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肉食系女子与哥谭红枣的十八年别绪离愁》一张渔网

45、第 45 章

　　1-
　　杰森搓了下手指，用拇指擦去艾德拉眼下的脏污。
　　但她整张脸上都是灰，杰森擦了一会后就放弃了。他直接捧住艾德拉的脸，学着她平时的样子，抬起她的脸，跟她对视。
　　在清醒时额头相抵对他来说还是有点过分亲密，连现在这个简单的动作都耗费了他的大半勇气。
　　少年的动作有些生涩。
　　“艾达，你说过我们是家人。”
　　他是第一次说这种近似于煽情的话。就像一只流浪猫尝试给出信任，露出柔软的毛肚皮。
　　状似放松随意，但已经炸起了全身的毛毛，连爪垫都是僵硬的。
　　他害怕付出的信任被辜负。
　　安琪洛斯把悄悄跟过来的提姆拎到身边藏好。她瞥了一眼那边僵持着的两个人，忍不住腹诽。
　　两个笨蛋。
　　她打了个哈欠：也许家里应该禁止突然煽情……
　　这个哈欠打到一半，突然，安琪洛斯一把将提姆扯到身后，抬起手臂迎上了阴影中刺来的尖刀。那把匕首刺在她的护腕上，划出刺耳的锐响。
　　安琪洛斯手腕一震，那把匕首贴着她的护腕向前滑动，刀锋紧贴她的皮肤。而匕首的主人显然没预料到这个。他的重心突然空落，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一冲。
　　虽然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调整重心，但安琪洛斯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反身一抡，将这人扔向艾德拉的方向。
　　艾德拉变掌为拳，直接轰向那个人的腹部，深棕色的腹甲被她一拳轰碎。而轰在这人脸上的第二拳，则打掉了他的几颗牙齿，连带着他的黄铜色护目镜也碎裂了。
　　他撞在不远处的断墙上，缓缓滑落。
　　第二拳艾德拉收着力道。不然以她的全力出拳，这个人的脑袋都会被她轰碎，红红白白地流上一地。
　　毕竟还要问话。人死了可怎么问？在场的人可没有死灵法师。
　　负责这一环的，是杰森顶在这人太阳穴上的枪口。

　　2-
　　按照常理来讲，在正面接下艾德拉两拳后，这人就该进重症监护病房生命垂危了。
　　但考虑到哥谭人奇怪的生命力，杰森还是用枪口顶住他的脑袋，戳了一下。
　　“这就是你不愿意告诉我的原因？可能会有袭击？”
　　少年暗暗咬牙：“该死的……我没那么脆弱！”
　　两个萨维奇朝不同方向移开了目光。就像两只同时从一只打碎的马克杯旁路过的猫。
　　杰森深呼吸：“算了这个问题我们回家再聊……喂，你是谁？”
　　他看向了脚下踩着的那个怪人。
　　黄铜护目镜，棕色护甲，黑色紧身衣。这人硬生生把自己打扮成了一只猫头鹰。
　　很行为艺术。
　　艾德拉靠近这个人，用匕首拍了拍他的脸。由于她刚才的一拳，这个人似乎有些脑震荡。他掉了两颗牙，鲜血从唇边流出，泥灰弄脏了璀璨的金发。
　　他看起来很年轻，。眉眼秾丽，有着黄金时代体育明星的活泼美。
　　艾德拉暗自评价：一张和理查德·格雷森差不多等级的脸。
　　但现在的重点不是这张脸有多漂亮。
　　艾德拉和安琪洛斯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同样的凝重——她们能感知生命。但在这个人靠近的时候，她们几乎没有任何察觉。
　　不管是杰森还是提姆，在她们的感知中都很正常。只有这个人，在她们的感知中，他的生命微弱得几乎没有。
　　搞什么？
　　艾德拉伸手摸了一把他的脸：凉的。
　　不至于冷得像冰，但也区别不大。
　　晚姨故事里的行尸？我以为那只是神话传说？
　　怪事。找蝙蝠侠问问吧。
　　艾德拉眉头一压，连着几声咔嚓，打断了这个猫头鹰人的手脚。安琪洛斯在艾德拉眉眼下垂时就及时抬手挡住了提姆的眼睛，而杰森在旁边适时递上特制的尼龙绳索。
　　这种绳子哪怕捆艾德拉这种满身牛劲的人都够用。
　　艾德拉决定先不问杰森带着这个绳子原本是打算干什么。有时候不说破对谁都更好。

