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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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怪物正在向着城市前进。跨海大桥上的车流被它凭空截断，人群的尖叫和哭喊打破了夜色的宁静。
这个怪物虽然块头很大，但动作极为敏捷。它的皮肤刀枪不入，普通的手枪子弹无法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迹。冲锋枪的子弹可以造成淡淡的白色划痕，但也不多。
有点氪星人钢铁之躯的意思了。
但是，如果这是哪家实验室搞出来的对氪星人的仿制作品，那这就太失败了。
不够好看。
从外观上来看，也许造出这个怪物的人本身就没想过要它有个人样。它没有被赋予迷惑的职能，没有生物求偶时所必须的美丽容貌。
它诞生的目的即是作为一件武器。
而武器的职能是什么？
白猞猁和耳机里的莱克斯一齐念出了一个单词。
“毁灭。”
白猞猁的耳机里，莱克斯的声音响了起来。他正借由她冰蓝色虹膜外附着的微型电脑，和她的眼睛一起看向监控中的那只怪物。
他的眼睛同时关注着屏幕上的其他资料。莱克斯集团投资了很多针对地外文明，尤其是氪星文明的勘探项目，这让他比普通人知道得更多。
“这是毁灭日。”
莱克斯大厦的顶层，红发男人盯着跨海大桥的方向，脸色变冷。他按住脸颊侧面的耳机，声音沉了下来。
“你现在，带着你的小孩马上回来。”
他眯起眼：“毁灭日无法被杀死。它是针对氪星人而生的顶级生物武器。”
“你们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耳机里，男人的声音很是凉薄。
“毁灭日离你们还有很长的距离。现在带着你家小孩离开，它追不上你们。至于其他的……超人想来很快就会到了。”
“但在超人到来之前，会有很多人因此而死去。”
白猞猁揉了揉眉心：“毁灭日行进过程中的建筑会倾颓下来，致人死亡。毁灭日杀人就像我们捏死一只小鸡一样，轻松无比。那些士兵又做错了什么呢？”
“他们在选择成为士兵时就该想到，死亡总会追上他们。”
“你的价值比他们高多了，别犯蠢。”莱克斯毫不留情。
“但这是我能做到的事。在超人来之前，总要有人控制场面。”
“你也不想再被他打坏几栋大楼了吧？修缮要好多钱，而且很耽误事。”
话毕，白猞猁暂时忽略了莱克斯在耳机那头的讽刺，看向正准备出门的那只蝙蝠家的小鸟。
大都会的网络安全系统由莱克斯集团承包，而莱克斯和白猞猁的黑客技术启蒙老师是同一个人。
她进出大都会的网络安全系统就像进出五角大楼的数据库一样容易。
毕竟后者是她黑客启蒙课的结业考试。
按照蝙蝠侠的工作速度推算，这只小鸟大概刚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大概是想去支援？
因为超级英雄的责任感？
拜托，这里还有成年人呢。
“男孩，过来。”
“女士，您有什么事吗？”黑发蓝眼的少年面色迟疑。他看上去并不情愿，但为了掩藏身份，他还是走了过来。
白猞猁能看得到他眼中隐隐的焦急。
责任心过重的臭小孩。但这里可不是哥谭。
超人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滚出我的大都会？
白猞猁将傅月明拎到少年面前，没做过多遮掩。
“你来看着她。我去帮忙。”
大都会的土地不需要洒上哥谭人的血。
2-
迪克只是愣了一秒，白猞猁就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他和这个配色眼熟的女孩面面相觑。
能不眼熟吗。他、布鲁斯、克拉克，甚至戴安娜，他们都是这个配色。
迪克正打算找个安全的地方把这个女孩放下，然后回去迎战那只怪物，就见这个女孩抬起头，盯着他看了一会。
“你这么直接冲上去，除了送死没别的用处。”
迪克感觉有点凉飕飕的。少年打了个哈哈。
“你这是什么意思？好啦，大家都在逃跑，也许前面出现了枪击案？我们也快点跑吧。”
白金发的女人那一眼到底是什么意思，迪克暂且不知。但保护其他人，不让无辜的人死去，是他做义警的目标。
白猞猁捏准了一个义警不可能把普通人扔下不管，所以暂时把傅月明交给了他来看着。
但她没想到，本该对义警和超级英雄们心存保留的傅月明直接戳破了迪克的马甲。
“别装了，哥谭的知更鸟。”
迪克差点直接反手把她扣住。但当他握到傅月明柔软的手臂时，他意识到这个女孩好像并不是很能打的类型。
而且很脆皮。
傅月明揉着手臂。那条因常年不见阳光而显得苍白的手臂上已经多出了一圈红印。
这是白猞猁和莱克斯的工作成果——用脆弱的身体来限制傅月明暂时没有道德约束的大脑。
疼痛让傅月明的心情不算美丽。
她反手挠了一下迪克的手臂。
“我身体不好，跑不动。你既然是蝙蝠家族的义警，移动速度应该会很快，也擅长爬楼吧？”
傅月明淡定地指挥：“带我去那个怪物前进现场附近的高楼天台。”
