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烬夜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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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 黑市·忘川阁
沈栖梧的指尖划过青砖墙上的暗纹，血珠顺着指缝渗入缝隙。三日前那场大火烧毁了半边囚牢，却也在灰烬中留下一道生路——裴琰的龙鳞剑鞘，竟在烈焰中为他劈开了一条暗道。
"九公子。"阴影里传来嘶哑的嗓音，青鸢单膝跪地，面具下的眼睛布满血丝，"三皇子的人在查‘鬼面艄公’的底细。"
沈栖梧咳出一口黑血，寒毒在经脉里肆虐。他盯着掌心那枚烧焦的铜钱——昨夜从火场带出的唯一线索，边缘刻着极小的"漕"字。
"放出消息。"他抹去唇边血迹，嗓音低冷，"就说永宁侯府的旧账，有人想翻。"
[子时］红绡司·暗阁
烛火摇曳，沈栖梧解开染血的绷带，肩胛的箭伤已经溃烂。镜中映出他苍白的脸，以及——身后悄然出现的人影。
"伤成这样，还想掀翻裴家？"
裴琰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沈栖梧的金错刀瞬间出鞘，刀锋却被他两指夹住。
"放手。"沈栖梧冷冷道。
裴琰低笑，另一只手按上他裸露的背脊，指尖沾了药膏，缓缓涂在伤口上。冰凉的触感让沈栖梧浑身紧绷，可裴琰的气息却灼热地拂过他颈侧："你以为三皇子真会帮你？"
沈栖梧猛地转身，刀尖抵住裴琰咽喉："那你呢？裴世子深夜潜入，是想杀我，还是……"
"教你。"裴琰忽然扣住他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骼，"教你如何用我的方式，活下去。"
[寅时］城郊乱葬岗
腐臭味混着夜雾弥漫。沈栖梧蹲下身，拨开一具无名尸的衣襟——尸身胸口赫然烙着裴家的火印。
"漕帮的人。"青鸢低声道，"死前受过刑。"
沈栖梧盯着那烙印，忽然冷笑。裴家的刑讯手段他再熟悉不过，可这具尸体的伤痕……太刻意了。
"有人想嫁祸裴家。"他站起身，寒风吹散额前碎发，"查清楚，这批尸体是从哪条漕船运来的。"
[卯时］靖国公府·祠堂
裴琰跪在先祖牌位前，手中握着半块螭虎玉。香炉青烟缭绕，掩去了他指节因用力而泛出的青白。
"世子。"玄羽无声出现，低声道，"三皇子府有动静了。"
裴琰闭了闭眼："说。"
"今晨，三皇子密会了户部侍郎。"玄羽递上一封密信，"他们在查……光启二十三年的军饷调度记录。"
裴琰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抬手，将密信投入香炉，火舌瞬间吞噬纸页。
"告诉沈栖梧，"他盯着牌位上裴烈的名字，一字一句道，"他要的答案，在朱雀街第七户的井底。"
[辰时］破晓
沈栖梧站在井边，井下传来铁链晃动的声响。他垂眸，井水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以及——身后悄然逼近的刀光。
"九公子。"刺客的嗓音阴冷，"三殿下问您，是选择合作，还是死？"
沈栖梧轻笑，指尖抚过腰间的金错刀。
"我选第三条路。"
刀光乍破，血溅井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烬夜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