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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被静音的秘密 不过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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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无论纽特和神奇动物的到来是否会在霍格沃茨掀起风波,这与二年级生们关系不大,毕竟他们要等到明年春天才会接触神奇动物保护课选课问题。现在,他们只需要乖乖地按照课表安排上课。
第二天早晨,在施了魔法的天花板下,四个学院的学生们陆陆续续来到礼堂。长桌上摆着一碗碗粥、一盘盘腌鲱鱼、堆成小山的面包和一碟碟鸡蛋和咸肉。
伊丽莎白和菲亚娜结伴来到礼堂,在斯莱特林的桌子旁坐下。她们对面是正在用早餐的里德尔,菲亚娜的手边还搁着一本深绿色封皮的笔记本。
“我最讨厌腌鲱鱼了。”休·恩特嘀咕说,路过他们,坐到前排,心不在焉地和伯内特打了个招呼。休·恩特是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的找球手,任何观看过斯莱特林魁地奇比赛的学生都会记得他骑在飞天扫帚上高举金色飞贼的样子。
“过段时间要准备选拔新人的事项,克里斯平已经退出,我们需要新人补上。”
伊丽莎白开始喝粥,没过一会儿,头顶传来乱哄哄的声音。一大群猫头鹰拥入礼堂,在上空盘旋,把信和包裹丢到正在交谈的人群中。
一个由四只长耳猫头鹰驮着的细长包裹被扔在阿布拉克萨斯所在的位置。
包裹用牛皮纸包装,体型很大,掉落的那一瞬间扫下许多牛奶壶,幸好菲亚娜眼疾手快地把笔记本拿走,不然它会和那些可怜的碎片、牛奶一起躺在地面上的。
“这是什么?”妮芙丽亚问道,伸手翻弄外包装,结果从缝隙里掉出一张卡片,她大致扫了一眼以后递给马尔福,“马尔福叔叔送过来的。”
“父亲答应我,会在开学时送一把彗星180作为礼物。”马尔福那素来冷淡的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笑意,他得意地拆开包裹,让聚拢过来的同学们欣赏。
“阿布想竞争守门员的位置?”伊丽莎白看看马尔福,又望望伯内特。
“不,他想成为找球手。”里德尔轻声说,放下鸡蛋,望了眼休·恩特的位置。
“恩特还在,难道他能忍耐成为候补……”菲亚娜的注意力同样被吸引到那把梣木柄扫帚上,但她很快扭回来头,轻轻拍着她的笔记本,小心翼翼地放到另一边。
“出门的时候我就想问你了,菲亚娜,你为什么不把笔记本放进书包呢?”伊丽莎白推开粥碗,低头看那个本子。
“这个啊——”
菲亚娜没法说下去,因为斯拉格霍恩教授沿着斯莱特林长桌发课表,这时走到了他们这边,他们一人拿到一张。课表上第一节是黑魔法防御术课,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一起上课。
三人加快吃完饭,踩上楼梯,朝上课教室走去。
那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圆顶房间,今天阳光晴朗,被擦得锃亮的课桌反射出亮光。他们进入课堂时,其他同学正在挑选座位入座,德罗斯·里希特也在其中,他正侧着脑袋,和朋友奥尔德林·伯斯德聊天,看他微微笑的表情,似乎很是愉快。
“艾兰·斯维特已经毕业,不知道是谁接管了决斗俱乐部,”德罗斯说,“我想只有卡玛和布兰布尔有机会竞争部长。”
伯斯德认为卡玛胜出的几率更大,她不但掌握不少高级魔法,而且擅长无声咒,不过这并非他爱好的范围,比起希望参加决斗俱乐部选拔的德罗斯,他更倾向于校报活动,那些有趣的消息才是他快乐的源泉。他正要开口回答他,眼角余光就瞥见进门的里德尔一行人,认出他和伊丽莎白,还有亚克斯利家的菲亚娜,于是小声对德罗斯说:“罗斯,斯莱特林来了。”
德罗斯有些不明所以,便回头看了一眼。那三人之中——伊丽莎白——恰好向他的方向看过来。他叫住了他们。
德罗斯带着那种得体的微笑对他们礼貌地问好,眼神在伊丽莎白空空的脖子上稍微停留了一秒。
菲亚娜好奇又克制地打量德罗斯,她不仅在伊丽莎白的生日宴上见过他,还在从前的宴会上见过他,可她和他很少说话。
其实他们几个在这里也没有多少机会交谈,梅勒思教授已经走到门外,正要推门而入,因此他们只是简单地问好,三人便去斯莱特林常聚集的地方坐下了。
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授梅勒思是一位外表温和、精力充沛的男巫。他虽然年事已高,但说话沉稳平静,施法敏捷,那根被保养得闪亮发光的魔杖常常从他深紫色的巫师袍里露出一角。
“新学期第一课啊!”上课铃声响起,梅勒思教授步履从容地走上讲台,朝学生们微笑点头,“在开启新课程以前,请你们想想我们上学期的最后一课讲了什么内容?”
大家面面相觑,似乎不明白这一问题的用意何在。
伯斯德举起手来。梅勒思教授认可地点点头。
“黑魔法生物,”他说,“您向我们展示了几种黑魔法生物。”
“很好,拉文克劳加十分;现在,有谁能告诉我什么叫黑魔法生物?”
德罗斯和伊丽莎白都举起手。教授高兴地朝他们眨眨眼,略一思索以后说:“里希特先生,你先说吧。”
“黑魔法生物,也就是用黑魔法创造出来的生物,其具有攻击性和危险性,被魔法部禁止繁殖和饲养。”德罗斯说,“本质上归属黑魔法,是对人造成不快、不便,甚至伤害人或者对人的灵魂造成损害的生物。”
“非常好,”梅勒思教授捋了捋胡子说,“狼人可以说是最具危险性的黑魔法生物之一,可是同样地,魔法部下属神奇动物控制司设有狼人援助办公室。为什么我们会如此对付狼人呢?艾佛利小姐,你知道吗?”
