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缚龙索 谢卿来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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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沉舟的脊背在月光下绷成一张弓。萧明稷的齿尖陷进他心口旧伤，血腥味混着温泉硫磺气息，在幔帐间蒸腾成诡异的香。
"圣子噬血时，需以罪人骨为柴。"记忆里巫族长老的铜铃在耳边炸响。谢沉舟忽然掐住帝王后颈，却在触及滚烫肌肤时卸了力道。
鎏金镜中映出荒唐景象：当朝权相罗衫半解，天子蜷在他怀中啃咬锁骨。殷红顺着凤凰胎记的纹路蜿蜒，竟在萧明稷心口绽出火焰图腾。
"萧明稷！"谢沉舟第一次唤他名讳，指尖银针刺入帝王百会穴。怀中人剧烈颤抖，呕出黑紫毒血，溅在谢沉舟雪白的中衣上，像极了永和十七年冷宫那株被踩碎的红梅。
殿外忽起刀兵之声。
"报——！北境八百里加急！"羽林卫的嘶吼穿透窗纸，"巫族圣女率五万铁骑陈兵雁门关，扬言......扬言要迎回圣子殿下！"
萧明稷在剧痛中抬眸，模糊视线里只见谢沉舟将染血的绷带缠住他双眼："别看。"权臣的声音带着他从未听过的战栗，"当年我捡到你时，就该把这道胎记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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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鼓敲到三更时，萧明稷在龙榻上惊醒。腕间锁链换成嵌玉的银铐，案头摆着还冒热气的药粥——用他熟悉的青瓷碗盛着。
"陛下可知这是什么？"谢沉舟的声音从梁上传来。他玄衣倒悬，眼尾朱砂痣比平日更艳三分，指尖垂落的银链系着半块青铜虎符。
萧明稷握勺的手顿了顿。米粥里混着北境才有的雪参，这疯子竟把先帝赐的调兵符熔了给他熬药。
"谢相十年前偷天换日时，怎么没想起巫族圣女？"帝王突然将药碗砸向房梁。碎片擦过谢沉舟脸颊，血珠滴在银链上滋滋作响。
谢沉舟翻身落地，掐着萧明稷下巴迫他抬头："因为当年把你从乱葬岗挖出来的，是我这个勾结外敌的叛徒啊。"他扯开衣襟，心口除却齿痕，竟还有道陈年箭伤——与萧明稷肩头新伤的位置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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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三刻，宫门被烈火照成白昼。谢沉舟立在角楼看叛军冲撞神武门，掌心攥着截断指——那是半个时辰前从刺客身上剁下来的，指节处有谢氏家纹。
"相爷，玄武门已按您吩咐撤防。"暗卫跪呈染血的密函，"但陛下他......"
谢沉舟瞳孔骤缩。温泉宫方向升起狼烟，那是他留给萧明稷最后的生路。可当他撞开偏殿暗门时，却见帝王端坐血泊之中，脚边倒着七具巫族死士。
"谢卿来迟了。"萧明稷笑着举起手中颅骨灯，人皮做的灯罩上隐约可见火焰纹，"圣女送来的拜帖，朕帮你回了。"
暴雨忽至。谢沉舟踉跄着倒退数步，终于看清萧明稷颈间戴着的——正是十年前他典当给药铺的青铜锁，锁芯还残留着当年救命的参汤痕迹。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缚龙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