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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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并没有躺很久，毕竟长时间的停留可能会意味着在雨期到来前活动时间的缩短亦或者下一只秃鹫的袭击。
——拜托，他可不想再和一只掠食者斗智斗勇，他可是伤患。
小蛞蝓猫则在这时候凑上前，可以看出猫相当不舍得，但还是忍痛把手里的秃鹫面具递给了杰森。
“给我的？”杰森有些诧异，但很快又好笑地将面具又推回去，盖在了猫的脑袋上，“我不需要这个，戴着这玩意还不如让我多张两条腿——这样跑的快一点。”
猫猫瞪大了眼睛看看他，又看看手里的秃鹫面具，反反复复看了几遍，直到确定杰森是真的不需要，才把面具拿回来，又开开心心地扣在自己的脑袋上。
杰森也没再留意猫猫在干什么，反而抬起头观察起周围的天空。
这里的灾难，或者说小蛞蝓猫之前有所提及的“雨”，是有一个周期循环的，如果他想要做一些事情，得先确定“雨”不会在短时间内降临。
而通过观察目前的这片蔚蓝天空，他可以确定距离“雨”的到来起码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足够他去做一些事情了。
确定了这一点，杰森回头看向一旁的秃鹫。
他伸出手，顺着秃鹫裸露在外的肩胛骨的下半部分一路向内摸索，直到指尖触碰到细小的管状物。
他将覆盖其上的肩胛骨掀起，可以明显看到骨头与皮肉衔接的关节处，筋膜和肌肉拉伸开来，露出了下面的喷口，那些粉色的不知名气体应该就是从这里排出的。
所有在哥谭生活过的人应当都有一个常识——除了不要在夜晚出门、不要靠近莫名聚集的人群之外，最好也不要接近任何奇怪的气体或者奇怪的人，如果你不想成为“游戏”的一个环节的话。
因此在刚开始面对这些尚且不清楚成分的气体时，杰森都有意地保持距离，同时也分出了一点注意在小蛞蝓猫的身上，直到从猫的行为中判断出气体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危害才稍微放松了一点。
但即便如此，他也在尽可能地减少接触或者吸入粉色的气体。
杰森仔细地观察着喷口，未知的生物金属完美嵌入秃鹫的身体，与它的骨头相连，仿佛天然如此——也许事实也是如此。
杰森一挑眉，看起来有点意外。
——所以这鸟的颈椎骨还真是金属做的？
好吧，开玩笑的，这其实是夸张的说法。准确来说，是秃鹫的骨骼中好像掺杂了不知名的生物金属，比寻常的骨骼坚硬数十倍，而且它的身躯上还存在着大量的像是人为却更像是自然形成的关节和组织。
这些组织自然而然地融入秃鹫的身体，有条不紊地发挥着它们的作用，并且不像是通过生物实验而产生的，这也是为什么杰森说它像是人为却更像是自然形成的。
——自然的，机械共生体。
利维坦，秃鹫，以及仰望皓月。
目前为止，他所接触到的所有生物几乎半数都带着金属机械元素，即便已经得出了它们极有可能是自然形成的结论，但仍然让杰森忍不住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一个大型的生物实验室。
……毕竟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阿卡姆的那一群疯子，杰森看起来相当嫌弃地“啧”了一声。
……
有什么东西戳了戳杰森的大腿。
他中断思绪，顺着触感的来源看过去，小蛞蝓猫圆溜溜的眼睛透过秃鹫面具的眼眶露出来，猫巴扎巴扎眼睛，带着一点点疑问：‘杰森，走？’
杰森安抚地拍拍小佐伊的脑袋，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把手架在猫的小爪子下面，把它举了起来，一只手支撑住小蛞蝓猫的身体，另一只手则拨开了猫一边脸颊处的绒毛，露出了粉色水生腮的的根部。
三道鱼鳃样的小裂口隐匿在绒毛之下，水生腮便扎根在小裂口的内部，从中伸展出来——这就是让猫能够在水下长时间逗留而不会被淹死的原因。
杰森轻轻地抚开水生腮，极力放轻了动作，以确保不会对小蛞蝓猫造成哪怕一点点的伤害。
猫猫显然非常困惑，但还是乖乖地任由杰森摆动，没怎么挣扎，只有垂下来的大尾巴会时不时摆动几下。
——很正常，没有什么机械的元素。
杰森又把猫猫放下，在顺手拔了一根秃鹫羽毛放好之后，他才示意小蛞蝓猫他们可以走了。
别问没有了万能腰带羽毛要放在哪里，罗宾有自己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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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跟着小蛞蝓猫钻过了一个淹没于海水之下的管道口之后，杰森落入了下方的另一小片水域。
