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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四•狼狈为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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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熊,我叫你去查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焯幺坐在华丽的羊毛绒毯上,手中捏着一柄精巧的锉子正修着指甲,一边漫不经心地将手举起来对着光检查,一边瞟着站在不远处的男子。
究熊双手抱臂,态度看去有些傲慢,但语气却是有些讨好地意味:“查了,那个泽桦算不得什么,她手里没有能致命的东西,但这把火烧得太旺,是生是死说不准。”
“什么屁话!”焯幺瞪了他一眼,“那还有一件呢?”
“我又不知道别人想的是什么。想查清少主寻的是什么东西,除非等她找到了我们才能知道啊。”究熊摊手道。
焯幺嗤笑道:“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还不如说什么都没查到呢。真是废物……难怪你至今还只在二十一门徒里混。”
说罢又瞥了一眼那微怒又不敢怒的高大男子,继续撅着丰满的唇修自己的指甲。
“焯幺,有些事你想玩没人阻止你,但是有些不该玩的,我劝你最好不要随便动,否则到时候把自己的命赔进去就不好了。”屋子另一头的窗口站了另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腰间一副软剑,背靠着窗口淡淡地道。
焯幺“嘁”了一声,又道:“就你事最多了,这也不敢那也不敢的”
男子笑了笑:“人总是年纪越大顾虑越多的。”
“想说我胸越大脑越小就直说!”
站在一侧的究熊一听此话,双眼就朝着焯幺半露的胸口看了过去。
男子笑着摇了摇头:“你还太小了,有些事不明白为何不能动,若是让你明白了,你定活不过明天。”
“我太小?”焯幺语气立刻提高了三分,“从我十四岁当了一回巫女之后到现在可已经是有十年了!我现在已经二十四岁了!二十四岁!当初是谁说了要帮我成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的?你还嫌我太小么?阜丘,你看好了,十年了……十年了我一直在等!等来等去的结果是什么?你什么也帮不了我,我却在一天天地变老!”
阜丘也没理会焯幺怎么发脾气,只在她冷静下来之后缓缓地道:“少主不是你想扳倒就能扳倒的。我答应帮你也是在她回来之前。”
“所以你现在打算就这么样了?”焯幺反问道。
“我只是叫你小心行事。”阜丘道,“你扳不倒少主的后果就是引火自焚,到时候结果也是你自己承担的。”
刚说完,却见焯幺眼珠一转,放下了手中的锉子妖娆地扭着身子走了过来:“阜丘,你刚才说的那个‘有些事’……那是什么事啊?”
“别对我动手动脚的,我可不想被你拖下水。”阜丘将她推开了一些距离,又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究熊道,“想选我你算是挑错了,别忘了当初是谁教你的这些。”
无月教中任何人都知道焯幺是韶青的女人,大家也只知道,韶青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动他的东西,尤其是女人。
但像焯幺这样的绝色姿容加之这风骚的性格,若是被她磨一会儿,基本上不会有人能把持得了。究熊就是这么稀里糊涂被她揪住了软肋一直利用至今。最初还是因为焯幺柔声细语的纠缠,到后来就直接变成了威胁,于是不得不做了她的裙下之臣。
但阜丘却是个例外。身为四使之一的他是由前任四使之一的尘昌提携上来的。
他是尘昌一手栽培的人才,更了解尘昌所知道的一切过去的事。
尘昌死的那一日正是少主离开无月教,第一任的巫女熙鸾暴毙而亡的时候。
尘昌一死,韶青立刻提拔他做了四使之一,随后身边的很多人也立刻跟着大换血,一夜之间无月教中规矩结构都未有丝毫改动,仅原来在那些职位上的人基本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阜丘此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忍,能忍一切他人都不能忍的。
他能忍受旁人的冷嘲热讽,能忍受时不时的刀剑相对的挑衅,能忍受焯幺这样的尤物在眼前搔首弄姿,当然也能忍受保守一个秘密近二十年而只字未曾提起直到就连韶青也意味再也无人知晓当年的变故了。
此刻提起这件事自然也不是无心之举。
他只是想提醒一下焯幺,没想到她竟如此好奇。
