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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夜间的 ...

  •   夜间的雨像是蛇王发怒,一下就是个不停,硕大的水滴砸乱了所有人的计划,大家都只能回到房间或是在走廊里避雨。那叱不知道去哪儿,所以留在了走廊里,翻看着手机上的天气预报,上面说今晚应该是晴。
      就在他打算在搜点书来看时,不远处突然有了骚动,一大群人围在一起,不知道是在做些什么。那叱走过去看,原来是一位卖茉莉手串的低种姓女子,跑到屋檐下和客人一起躲雨,结果被人发现了。几位应该是保安的人,正拽着她的头发就使劲往外拖。
      康巴哈那打着伞过来,训斥了他们的粗鲁,并将女人的花全部买下,还有外国游客在,这样做影响实在不太好。
      他回过头,用英语向围观的人解释,并为今天活动的中断道歉,并许诺送给每位游客一瓶算是特产的茉莉精油,也是宣传,毕竟当地的茉莉产业还被大君后裔所掌控着。而那位女子也半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向康巴哈那道谢。
      那叱觉得可怕,要不是和俱毗罗一起见识了这位哥哥的真面目,他真要把康巴哈那当做什么好人了。
      待人群散去,康巴哈那捡起一条不幸掉落在地上的手串,他真的很想某个人,却再也不能见到。时间要推到他还是青涩的少年时,他与玛德拉常常到一处地方私会。
      “一起走吧,离开这儿,就再也没有人会阻拦我们了。”
      “那你家中的事怎么办?”穿着月白沙丽的美丽女子坐在吊椅上,向她身边的康巴哈那问道。
      “反正我那个弟弟凶狠好斗,让他来也不是不行。”俱毗罗乖张又恶毒,谁惹他不高兴了,便会把对方往死里打,完全就是罗刹恶鬼降世。
      “这还真看不出来,我总觉得他和你打架的时候,就像猫抓人一样。”玛德拉捂着脸笑了,清脆的笑声好似舞者的银铃。
      康巴哈那将头枕在她的肩上,鼻间传来的是茉莉花的芳香,挑起的一缕长发光滑犹如绸缎,从指缝间溜走后,什么都没有留下。
      过去的已经过去,你终还是要面对现实。
      “先生,这些花怎么办?”拿着一大堆茉莉的手下问他。
      “都扔掉。”
      再是一阵铃声响起,他丢下残破的花环,取出兜里的手机,滑下接听键。
      “你把人干掉就好,为什么都要来问我?”康巴哈那对电话那头吼道。
      “还有找找是谁把她放进来的。”
      王公后代生活的区域和游客所在的地方是隔开的,那叱在顶着蓝色头巾的佣人带领下,找到了最想见的人,此时,他就坐在长桌的对面,而身边以及四周的角落都站些统一制服的仆从。
      为了保持皮肤干燥,减少磨损,俱毗罗的衣物都相对宽松,再加上他本就身材纤细,一抬胳膊,整段光洁的小臂都会露出来。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一小节锁骨,或许是因为常年不见光,竟像有种半透明的质感。
      那是一种病态的美,会想让人折断他的肋骨,然后插进内脏里的美。
      那叱晃晃头,试图将这种恐怖的想法抛之脑后。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起这种残忍的欲望,这在以前可从来没有过。
      不过那叱还是没有见到俱毗罗口中的大哥和父亲,而且二哥康巴哈那也不在。至于女眷则是不会出来见客的,所以也别想看到他的母亲。
      “哥哥他们都不在,你可以坐近些的。”俱毗罗在邀请他过去,音调还是如此温婉,莫名勾得人心里发慌。
      “好。”这回轮到那叱语无伦次了,“坐这里可以吗,就这里?”他指着俱毗罗左边的椅子问道。
      “可以的。”俱毗罗在往牛奶里倒入蜂蜜,刚才旁边的佣人打算替他做时,被其拒绝了,这些小事上他还是可以亲力亲为的。
      “你饿了吗?”缓缓搅拌着杯中的液体,俱毗罗又发问。
      “可能是有一点吧。”实际上那叱已经快一天滴水未进了,他实在没法再去欺骗自己的身体。
      俱毗罗向身边的一个人,吩咐了什么。那个人之后便走出房间,应该是去准备餐食了。那叱原本会以为是传统菜肴,没想到端上来竟然是三明治,不过是全素的,里面仅夹了些生菜,番茄和牛油果,他还尝出了绿酱和黄油的味道。
      说实话,第一次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看,那叱感觉做什么都束手束脚的。谁能想到他还能用刀叉来吃三明治的一天,虽然很滑稽,但手抓的话,在俱毗罗面前的确过于粗俗了。他本人是肯定不会在意这些,可那叱不能不去想自己的现场表现,每一点是否都足够绅士,令人满意。