在超人到达之前，白猞猁女士会以“维护个人财产”的名义对毁灭日进行拦截，并且引导它前往人群稀疏的地方。
傅月明自然地跳上迪克的后背，打开随身电脑。
也许是因为阔佬们很有领地意识，也许是因为这场意外如果经过细致操控，可以为莱克斯集团带来大量收益，也或许……他只是单纯的拧不过白猞猁。
总之，莱克斯集团正在疏散大都会附近的港口中的人群，将海上往来的货船引到哥谭港停泊，给接下来的战斗清场。
而现场需要一个足够敏锐的，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剖析毁灭日的弱点的大脑。
傅月明以跟迪克共享她随身电脑上关于这次事件的情报为筹码，交换到了这位现任罗宾的劳动力。
现在他是她的交通工具。
比起这些，傅月明更疑惑一件事——她似乎对毁灭日太过熟悉了。
这样生物武器的原理、结构、弱点……它们仿佛沉睡在记忆深处的礼物，在最恰当的时候浮现出来，给她帮助。
奇怪。在她现在的记忆里，她明明没有见过这种东西啊？
3-
白猞猁逆着人流而上。在路上，她调动了附近驻扎的属于兵团的火力——兵团在大都会驻扎的时间比莱克斯集团还要久，这里有大量的属于兵团的基地。
而这些基地里，有驻扎在这里的雇佣兵，也有很多孩子。
白猞猁不能让毁灭日破坏这一切。
钢铁洪流出动，配合着大都会的驻军，将毁灭日往海边引。
但收效甚微。
白猞猁光是观察战场，保证没有人员伤亡就已经心力交瘁了。
毁灭日似乎一直在往人群密集的方向走。
而且随着交战的时间延长，这个怪物也在学习。它辨别出了这些攻击它的人不希望它往某个方向走。
在一次突围中，借着一个假动作，毁灭日跳出了包围圈——
一颗流星于白日掠空，金刀划破空气，将即将突围成功的怪物砸回原地。随着一声巨响，原本平整的柏油马路寸寸龟裂，生出蛛网似的细纹。
大坑中，一道高挑的身影后撤跃出，执刀而立。金棕色的长卷发扎成高马尾，银白面甲在阳光下有些许反光。
那是一个女人。
银黑色的紧身软甲勾勒出她身上流畅的肌肉线条，双手均有护甲，与面甲同色。轻薄的甲片覆上她的小腿，银黑色的鳞片攀行于她的脊梁。她的瞳色冰蓝，桀骜如荒原上的烈风。
但傅月明微微眯起眼。
旁边跟她一起看监控的迪克瞪大了眼睛：“这位女士……怎么这么像艾德拉？”
除了眼睛颜色不同以外，这位女士跟艾德拉有着几乎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度。可以说，她就像一面穿越时间的镜子，长大后的艾德拉的样子在她的身上浮现。
这是一个萨维奇。而从她刚才的行动来看，她似乎对人类没有恶意。
4-
白猞猁研究过艾德拉的基因，自然也认识这张脸。但在她出声之前，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便扫了过来。
她看出了白猞猁的意思。
“安吉利亚·萨维奇。”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白猞猁的脸上打了个转。
“你认识这张脸？很好。看来我终于找对地方了。”
安吉利亚握住金刀，将瞳孔聚焦于那个蛛网似的裂坑。
“我会展现出我的武力，我的武力也可以借给你使用。”
愚弄有着强大武力的人是需要胆量的。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胆量。安吉利亚已经知晓武力的最快的变现方式。
展示武力，进行威慑。
付出武力，进行交换。
只有威慑只会造就暴君。交换先行只会让鬣狗觉得你软弱可欺。所以，二者结合。
她的眼睛聚焦在了蛛网大坑中扬起的烟尘上。
“我要你在一切结束后，帮我找一个人。”
“她叫艾斯达，是我的双生妹妹。”
艾斯达·萨维奇，她的半身，她的双生妹妹，也是冰海上孤高而温凉的月亮。
从她第一次离开她们的故乡起，安吉利亚已经失去她二十七年了。
从冰川与烈焰中诞育的众神每九天将举行一次宴饮。
当众神第一次举杯，她的艾斯达曾传讯回来，告知她——她交到了一位好友，那是一位在黄沙中诞生的公主。她需要她的帮助。
好吧，妹妹长大了，也该交些朋友了。
当众神第二次举杯，从日出到月落，她的血亲杳无音信。是因为麻烦太过繁重吗？
但她并未呼唤她。是因为幼兽想要独自解决问题吗？
安吉利亚心中不安，但仍然选择尊重。
但从某一天起，安吉利亚察觉到——她的艾斯达已经回归了澜（北欧神话中的海之女神）的怀抱。
她的艾斯达，她灵魂的一半。她曾经喜欢与她的伙伴一同在冰海上追逐烈日，一同在荒原上自由地奔跑。风、火、肆意张扬的藤蔓，这才是她的艾斯达。
她们的祖先使维京人的语言中多出了“萨维奇”，其意为“勇敢者”。
勇敢者的女儿和风一同行走，她们永远自由。
但现在，她的艾斯达，她的尸身没于海渊，再也无法和风一同奔跑。
于是在众神第三次举杯时，安吉利亚离开了维京人的领地——博克岛。
她要找到她的家人，她要带她回家。
她要以血为她复仇。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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