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三章 琼林宴 他不明 ...
-
他不明所以,应了一声,转头就看见同窗看他不争气的眼神。
“那可是长公主!谁榜上,谁就能少走十年弯路的长公主。”同窗恨铁不成钢道,“谁不知道,现在皇宫里太后说了不算,皇帝说了不算,长公主说了才算。”
他明白了同窗的意思,冷下脸来,冷淡道:“所以呢?”
同窗激动得一拍大腿,道:“听说近年来,长公主最是好颜色……”
林景平突然出声打断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快些进去吧,总不好让人等我们。”
他率先迈步离开,将同窗甩在身后。
也许是酒精迷了心智,又也许是同窗的话刺激到了他,所以在琼林宴上,真的看到了长公主时,他竟忍不住有些迁怒,霎时便没了好脸色。
这世间怎么有如此出格跳脱的女子?
他垂眸腹诽,多喝了几杯据说不醉人的桃花酿。
等他再次清醒过来时,刚被床榻边看不清颜色的纱帘晃了眼,就听见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就在他背后响起。
“醒了?”
这声音让林景平悚然一惊,顿时酒醒了大半。他赶紧从床上起身,朝发出声音的方向行礼道:“微臣拜见长公主殿下。”
他低着头,来不及细想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司锦年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就一下一下地敲在了他的心上,扰乱了他的思绪。
咚,咚,咚。
不多时,他的脸被人用手抬起。躲闪的目光再无法回避。
她躬身拾着他的脸,审视的目光赤裸得毫不遮掩。在她手里,他好像成了什么精致漂亮的物件,而她,正在给这件精致物件估价。
他厌恶这样的目光,却不敢表露出来,只好率先移开了眼睛,这才发现她只穿了一件月牙白的襌衣,虚虚地披着外袍,头发也只是松松垮垮地挽了一个发髻,没有带发饰。
很干净,却莫名让人移不开眼。
他赶紧目光下移,盯着她的脚尖,又悚然发现她竟连鞋也没穿。
他一时气血上涌,只能闭上眼,生涩道:“殿下,这不合规矩。”
没想到他头顶传来一声轻哼,“规矩?在这里,我才是规矩。”
霎时,他只觉得脸上被她碰到的地方,火辣辣地疼痒着。
这世间怎会有……这样浮华浪荡的女子!
司锦年端详着他,摩挲了一下他的脸,突然勾起一个笑,道:“你知道,你被人送给我了吗?”
林景平闻言,抬头看向司锦年,随即又被司锦年的目光烫得低下头,喉结动了动,半晌说不出话来。
“臣……微臣……”
司锦年欣赏着他的窘迫,手指慢慢向下。如丝绸般的触感慢慢抚过他的喉结,最后停在他的胸口转了一圈。
“难道,你不知情,也不愿意?”
他低头,额角渗出汗水,想躲开又咬牙坚持住了,只觉得被司锦年碰过的地方,都像火燎过一般。
“求殿下明鉴!臣一心报国,愿以毕生所学供殿下驱使。”
司锦年收回手,直起身,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声音却听不出喜怒:“想供我驱使的人有那么多,你和其他人相比,又有什么呢?”
林景平微微一愣,沉默了片刻,道:“臣随身无长物,但确是今科进士中年岁最小的,来日方长,未必做不出功绩。”
“哦?”司锦年轻笑一声,“有志气。既然如此,你走吧。”
林景平猛地抬头,不敢置信。
司锦年抬手,指了指门的方向:“慢走不送。”
林景平迟疑地站起来,又行了个拱手礼:“那臣就不打扰殿下歇息了。告辞。”
司锦年懒散地靠坐在贵妃榻上,朝他摆了摆手。
林景平慢慢退到门口,转身跨过门槛,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司锦年的轻笑。
“我不喜欢强人所难,但,你会自己回来的。”
林景平脚步微微一顿,低了下头,暗暗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这之后他过了一段很是艰难的日子。
不知是何人将他从长公主府邸后门离开的事宣扬了出去,于是他年纪轻轻,却夺取了探花功名的缘由瞬间被众人明晰。
他顶着流言蜚语,冷眼看着那些曾经与他称兄道弟的同窗,坚持上值。
做进士,好一点的,能进翰林院。差一点的,会被直接外放。不巧,他不过是京城一个小家族的旁支,家中无人为他打点,若非前三甲都能进翰林院,他估计已经在外放的路上了。
他自己凭本事考上功名,凭什么要因为旁人的三言两语放弃。
此后的生活按部就班,司锦年没有找人故意为难他。他按例被分到翰林院,每日按时点卯,下值。时间久了,仿佛琼林宴那晚的事不曾发生过。
唯一的变化便是继母给他说的亲事告吹,没有人敢跟长公主抢人,即便这可能只是谣言,也无人敢真的去尝试。
好在他与未婚妻并不相熟,于是他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此后,流水一般的日子一直过到秋天的某个黄昏。这天,林家主家的人派人来宴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