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灼骨为灯 “冷……… ...
-
卯时的梆子声撞碎在宫墙上。萧明稷望着辇车外绵延的玄甲卫,掌心青瓷碎片硌出血痕。谢沉舟竟调来了北衙禁军——这个疯子要坐实"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骂名。
温泉宫药雾氤氲,却掩不住血腥味。萧明稷反手扣住太医手腕:"朕若是此刻毒发身亡,谢相可备好了陪葬的棺椁?"
"陛下说笑了。"屏风后传来玉珏相击声,谢沉舟握着鎏金手炉转出,玄色大氅下露出半截染血的绷带,"您若暴毙,臣正好扶植江南谢氏幼子......"
话音未落,宫门轰然洞开。羽林卫统领浑身是雪:"禀陛下,灾民冲破神武门!"
萧明稷扯落狐裘就要下榻,却被玄铁锁链绊住脚踝。谢沉舟慢条斯理地擦拭金丝镜:"臣已命玄甲卫......"
"谢沉舟!"帝王突然轻笑,腕间铁链发出脆响,"你可知为何朕偏要过继到先帝名下?"他指尖掠过锁骨处的凤凰胎记,"因为真正的萧氏皇族,这里都有火焰纹。"
谢沉舟的手炉坠地,炭火灼穿波斯地毯。十年前科举案发那日,他在乱葬岗捡到的孩子,锁骨处也有这样的胎记。
* * *
神武门外,积雪被踩成血泥。老妇人抱着孙儿尸体撞向宫门:"朝廷要我们易子而食,不如让皇上尝尝这骨肉羹!"
禁军长枪即将刺下的瞬间,明黄身影踉跄着扑进雪地。萧明稷赤足散发,腕间铁链还在叮当作响:"朕的粮仓在这里!"他抓起匕首划开掌心,血珠溅在白玉阶上,"割朕的肉!喝朕的血!"
灾民举着的草叉僵在半空。有人突然哭喊:"是冷宫里给咱们送炭的殿下!"
骚乱中,萧明稷忽然被人扯进怀里。谢沉舟用大氅裹住他发抖的身子,喉间发出困兽般的低吼:"陛下好算计,连当年冷宫施粥的旧事都拿来当筹码。"
羽箭破空声骤起。萧明稷反身将谢沉舟扑倒,淬毒的箭簇没入肩头。他们在雪地里滚作一团时,帝王沾血的手按上权臣心口:"谢相这伤......是当年替流民挡马鞭留下的吧?"
谢沉舟瞳孔剧震。永和十五年科考,他因揭发主考官舞弊被乱棍打出贡院,是那个偷药的小皇子替他包扎伤口。此刻掌心跳动的疤痕,竟与记忆中的位置分毫不差。
* * *
更漏声催开夜幕。谢沉舟站在温泉宫檐下,看太医捧着带毒的箭簇进进出出。袖中密报已被捏碎——北境探子来报,巫族圣子锁骨处的火焰纹,可解百毒。
"相爷,陛下高热不退,一直唤......"宫娥话音未落,谢沉舟已经撞开殿门。
龙榻上的人蜷成虾米,腕间铁链早被换成丝绸软帛。谢沉舟伸手试探体温的瞬间,突然被扯着衣襟拽倒。萧明稷滚烫的呼吸喷在他颈侧:"冷......"
层层绷带被扯开,谢沉舟胸口的旧伤暴露在月光下。萧明稷无意识地舔舐那道伤疤时,权臣突然想起巫族长老的预言:"当火焰吞没朱砂,被诅咒的血脉才能......"
子时钟声响起。谢沉舟颤抖着解开衣带,将帝王冰凉的脚踝贴在自己心口。檐角铜铃忽响,他对着虚空比了个手势——暗处待命的死士收起弓弩,悄无声息地退回阴影。
有点少,能力有限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