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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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当然……没有进入这一个庇护所。
——尽管这个时候空气中已经开始弥漫潮湿水汽，呼吸间还能能感受到鼻腔处渐渐附上起薄薄的水层。
小蛞蝓猫看都没看一眼这边的庇护所，拖着爆米花一点点挪到了铁丝桥上，“啪叽”一下就把爆米花放下了。
然而等回过头看到杰森还是停在那里时，猫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猫猫：‘？’
杰森：“？”
小蛞蝓猫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杰森，又缓缓把脑袋歪到了另一边：‘杰森，不走？’
杰森默不作声地看了看脚边的庇护所，伸出手触碰了一下泛着潮意的墙壁，又看了看满脸不理解的小蛞蝓猫，最终呼出了一口气，倒是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走上前以行动表示了对猫猫的信任。
铁丝桥在杰森踏上之后发出轻微“吱呀”的响声，随之而来的就是巨大的齿轮转动的声音。
他能感受到一阵热气传来，脚下的发热电管不知何时已经开始工作，瞬间被烧的通红的金属电管正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量。
来时的路已然被封上，一层层铁质锁扣一节又一节地顺着轨道落下锁住了大门，靠墙留下的水层洒在烧红的电管上发出“滋滋”的响声，而蒸出的水汽则化为一团白雾则钻过铁丝桥扑在杰森和猫的脸上。
杰森还能明显看到猫的粉红色水生腮被水汽吹动，上下浮动着。
当来时的路完全锁死，落下的水层也逐渐变小直至消失之后，杰森眼前的这一座大门才开始启动。
——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里，大门完全打开。
露出了另一边……并没有什么区别的地方——蝙蝠在上，它甚至连庇护所的入口都看起来一模一样。
小佐伊拎住之前放下的爆米花，把它拖到了庇护所的管道口丢了进去，在转头朝着杰森发出了短促的“WaWa”声后就一头扎进了庇护所里。
——是没什么意义的猫叫声，杰森完全听不懂。
所以他不是突然莫名其妙地能听懂猫的叫声的含义，只是能奇异地理解小蛞蝓猫想表达的意思而已——哪怕猫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杰森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利落地也翻进了庇护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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庇护所里的小蛞蝓猫郑重其事地把秃鹫面具放到一边，然后又快乐地贴在爆米花上。
杰森也借着竖直的钢管落在庇护所的地面上，在花了些许时间整顿好自己之后，他靠坐在墙上看着小蛞蝓猫毛茸茸的背影，不知不觉开始发散起思维。
……如果，他想要养佐伊的话，不知道布鲁斯会不会同意，他可以用自己的零用钱养她。当然如果布鲁斯不同意也没关系，他还是可以经常来看看它——又或者偷偷地养，他相信阿福会帮他的。
这样的话或许等回去之后可以给佐伊带上一个小定位器？
——但是蛞蝓猫会喜欢吃什么？要怎么养？
他摸了摸边上趴着的猫猫的脑袋，小佐伊下意识蹭蹭，发出了象征着愉悦的“咕噜噜”的声音，然后继续安静又满足地趴在爆米花上。
——应该和猫差不多？那是不是要去请教一下猫女？
杰森突然想到小蛞蝓猫在这个世界吃的东西，又迟疑地看了看猫，猫猫似有所觉地抖了抖粉嫩的水生腮。
——也许到时候可以给它做一个全身检查？这样最起码可以知道小蛞蝓猫是否健康，毕竟它一直在野外独自生活，而且还能知道它可以吃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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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杰森没有梦到任何奇怪的东西，但能感受到一股暖暖的小火炉挤在他的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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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萦绕着一股稻米和牛奶混合起来的香味，在小佐伊“窸窸窣窣”的声音中，杰森睁开了眼睛。
一旁被猫猫带进庇护所的爆米花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爆开了，暗红色的果皮向上卷曲，露出内里颗粒分明的米白色果实，好闻的气味就是从这里飘来的。
似是发现杰森醒了，小蛞蝓猫立马拖着炸开的爆米花就凑到了他面前，和杰森一起分享他摘下来的早饭。
在他们渡过了一个愉快的早餐时间之后，猫抓起一边的秃鹫面具就打算钻出庇护所，但是看起来并没有带着爆米花一起离开的打算。