      用餐完毕,俱毗罗在睡前还要完成一次祷告,宫殿中专门留出一个房间来供奉毗湿奴的神像,就如同是在家中设立了一座小小的庙堂。原来独立的神庙太远了,这是康巴哈那重新为他腾出来的地方。二哥不信神,也不敬神,可他还是愿意为自己的弟弟请神。
      俱毗罗由于无法正常跪坐,所以用手肘撑起上身,以一种半躺的方式在毯子上祈祷。
      供品已经有人提前为他准备好,放在一个金色的托盘里,俱毗罗只需将它们放上祭台。
      他划燃一根火柴,点亮面前的蜡烛,之后是祈祷和诵经,使用的是梵语,那叱仅能听懂里面神明的名字。
      看他闭目专注的样子,那叱想起了母亲,除了沉默着去服侍父亲外,她还会在湿婆的神像面前祷告,内容应该是保佑全家平安。
      最后从貌似是黄铜所制的小盆里,用一把木勺舀出带着花瓣的水,洒在神像的面前,仪式才算宣告结束。
      那叱又把他抱回轮椅上,推着他在走廊中缓慢前行,雨已经小了不少,万籁俱寂,微凉的夜风穿过两人吹向湖泊。
      “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会来,还没来得及为你准备房间。”俱毗罗出声打破了这片宁静,他没有让人跟着,就是为了制造两人独处的空间,“和我住一个房间可以吗?”
      “这当然可以,完全可以的。”那叱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他最近跟着了魔似的,总是在走神。
      “就是我晚上会说梦话,可能会吵到你。”俱毗罗眼眉轻垂,即便忧郁时,那双紫眸也是灿若星辰的。
      “没关系,我也有这样的时候。”那叱发现自己是真的很喜欢对方的外表,总在用贪婪的目光去观察俱毗罗的每一处。
      在穿过迷宫般的回廊后,他们可算到了终点,俱毗罗请求那叱带自己去房间里的浴室,他还要再清洁一次身体。
      “咳咳。”在扒去上衣后,他便撕心裂肺地咳嗽了起来。
      那叱拍拍俱毗罗的背,试图让其好受一点。“要不要明天再说。”他提议道。
      “没关系的,这算是我的习惯,不做的话,可能会无法入睡。”俱毗罗躺在床上,将手探到身下,尝试脱去最后一件衣物,他的腿无法自行弯曲,因而十分困难。
      “我帮你吧。”那叱看他如此费力,于是上手帮他。
      俱毗罗没有说话,他发现自己或许还有些羞耻之心,在那叱拉掉他的衣物时,扯过上衣挡住了□□。
      “没关系的,我和哥哥们小时候也经常一起洗澡。”那叱连忙收起两只手,再次摸向了自己的后颈。
      “你也有两个哥哥吗?”俱毗罗好奇地发问。
      “是的,不过现在他们都到外面去工作了,和家里联系很少。”那叱的话一半真一半假,外地工作是真,联系却是完全没有,“我还是不说了,你先去洗吧,不然会着凉。”
      那叱尽量不去看他,说到底俱毗罗并非是他真的兄弟,推开浴室门,房间里有一把椅子,应该是专门为他放在那里的。
      那叱轻轻将他放在上面,调节着水流,让它刚好能淋到俱毗罗的身上,随后离开,留下他一个人清理身体。
      俱毗罗执坐在椅子上,任由瀑布般的水流冲刷躯体。
      他看向镜中的那张模糊的脸,生出了一种把它撕烂的冲动,好恶心,光是看到就让人反胃,可他也知道,这是唯一能派上作用的东西。
      在几分钟后,那叱进来,用毛巾擦拭他身上的水珠,他擦得很用心,几乎每一处都照料到了。
      “我到外面去睡。”把他放上床后,那叱准备转身离开。
      俱毗罗拉了拉他的衣角,“不用的,就这里吧。”
      “好像也对。”那叱编不出理由来拒绝,他心里似乎也是这么想的,朋友之间睡一张床再正常不过了。
      那叱平时睡得很早,在这个点数时,应该已经进入了梦乡了,可想到俱毗罗在旁边,他就紧张得不行。他扭过头,看向合上眼睛的青年,几缕发丝散落在他的脸上,像无瑕的玉石有了裂痕,那叱想帮他挑走,可最终还是什么也没做,他强迫着自己进入睡眠,不再去想对方的面容。
      直至深夜时分,他觉得呼吸有些困难,猛然从梦中惊醒。
      房间里充斥着浓郁的花香,那叱认为是自己受不了这种厚重的味道,所以感到窒息,可他发现,实际上是一双手环在自己的颈部。
      是俱毗罗,他抱得很紧,就像一条白色的蛇缠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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