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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二•活色生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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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青的身上有种不怒自威的力量。
焯幺在献媚的时候不由得还是会紧绷了全身的神经。
宝座中原本勾着女侍下巴的手此刻平平地抬起。
一个雄浑清亮的声音响起:“我的美人儿,你可总算来了。”
这很奇怪,这句话本是多么猥琐,可从韶青口中说出来却是那么高贵,甚至让旁人听了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但焯幺毕竟不是普通女人,否则韶青也不可能恋上这么个比自己女儿年纪都小的女人了。
焯幺抬头,一脸无所谓的笑容:“您亲自召见的,焯幺就算身子不想来又怎么管得住心呢?”
能把奉承话说到这么个炉火纯青的地步也是一种人才。
韶青当然知道焯幺这话是逗他的,但他还是笑了。
向他这种只手遮天横霸一方的人,最缺的就是这种刺激。
明知道焯幺胆子再大也不会大到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不该做的,使点小性子或是耍小聪明的,他看着权当是享受。
女子的美有好几种,其一美在外貌,其二美在身姿,其三美在举止。
不同的美人不同的味道。
他韶青喜欢焯幺就喜欢她外头是一张仙女的脸配者一副妖孽的身子里头却是一肚子孩子的脾气,这三样是最能让他这种年逾半百的男人有成就感的东西,焯幺身上都有了。
“好宝贝儿,怎么这会儿这么生疏了?”
焯幺听到这句话才缓缓起身,她也不撩衣摆,蹬着一双美得让人流口水的腿走上台阶。这会儿也没什么好避讳的,她走到宝座边,一手往柳腰上一叉,另一手搭在宝座的扶手上垂目看向韶青。
“焯幺这不是怕扰了教主的好雅兴么?”
说罢故意向身后的女子们瞥了一眼。
韶青“哈哈”一笑,一掌拍在她的臀上:“你也会吃醋?我的宝贝儿,你可太不听话了……”
焯幺看得出来,韶青有些急了。
可这是她却推开了韶青的手故作娇羞地扭开脸去撅起了嘴:“怎么?”
“好了好了,我的小美人儿……来,这儿坐。”韶青笑着,伸手揽过她的腰就往怀里拖。
这回焯幺不躲了,乖乖地坐在了他的腿上。
宝座上位置大得很,但她却偏偏坐在韶青的腿跟上,贴得他身子近得不能再近,手还在他的腰间不重不轻地掐了一把。
□□就在眼前,那隔着薄薄黑纱的娇臀就在身下一点一点地摩挲,韶青一忍再忍,一只手还是伸进了焯幺的衣领中。
“啪——”被毫不留情地拍掉。
“还生气着呢。”
韶青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
“来,看看这些。”
挥手令手下抬着一只精致的箱子直到眼前。
箱子不大,是打开的,里面用一块雪白的狐皮垫着。
雍容的学狐皮上躺着几件精致的物件。
翡翠、宝珠、玉髓、玛瑙……还是这么些东西。
但是女人的贪欲是永远都满足不了的,不管拥有了几件宝贝,一有新的出现还是会心动。
韶青一手摸在焯幺的腰上,另一手架在宝座的把手上手背支着下巴,饶有兴味地看着焯幺一脸强忍兴奋的表情。
焯幺有办法折磨他,他就没办法玩弄玩弄这个小女人了么?
“如何?”懒洋洋地问道。
焯幺定了定神,又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倒是有趣。”
“不喜欢?”
“喜欢,怎么能不喜欢呢?”口气是百无聊赖的那种。
“看来这些东西都入不了我的小美人儿的眼了?”韶青笑笑,一双深邃的眼里闪过的激情怕是连少年人都难比。
焯幺扭了扭腰靠在他怀里,慢吞吞道:“那倒不至于,东西嘛,自然是好东西,可少主这不还没选么?焯幺怎么好随便说话呢。”说罢意味深长地看向韶青。
鵷栖从来不主动挑礼物这是人人都知道的。
但毕竟这是他韶青唯一的骨肉,况且是走丢了十年之后才失而复得的,他韶青不宠着鵷栖自然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也清楚,鵷栖和焯幺之间颇有芥蒂。
作为女儿,要鵷栖接受一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人天天在自己父亲床头枕边耳语的女人当然是有困难的。可要韶青放下焯幺那是更不可能了。所以不论任何事任何好处,先经手的必定是少主那儿,若是旁人得了物件也是一样,无须过问直接由少主先定夺,这已是无月教中不成文的规矩了。
焯幺心里有不满也是正常的。
她到韶青身边时正是鵷栖回无月教之前的那段时间,原本那巫女的位置是必属她无疑,而现今却忽然多了个人横在她面前,事事都比她优先,她怎能没有不满意的?