杰森看着小蛞蝓猫：“浪费食物是一种很不好的行为。”
猫疑惑地眨眨眼，似乎在思考杰森的话，在过了一小段时间之后，理解了意思的小佐伊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三对水生腮像拨浪鼓串着绳的小球似的甩来甩去：‘爆米花，枯掉，硬邦邦，黑黢黢，很快。’
‘明天，不好吃。’
——枯萎？
杰森意外地看向地面上那颗爆米花，圆润饱满而又新鲜的米白色果实堆积在上面，看起来没有丝毫减少——至少如今看起来完全不像是第二天就会枯萎的样子。
不过他倒是有些好奇爆米花枯萎的样子。
但爆米花携带起来确实不方便，杰森摘下几颗果实包好收了起来，和秃鹫的羽毛收在一起，一小部分是为了满足好奇心，更多的原因是和秃鹫的羽毛一样为了收集样本——为这个他们闻所未闻的世界。
至于这里面包不包括小蛞蝓猫的毛……谁知道呢？
——不过话说回来，也不知道毒藤女有没有办法让这种看起来就像玉米一样的植株停止枯萎。
杰森没有深入思考什么更多的东西，也没想着真的带着爆米花果实去找毒藤女做实验。
就算只要没有伤害到她的“孩子们”，艾薇在阿卡姆所有的疯子里已经可以算得上好说话也一样。
当然……她也是少数几个从未在地下室出现过的人，她没兴趣去折磨一个孩子，同时也没那个闲心去告诉蝙蝠侠这些，相比较而言，艾薇更情愿去照顾她的植物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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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业力门之后，是一个长长的封闭走廊，几颗足有大半人高的球形圆石墩被防置在走廊的各处，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处。
通过了这一片长得离谱的走廊之后，在钻出管道的那一瞬间杰森差点以为自己已经回到了哥谭。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跨出管道起，这一片区域带来的压抑，但相比较这一片区域而言哥谭的夜晚很明显更加富有“生气”——哦，这当然是一个很没品的笑话。
雾霾遍布，遮蔽了这一大片的天空，夺去了全部的阳光，又阴沉沉地压下来，只有零星的萤火虫飞舞在这一片本应归属于白日的黑夜之中。
世界一片静谧、安静，甚至听不见虫鸣，像是陷入了再无醒来之日的永眠。
眼前架起一座破败不堪的石制平桥，断裂处可以看到有一小块石头悄悄滚下，自高空落下去，却久久听不见它落地的声响。而在石桥多处裂开的断口，可以看到仅余下的几根钢筋突出，或连或断——这石桥破败到几乎只剩下几座桥墩竖立。
可想而知，一旦失足从这座长桥上跌落，那可不是断几根骨头就能解决的事情。
杰森评价：“这看起来就像遭了阿卡姆的装修队。”
而继续沿着这座极长的石桥望向另一头，杰森还可以隐约窥见那边阴暗中的堡垒。
杰森挑眉：“Cool~德古拉的城堡——希望里面不要有吸血鬼，我讨厌那玩意儿。”
猫猫抬头：‘？’
杰森似有所觉也低头看着猫，伸出手把小佐伊的脑袋轻轻按了下去，然后开始恐吓小动物：“吃猫的。”
他对着猫猫龇牙：“见到长这一对外漏尖牙的人记得躲起来。”
——不过这个世界上应当没有吸血鬼吧？
杰森不确定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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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这座长桥其实并不困难，尽管它看上去摇摇欲坠充满了危险——它甚至没有围栏，当然也可能是在漫长的岁月里腐蚀殆尽，于是跌落下去摔了个粉碎。
因此杰森和小蛞蝓猫并没有费太多时间就到达了堡垒之下。
但是小蛞蝓猫爱不释手的秃鹫面具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因此在之后整整一个雨循环里猫都看起来焉焉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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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被风雨侵蚀严重的堡垒外围布满了灰白的杂草和藤蔓，缠绕在柱子上，又铺满整个地面。由于高大的堡垒的建立在一定程度上遮蔽了部分透过雾霭的光源，导致堡垒下方的这片区域显得愈发黢黑，这些盘根错节的枝条就隐匿在黑暗里，好似蠢蠢欲动的毒蛇盘踞。
但同样的，黑暗也让小蛞蝓猫身上的生物光变得愈发明显起来，像个并不刺眼的蓝色小灯泡。
小佐伊失去了面具，此时两只爪子里抓着的是从走廊中拿到的珍珠，作为武器的长矛则被杰森带着——两根，在被他简易地改装之后甚至还能用来当拐杖使。
小蛞蝓猫的力气虽然不算小，但也做不到拿着两根比猫自己还高的铁矛到处乱跑，要知道这一根实心的金属长矛可算不上轻，所以事实上大多数的时候猫更喜欢只拿着一根长矛作为保护措施跑来跑去。
杰森跟在猫猫的身后钻进了七弯八拐的管道里，然后落进了一间充斥着暖黄色光芒的小房间。
他能感受到这里的温暖，灯笼似的椭圆形“果子”被串在长杆上，高低错落地插在地上，正源源不断散发着热量。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