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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寒灯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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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 裴府冰窖
沈栖梧盯着棺中尸首的右手——那本该挽弓搭箭的指节,却有一道极深的刀疤。五年前秋狝,兄长射艺冠绝京城,绝不可能留下这样的伤痕。
"假的。"他嗓音嘶哑,指尖划过尸身颈侧,"沈栖桐左颈有颗朱砂痣。"
裴琰冷笑,龙鳞剑鞘重重敲在冰面:"你沈家满门忠烈,尸骨却连祖坟都进不去。"他俯身,染血的指尖掐住沈栖梧下颌,"怎么?连亲兄长都不敢认?"
沈栖梧猛地挥拳,却被裴琰反扣手腕按在冰棺上。寒毒发作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可裴琰的气息近在咫尺,滚烫得像是要将他灼穿。
"你恨我,却连复仇的胆子都没有。"裴琰低笑,拇指碾过他冻裂的唇,"沈栖梧,你比我想的还要懦弱。"
[辰时] 暗牢刑室
铁链绞紧腕骨的声音刺耳。沈栖梧被吊在刑架上,冰水顺着发梢滴落,在地面凝成细小的血洼。
"说。"裴琰把玩着一枚铜箭簇,"谁教你用离魂散的?"
沈栖梧闭眼,喉间血腥翻涌。昨夜血池里的铜钱,棺中的假尸,裴琰步步紧逼的试探——这一切都是局。
"三皇子?"裴琰的箭簇抵上他心口,"还是……"
"你怕了?"沈栖梧忽然睁眼,嘴角扯出讥诮的弧度,"怕我掀了裴家的遮羞布?"
裴琰眼神骤冷,箭簇狠狠刺入他肩胛。鲜血浸透素白中衣,沈栖梧却连闷哼都未发出。
"骨头真硬。"裴琰掐着他后颈,逼他抬头看向刑室角落——那里悬着一幅泛黄画卷,画中少年纵马挽弓,意气风发。
沈栖梧的瞳孔骤然紧缩。
那是十岁的沈栖桐。
[午时] 裴府书房
裴琰展开密信,烛火映出纸上暗纹——三皇子府的朱印。
"殿下要沈栖梧的命?"他指尖轻叩桌案,语气玩味,"还是……他的情报网?"
跪地的暗卫低声道:"殿下说,九公子若不能为己所用,不如毁掉。"
裴琰轻笑,信纸在烛焰上燃成灰烬:"告诉他,沈栖梧的命,是我的。"
[酉时] 地牢深处
沈栖梧在黑暗中数着呼吸。寒毒侵蚀肺腑,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刀割。
铁门开启,裴琰的身影逆着光,手中提着一盏琉璃灯。
"知道为什么留你一命吗?"他蹲下身,灯影在沈栖梧苍白的脸上晃动,"因为你的命,值八十万两白银。"
沈栖梧抬眸,眼底映着跳动的火光:"军饷案?"
裴琰勾唇,指尖抚过他染血的唇:"聪明。"
下一秒,琉璃灯坠地,火舌瞬间吞噬草席。沈栖梧在烈焰中看见裴琰转身离去的背影,玄色大氅翻飞如鸦羽。
"沈栖梧。"裴琰的声音穿透火光,"要么活下来复仇,要么死在这里——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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