需要保护不需要照顾了,这样的女子还有谁能对她起呵护之心?适当的弱有时候能让像韶青这样的老男人感到被需要的快乐,那种快乐是云情雨意所不能比拟的。
什么都不会或许是会让焯幺学得很辛苦,但却也是和韶青除了在床以外接触的一个好机会。不管有没有学成,至少她能有很多的时候与韶青独处,并且少在外头惹麻烦。
阜丘最怕的就是焯幺管不住自己惹麻烦,尤其怕她自作主张对付鵷栖。
她的头脑并不笨,但是要对付鵷栖着实还太嫩了。
鵷栖这少主的身份除却韶青一口咬定是真的之外,教中大多数的人也还是在心里偷偷怀疑,只是没人敢真的说穿而已。
阜丘曾经一度以为她不过就是韶青安排在教中压制焯幺和四使发展势力的砝码,若真是如此,动了鵷栖就等于直接与韶青作对,无异于引火自焚。但若不将鵷栖放倒,他的计划就永远都无法实现。
不管怎样,不能让焯幺这傻丫头去戳鵷栖这只刺猬,韶青要她练合欢剑,真是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