这会儿当着韶青的面提起鵷栖来也是存心想要为难他。
可韶青是何等的聪明,能被这么个小女孩为难主他就不会是韶青了。
“宝贝儿,你说这绿玉耳坠如何?成色十足,水头剔透,配你这张俏脸蛋儿可是漂亮得很啊。”韶青勾勾手指叫女侍将那对坠子拿过来放在焯幺耳边比划着。
“太俗了,还不如您之前给的那镯子透亮呢。”焯幺不屑道。
“那这支黄花梨木的簪子呢?你可喜欢?”韶青不厌其烦地问道。
焯幺皱着眉在白狐皮上扫来扫去,许久才伸手指向角落里一块不大的白玉道:“就这倒是不错。”
“我的美人儿,你真是好眼光。就这块指甲盖大小的白玉可是天下难寻的宝物啊。”韶青眯着眼看向焯幺。
指甲盖大小的白玉光洁温润,顶端一块朱砂色的红皮,在无月宫两侧琉璃灯的光下发出温和柔美的光泽。
高贵,但不似绿玉妖气,温柔,却没有珍珠的小气。
仅仅就这么一小块玉石,价值可是剩下的所有宝物加起来都无法比拟的。
焯幺见过多少美玉珍宝,能一眼就从琳琅满目的物件里看出来的,自然是上上之品了。
韶青看着焯幺的眼神略略又多了几分赞许。
他摸了摸下巴,抬头对身边一个女侍道:“拿下去,叫新收押来的工匠嵌成指环给少主送去。”
就这一句话,焯幺心里“噌”地就窜起了一股难以克制的怒火。
但她连脸色都还没来得及沉下去就立刻克制住了。
她知道,韶青这会儿正将她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缓缓地笑出声来:“那焯幺可真是莫名其妙地又被借花献佛了……真不知道少主收到的时候是不是还想说焯幺的不是呢。”
韶青津津有味地看着她那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脸色,伸手抱住她的腰将她提起来正对着自己分开两腿跨坐在面前,只手在她腰上轻轻一拉,将那身子拉到了面前。
“剩下的所有东西都是你的,我的宝贝儿……”
他在焯幺耳边低声道。
那声音只听得焯幺全身都软了下来。
也管不得现在是该高兴还是悲哀,只稀里糊涂地就“嗯”了一声,伸手抱住了那宽阔的背脊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
呵呵,想要跟他韶青比克制力,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有新意了……
也好,要玩自然就是玩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才好。若是人人都和那冷冰冰的鵷栖和她母亲一样,那真是天下男人的大不幸了。
韶青一边搂着怀里那具充满活力的身体,一边挥了挥手叫大殿中的女侍们都退下。
大殿中的琉璃灯下一片五彩斑斓的光影,散退了那些身姿妙曼的女子后只剩下高台之上的两人,在不住跳动的光中扭动。
“嗤啦——”衣衫撕裂的声响盖不过焯那幺入骨三分的喘息,隔着重重的挂毯的遮挡从远处也能听得到高广的大殿内传出的回声,九转回肠、甚是销魂。
焯幺当然不介意让人听到。
这只是她宣告所有教徒她身份的一个方式,更是让韶青也挣足了面子。
当然,随便无月宫里此刻生色具备何等高杆销魂,任何人都一样是正正经经地“非礼勿听”。
没人会可以偷听教主的良宵好事,就像没人喜欢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一样,听到的人也装作两耳失聪,一本正经地从方才大殿里一副欲死欲仙的求欢姿态变做忠心耿耿守卫的样子,牢牢地将无月宫的每一个入口都把守住。
另一侧的宫殿素雅高贵,还是和无月宫一样高高的屋脊冗长的甬道。
取名青羽殿。
没有富丽堂皇的装饰,有的却是名贵缥缈的黑纱将走道重重挡起。黑纱后是一扇精致的纯黄金的屏风,镌刻着栩栩如生的青鸾。屏风后宽阔的床榻上横卧着鵷栖。
她闭着双眼侧身枕在自己的一条胳膊上,身上搭着一件厚厚的裘皮大麾,将她温柔地拥住。
床尾处一尊兽形的香炉,一缕青烟从镂空的空隙中升起,静静地燃着那珍贵的心字沉香。
袅袅地歌声在角落里响起。
念昔静静地坐在一块羊皮垫子中绣着一个荷包唱歌。
不过就只是一首普普通通的歌谣,歌声并不如歌伎演绎的精湛,声音中略带着一些稚气和心绪,却听得出用了心。
鵷栖轻轻合着的双眼在微微颤抖,许久才从眼角滑落下一道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