其实照理来说像阜丘这样的人应该是最不会让自己卷进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漩涡里去的,但他偏偏又是自己选择了帮助焯幺。至于理由是为何,就连焯幺也不知道。
因此最初焯幺还是一直提小心地防着,直到眼前这个做事一板一眼到让人闷到窒息的男人告诉她要成就她至高无上的地位后让她迅速上位并一只受宠至今才完全相信了他。
让焯幺奇怪的是认识这个人的十多年里从来没有看见过他动过哪个女人,甚至没有见过他动怒或是太过高兴的一刻。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偏偏就教会了她如何牢牢地抓住向韶青这样的男人的心。
就是这个阜丘,这个从不和女人厮混的人竟然教会当年才十四岁的焯幺靠着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来吸引韶青的,不进如此,他更教会了焯幺床上的千娇百媚和欲擒故纵。每次一想到他一本正经地讲这些东西时候的样子,焯幺都会忍不住想要确认一下他到底是不是一个阉人,但机会似乎从来没有来过,或许是说有机会她也不敢真的去做。
阜丘理了理身上的衣服,伸手掸去焯幺蹭在他肩头的脸上的脂粉道:“在你还十四岁的时候风骚是你的资本,但现在确实已经年纪不小了。要真想压得住少主,你就得学会收敛自己,否则你在教主眼里永远不过就是一个暖床的。”
这个道理焯幺也懂,但她就是不乐意听。
风骚对她来说不仅是资本,更是一种乐趣。
她喜欢在韶青面前搔首弄姿并不完全是因为韶青对他有多大的吸引力,而更重要的是将那个高高在上的人俘获玩弄于掌心的刺激和快乐才是她真的想要得到的。
这就是为什么她从不想收敛自己,而总是不断地尝试着俘获自己看上的人,其中也包括阜丘。
正是因为她从未得到过阜丘,所以才更想看看这个不动声色的男人他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阜丘自然是比她更明白这一点,他对焯幺的了解程度甚至会比对自己的了解更多。
他也知道,说完这句话之后焯幺就会甩甩手扭着腰回到毯子里妖娆地抛下一句:“扫兴!”
待她又回到原处百无聊赖地检查自己的一双玉手之后,窗口的男子默默地捏紧了藏在身后的拳头。
焯幺说她等了十年了,而他自己呢?他又何尝不是等了十年了,计划了十年,安排了十年。她焯幺不过就只是这盘棋中的一小枚棋子,虽说如今正是想靠她来完成计划,但倘若出了什么差错……若要让这个小女人毁掉了他十年的心血,他有何颜面来见九泉之下的师父?
十年前,第二任的巫女姝荃离开的时候,眼看着焯幺已经能将韶青牢牢地捏在手里了,忽然间回来的鵷栖却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并不知道这个莫名其妙在失踪了八年之后又回来的女人到底是什么人,也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只知道她只是无条件地听韶青的命令,从不提要求也不主动做什么事,冷冰冰地传达命令,冷冰冰地过自己的日子,一过就是十年。
他不能确定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少主,若是少主,又怎会这么平静地面对韶青,若是少主,怎能这般对这个男人言听计从。
倘若是,他的计划似乎也不能依靠她来完成,倘若不是……那就让她平平静静地死在焯幺的手下吧!
他可管不了那个所谓的少主到底是什么人,只要是阻碍了他的计划的,早晚都得被除掉,而剩下的不过就是时间的问题了。
“还有一件事提醒你一句。”阜丘看了一眼焯幺道,“少主身边的那个人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角色,你不要轻易去招惹她。”
焯幺哂笑道:“那个叫什么念昔的丑八怪?哼,鵷栖以为找到这么一个从火海里死里逃生的人带着在身边就能威胁到我也太好笑了。”
阜丘摇了摇头:“是你想的太简单了。鵷栖什么时候多管过别人的闲事了?她从来不做没有理由的事,一旦做了,必定会有原因。要不就是那人身上有什么她想要的东西,要不就是她真的与那个被你烧了的村子有什么关系,而且绝不仅仅只是与姝荃有关,一定会比这更重要……重要的多。”
焯幺一摊手:“我这不也正想查明么?可惜有些人啊,绣花枕头烂稻草,道理说起来一堆一堆的,做起事情来一件都不成样子!”
说罢一双乌黑的眼睛看向究熊,嘴角向上吊起,一脸戏谑的表情。
究熊“哼”了一声,终究不敢多说什么。
阜丘叹了一口气:“也幸亏天极消失了这么多年了,否则你这些小伎俩早就能把你的命都送掉了。”
焯幺不屑地耸耸肩:“不就一个算命的老瞎子么?有什么好怕的。”
阜丘缓缓地站直身子正了正表情:“可就是这么一个你看上去什么都算不了的人,离开这儿二十年了都还没有人能找得到他。这才他是真正可怕的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