那是一条又一条前后相接，被水淹没的管道。
在这些看不见阳光的管道系统中，光线只有通过偶尔几处的豁口和中心唯一的一座通天的大型竖井才能勉强挤进来，但仍然显得昏暗和压抑。
而唯一前进的道路，就是这些淹没于水体中的管道。
但一旦潜入管道之中，原本便昏暗的环境将会变得愈发黑暗，根本无法看清四周的情况，更别说知晓出口的方位，稍有差池，便会困死在狭隘的长管道中溺亡。
一个暖洋洋的微弱光源从水里钻了出来，猫猫放下了原先爪子里抓着的铁矛，去攥住了杰森的几根手指。
铁矛在水中缓缓下沉，最后落到了管道的底部，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声音。
小佐伊拉了拉杰森，看起来是想带着杰森一起钻进水体中。
而杰森直到这时候才发现，小蛞蝓猫身上居然带着些许生物光，朦胧的光晕能够勉强照亮一小片的水域——之前无论是在露天还是室内，都有着充足的光源，导致猫猫身上微弱的光芒几乎无法被察觉。
杰森：“……啧，还挺实用？”
他没有拒绝猫猫的帮助，毕竟很明显，小蛞蝓猫十分熟悉这里的路径，只是——
“事先声明，我的小命现在掌握在你的手上。”杰森拍拍小蛞蝓猫的脑袋，他郑重其事道，“靠你了，佐伊。”
穿过一条连着一条的管道，直到离开了这一小片管道系统，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明亮阳光撒到杰森的脸上时，他才猛地呼出一口气。
毕竟在压抑、昏暗而又潮湿的逼仄管道里前进可不是什么让人放松的好体验，他宁愿去钻哥谭的下水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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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后的一路上是难得的安宁……
哦，除了现在他们脚下的那两株绿色的红树变种。
这里是一座如同塔楼一样层层向上的建筑，但并不高，层与层之间通过看似破败但出乎意料坚固的梯子相连。
杰森此时正便顺着最下面一层的梯子向上攀爬，这一段悬空的梯子的正下方便长着两株红树。
那两株红树感受到了周围的动静，拼命向上伸展着自己的藤蔓，试图抓住正在向上攀爬的杰森，肉质的茎叶在疯狂地颤动，但碍于根系深深扎根于建筑之中，无法挪动半分。
小佐伊则趴在上一层的边缘向下看着杰森，即便这一次代表着威胁的红色脉冲在猫猫眼前拉满并不停闪烁示警，小蛞蝓猫也看起来也没有丝毫紧迫感，甚至胆大妄为地丢了一颗石头下去，正好砸在其中一颗红树的尖端。
被砸中的红树全身的肉质茎叶炸开，中心的主株缩了回去不停地扭动着，但没过多久便恢复了活力。
——
再继续向上攀爬，一直到最顶端，杰森看到了一株自碎石瓦砾中生长出来的、有着黑色根茎的、高大的、红色的玉米状果实。
小佐伊站在果实的正下方，可惜地摸了摸肚子，又摸摸果实。
在杰森的眼里，小蛞蝓猫毛茸茸的脑袋上就差明晃晃地写上“爆米花，想吃，但吃饱了，所以好可惜”的字迹了。
“……”所以这真的很不可思议，到底为什么他能这么准确地读懂猫想表达什么？
杰森莫名沉默了一会，但他还是上前几步，拍了拍猫猫的头。
在小蛞蝓猫疑惑的目光里，杰森随手抓起一块尖利的碎石，掌心抵住爆米花的根茎，用力一按，整个果实就失去了支撑倒了下来。
在爆米花落地之前，杰森就已经接住了这个沉甸甸的果实，然后把它塞进了猫的怀里。
小蛞蝓猫……小蛞蝓猫惊呆了。
它一手抓着秃鹫面具，一手抱着比它猫还大的爆米花，看起来呆呆的。
“想吃就带上，可惜什么。”杰森又乘机揉了揉猫的脑袋，发出一声哼笑。
这时候的小蛞蝓猫终于反应过来了，猫抱着自己明天的早饭看起来恨不得原地蹦跶几下，但是很遗憾的是怀里沉甸甸的果实不允许它这么干。
‘厉害！’猫猫眼睛亮晶晶的，‘杰森，礼物，喜欢！’
‘面具，爆米花，喜欢！’
‘杰森！喜欢！’
杰森不置可否。
于是心满意足的小蛞蝓猫继续带路，快乐但是有些艰难地拖着爆米花钻进了一边墙上的管道。
而跟着猫通过这一段狭窄的洞口之后，杰森遇到了在这个世界中的第一座展现在他面前的业力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被层层铁扣锁住的厚重大门，细密的铁丝桥连接着业力门和边缘的陆地，桥下是几串目前未处于工作状态的发热电管。白色的奇怪符纹被全息投影在一旁的墙壁上，但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
在他的脚边，则是一个庇护所的入口管道。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