　　3-
　　而就在他们打算联系人来把这只猫头鹰带走审讯时，几颗烟雾弹砸在了地上。
　　安琪洛斯下意识地护住了离她最近的提姆，艾德拉则挡在了杰森的身前。烟雾中闪过两道人影，其中一人抓起那只被捆成年猪的猫头鹰转身就跑。
　　而另一人抽刀回身，对着艾德拉的脖颈割了过去！
　　这显然是个职业杀手。艾德拉匆忙格挡，但这人一击不成迅速撤离，眼看着就要逃跑——
　　一颗狙击弹穿透了他的肩膀。
　　大口径狙击枪与小型火炮的杀伤力没什么区别。一发狙击弹下去，这个人的肩胛骨直接碎了一半。
　　而紧接着，另外两颗狙击弹飞来，打断了两个援手的腿。
　　两个萨维奇在发现狙击弹的第一时间就扯着杰森和提姆滚进了断墙后。考虑到小老板的精神状态，安琪洛斯还特意捂住了他的眼睛。
　　不久，方头军靴叩击在地面，由远及近。那只靴子踩在了猫头鹰的伤口上，碾了一下。
　　一道轻快的女声响了起来：“就是你欺负我家小孩呀？”
　　“还买一送二，真是完蛋玩意。”
　　三个小脑袋瞬间从断墙后冒了出来。
　　“晚姨！”
　　来人正是晚香玉。

　　4-
　　“艾达长高了好多，快成大姑娘了。”
　　“安琪恢复得不错，很精神。”
　　“小杰……”
　　晚香玉叉着杰森的腋下把他提起来掂量一下，斟酌措辞。
　　“你好像没啥变化。艾达，小杰真的有好好吃饭吗？”
　　怎么感觉好像没怎么长高啊？
　　“晚姨！”
　　杰森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起来。少年蹬蹬腿。
　　“放我下来！”
　　“哎——才不要。”
　　晚香玉保持着这个姿势，歪着脑袋看向艾德拉，以目光询问。
　　艾德拉无奈耸肩：“他跟我吃得一样多，甚至比我还多一点。补剂钙片正常食物一样没少。”
　　但就是至今一米三七。
　　也不知道那么多食物都吃到哪去了。
　　“那可真是奇怪了。明天带你去大都会找白猞猁检查一下。”
　　晚香玉嘟囔着，放下了这个黑发蓝眼。
　　她看向了现场的另一个黑发蓝眼。
　　“这小孩是谁？你们仨谁捡回来的？”
　　瞧着不像流浪猫，像是有爹有妈的品种小猫，还是很聪明的那种蓝眼睛玄猫。

　　5-
　　出门一趟回来发现家里的小孩们变成小泥球了。晚香玉有点受不了这个下水道混着鲜血再混着灰尘的诡异味道，把四个小孩分批撵进浴室洗澡。
　　然后拿着吹风机挨个吹过去。
　　提姆混入其中。
　　按照她们家大的照顾小的，小的照顾更小的这种规则，提姆归安琪洛斯管。
　　所幸小男孩的头发短，打理也快。于是最后还在跟头发搏斗的便只有杰森和艾德拉。
　　晚香玉对家里的豪华大沙发表示了高度赞扬。眼下，她正抱着电脑，瘫在沙发上解析艾德拉和安琪洛斯叼回来的数据卡。
　　经过对猫头鹰印记的全方位扫描，在对一块刻着猫头鹰眼睛的空心砖敲敲打打好一会后，艾德拉和安琪洛斯进了一个入口开在墙壁拐角的小基地里。
　　里头一排金属罐子里泡着不同的人，绿莹莹的，被惨白的束缚衣裹住，仿佛一颗颗泡在卤水里的咸鸭蛋。
　　她们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悄悄潜入了资料室，用储存卡拷走了里面能查到的所有的资料。
　　“我们下载的时候看了一眼，大概有不少邪恶计划……”
　　艾德拉的脑袋在杰森久违的暴力揉搓下左摇右晃。
　　“总之，这帮人崇拜猫头鹰，我怀疑跟恐怖童谣里唱的那个猫头鹰法庭有关。”
　　“确实是猫头鹰法庭。”
　　晚香玉叼着一根白巧克力pocky棒，浏览着资料。提姆的衣服正在洗衣机里甩干，他现在暂时穿了杰森的衣服。小男孩左右看看，跑到了晚香玉的身边，猫猫祟祟地伸着脖子看电脑。
　　晚香玉刚才被艾德拉和安琪洛斯科普了一下这个小孩的“丰功伟绩”。她瞥了他一眼，随他去了。
　　嗨，哥谭小孩。
　　晚香玉淡定地滑动鼠标：习惯了。抽象的哥谭，抽象的哥谭小孩。
　　“嗯……什么玩意？合作挖掘外星飞船？”

