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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四章 男宠 林家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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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主家的人自觉嫡系,向来眼高于顶,看不起庶支旁系,每年一起祭祖时,总少不得冷嘲热讽。即使是林景平高中时,主家也不曾派人请他做客。
因此他虽然心有疑虑,却也应了。
晚上,他到了林府。林家人一改这些年年趾高气昂的做派,亲切得仿佛他是他们嫡亲的子侄,从未有过嫌隙一般。他到底是年轻脸皮薄,觥筹交错间,被灌了许多酒,很快就“醉了”。
然后他便被送上了去往长公主府邸的马车。
林景平在车上佯装着昏睡,垂在身旁的手渐渐握紧,但又很快泄气似地松开。
没有人会来帮他,也没有人会来救他。即使是他的父亲,在他中了探花后,与他说得最多的话,也是“出息了,往后记得多帮扶弟弟”。
罢了。左不过是具肉体凡胎,长公主若真想要,他还能逃得了不成?
心如死灰地想通这点后,他反而好受了不少。很快马车就到了长公主府,他被人一番折腾后送上了挂满了珠帘的床榻。
他认命地躺在床上,用余光打量着房间:这不是他第一次来时的屋子,桌椅床榻,都更为精致大气。床脚处还放置了香炉,屋里飘着淡淡的甜香。
很快,体内翻滚的热浪提醒他,香炉里的东西,并不只是熏香那么简单。
他被逼得眼角通红,身体发软,意识模糊,仿佛身处混沌苦海,求岸不得。
突然,一声娇媚的呻吟唤醒了他的些许理智,但他随即惊恐地发现,这声音竟是从自己嘴里发出的。
于是他红着眼,咬住了床边的枕巾,咽下了那些见不得人的声音。
就在他被满屋催情的香折磨得奄奄一息时,司锦年总算姗姗来迟了。在眩晕的视线里,她缓缓拨开垂落的珠帘,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
林景平看不见自己的样子,但心知自己应当是狼狈的,于是咬着枕巾扭开了脸,不肯看她。
但是一双冰凉如丝绸的手抚上他的发,捧着他的脸,让他不知不觉松了牙。
湿濡的枕巾掉落,盖住了他的喉颈。他再次听到自己恼人的喘息。
“真可怜。”她如是说道,“又被人送过来了。”
他险些被这话逼出眼泪,但很快,翻涌的情潮就提醒了他,谁才是罪魁祸首。
“这次,还想离开吗?”她的气息吹到他的耳畔,清清冷冷,却让他耳根一阵酥麻,“你若想离开,我让人送你走。”
他恨恨地看着她,没有说话,然后重重地咬上了那张蛊惑人心的嘴。
是夜,淅淅沥沥的雨打湿了院子里的牡丹。一夜红烛未歇。
京中人的消息总是那么灵通。这夜过后,便是街上四处乱跑的孩童,也都知道新晋的探花郎,是长公主殿下的新宠。
说来讽刺,当他还不确定是不是长公主的男宠时,大家嘲他,讽他,奚落他。可当他真的成了长公主的男宠了,这些人又畏他,惧他,赔着笑脸追捧他。
好在他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考科举的目的也不是为百姓谋利,更没有什么家族要顾及,索性就如他们所愿,当了长公主身边的佞臣。
司锦年看谁不顺眼,他就去碰瓷谁,然后在众人面前向司锦年告状,司锦年也乐得经手,寻个错处就将人或贬谪或抄家了。二人一人在明,一人在暗,一手狐假虎威,玩得京城人人闻风丧胆,能止小儿夜啼。
他也慢慢成为司锦年的心腹,接手处理部分奏折文书。
一开始还尚不明显,但帮忙经手的文书多了,他惊讶的发现,司锦年居然是真的在为百姓谋利做事,真的在好好治理这个已然千疮百孔的国家。
甚至于,即便是长公主好美色的传闻,除了在公主府伺候的宫人比别处的清秀貌美外,他还真没有在公主府发现除他以外的男宠。
于是一个冬夜,他在书房看着她熬红的眼睛,忍不住问:“殿下,你说你这么努力地处理奏折,维持朝堂,怎么就没个好名声呢?”
闻言,她放下手里的奏折,斜了他一眼:“难道你又有好名声了?”
他被怼得一噎,哼了一声,郁闷地转过头不理她。
却又听她在他背后轻笑道:“自古以来,但凡做了实事的皇帝,大多都是毁誉参半,没有哪个有好名声。”
他蓦地回首看她,只见她头也不抬,一手拿着奏折一手拿着狼毫,毫不在意道:“要做实事,就会触及世家和官员的利益,这些人虽做事拖拖拉拉,但嘴皮子还算利索,动了他们的东西,挨两句骂也是应该的。”
这是一个冬夜,屋外寒风呼啸,他坐在屋内,被地暖烘得脸上发烫。
公主府的书房向来灯火通明,可满屋子的灯光,都不及她一人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