　　6-
　　白猞猁对超级英雄们的存在没什么意见。
　　哪怕她偶尔有些负面情绪，那本质上也是冲着不作为的司法体系去的。
　　如果警方足够高效，如果监察足够清明，如果没有那么多的悲剧出现，那么超级英雄就不会存在。
　　世界上发生过那么多让人无能为力的悲剧，有一部分灵魂没有被悲剧击垮。
　　而这些灵魂中更少的一部分，他们想要悲剧不再发生。
　　于是超级英雄便出现了。
　　但是在成为超级英雄之前，他们也是人，谁会想奔波在生死之间，让自己和家人成日提心吊胆呢？
　　但在今天第三次撞见这只小鸟时，她有点不耐烦了。
　　白猞猁捏碎了今天身边发现的第十三个窃听器，并且开始严肃地思考如果在这里把蝙蝠侠的小鸟套麻袋打一顿，隔壁城市的那个小心眼会进行什么样的报复。
　　毕竟那个小心眼的家伙有个氪星人朋友，对跟莱克斯·卢瑟一路的白猞猁一向不算友好。
　　但这小鸟实在太烦了。
　　白猞猁按压着她的眉心。
　　如果后续影响不算特别麻烦的话……要不还是揍他一顿吧。
　　“好奇心很重的小鸟真是麻烦。”
　　傅月明捻起小银勺，慢慢地搅拌咖啡。他们此时正在一家咖啡馆里，明净的落地玻璃窗外霓虹灯交错闪烁，灯盏随着黑夜的到来逐渐亮起，点点星河。
　　跨海大桥上的车辆川流不息，金钱的洪流沿着城市的血管奔走，经由心脏泵出，使财富的巨人在此昂首。
　　而在这片华美的星海之中，莱克斯集团的标志在群星拱卫中最为闪耀。
　　“今天不太适合出门。”
　　白猞猁有点烦躁。
　　因为蝙蝠侠的小鸟的跟踪，她今天原本的计划全部泡汤。
　　带傅月明出来放松是理由之一，但不是全部的理由。大都会的收容基地里需要定期更换备品来源，以免被人抓到把柄。
　　而作为大都会这边兵团据点的主事人，白猞猁需要将新的备品来源的生产厂家挨个走一遍。
　　从质优价廉的布料到保质保量的药材，这些基础生活用品会在大都会完成初步加工，变成药物，然后通过物流网络被输送到兵团的其他据点和基地之中。
　　与星城和海滨城的基地职能不同，大都会的基地主产药物。而这也是兵团最重要的产业。
　　一是盈利，二是供给兵团内部使用。
　　这也是为数不多的能让白猞猁出门的理由之一。
　　事实上，被小鸟骚扰不是这一天中最令人烦恼的部分。
　　当白猞猁在斟酌是否要把烦人的小鸟揍一顿时，窗外的街上传来一阵惊慌的尖叫。人群慌乱奔跑，如无措的羊群。
　　她眉头一皱，迅速调出人群逃离的反方向的摄像头。
　　她和傅月明在屏幕上看到了一只青面獠牙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