“狼人是一种由人类转化而来的半人半兽生物,他们被认为患有狂狼症,这是一种依靠血液和唾液传播的魔法疾病。通常情况下,他们与常人无异,但每到月圆之夜,他们会变形成狼人,进而伤害周围一切人类乃至自残。正是因为他们攻击性强、传染性强,但还具备人的理智,所以我们会慎重对待他们。”
“完全正确,斯莱特林加十分;拉文克劳加十分。”梅勒思教授说,“现在,大家把书翻到394页,你们会看到狼人图片。”
每个人都把书翻到那一页,看到一个直立的狼形生物,在那个生物背后,有一轮圆月。
“狼人和狼很相似,但狼人是直立行走、口鼻较短、只攻击人类并会主动进攻;狼人通过在月圆之夜咬人或者与人类结合繁衍同族,如果是在非月圆之夜咬伤人类,那么只会留下永久性伤疤,而不会转化狼人。”梅勒思教授平静地说,“目前,还没有缓解狼毒的解药,一旦被转化成狼人,即便平常能够保持冷静,但是月圆之夜一定会丧失理智。如果与月圆之夜的狼人面对面,你们要思考的不是如何与对方沟通,而是如何阻止他。”梅勒思教授一面说,一面下台走动,他很清楚地注意到,一些同学的嘴巴吓得紧抿着。
见状,梅勒思教授微笑着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狼人模型,挥动魔杖,狼人立刻活动四肢,发出尖利啸声,蹦下他的手掌,跳到一名学生的桌子上,高举弯成尖爪的手指。周围尖叫连连。伊瑞丝下意识用书拍狼人,结果狼人把书撕成两半。
“想想什么魔咒可以让它停止活动!”梅勒思教授提醒。
“Immobulus!”伯斯德挥动魔杖,成功冻住狼人双腿,但还来不及放松,狼人便挣脱开来,跳上他的头顶,弯曲后腿,像青蛙一样地飞落到菲亚娜的桌面上。德罗斯慢慢放下魔杖,但一双好奇的棕眼睛始终在他稍微弯曲、宽厚温和的眉毛下闪着光芒。
“Flipendo!”菲亚娜大喊,狼人被击倒,同学们欢呼鼓掌,梅勒思教授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实际上,大家没有高兴多久,狼人就重新站起,冲向菲亚娜。菲亚娜本能地抬手遮挡。
伊丽莎白把菲亚娜拉开,同时看准时机:“Reductor!”
白光闪过,狼人被震翻在地,身体遍布裂纹,教室里一片寂静,同学们目不转睛地盯着狼人,然而又一次出乎意料的是,狼人碎裂的身体开始自我修复,他在地上挣扎,即将再次站起。
里德尔举起等待许久的魔杖,在狼人起身以前,对准躯干:“Petrificus Totalus!”狼人瞬间停止挣扎,扑通一声摔倒回地面,看上去像木板一样硬邦邦的。
“很好!斯莱特林加十分!”梅勒思教授赞赏地说,给了所有同学一个含有鼓励意味的微笑。接着,他拔出魔杖,把模型收回,又修复了伊瑞丝被撕毁的书,回到讲台上说:“不过现实中遭遇狼人,可不会像刚才那样轻松。”大家哀叫,不可置信但又理所当然地理解这番话。
到下课时,几乎所有同学都在笔记上记下满满一页的关于如何识别与杀死狼人的内容。
“刚才真吓人,菲亚娜。”妮芙丽亚心有余悸地说,拉过菲亚娜的手,仔细查看,“幸好伊丽莎白把你推开了,不然你会受伤的。”
“我没事,丽亚。”菲亚娜温柔地说,她的脸上现出一种可爱的回忆的神态,“其实很有趣,不是吗?即便只是狼人模型,都能让所有人自顾不暇。”
妮芙丽亚对菲亚娜的论断困惑又不满地皱了皱眉。
“我看也不是所有人。”她略显高傲地说,仿佛不认可狼人模型背后代表的危险,“如果狼人愚蠢到主动在格林格拉斯家现身,他们会明白谁才是魔法世界的主人。”
说罢,她又含笑问菲亚娜,午饭过后要不要和她一起去猫头鹰棚屋。
二人边聊天边在拥挤的走廊间穿梭,很快便赶到变形课教室,里面有许多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学生。在上课铃声敲响以前,她们坐到了惯常的座位上。
邓布利多教授的课堂总是充满乐趣。
作为一名风趣幽默且学识丰富的教授,他非常受学生欢迎,就连大部分斯莱特林的学生,包括伊丽莎白,都对这位教授抱着敬仰之情。可伊丽莎白这点欣赏心理在看到她课桌上活蹦乱跳的甲虫以后,就烟消云散了。
伊丽莎白忍住尖叫,努力按照老师的要求把它变成纽扣,然而她实在难以集中注意力,当甲虫扇动翅膀,胡乱逃窜,试图飞到她身上躲避魔杖时,伊丽莎白还是忍不住用课本压住它。
邓布利多教授宽容地变出一只新甲虫,递给伊丽莎白。她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里德尔已经成功,伊丽莎白不服气地看着他桌面上那颗闪闪发光的纽扣,调整状态,挥动魔杖,将甲虫变形。
午饭铃声响起以后,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纷纷走出教室。
“还不走吗,莉兹?”里德尔收拾好书包,问她。
“马上好了。”伊丽莎白立刻说,把视线从最后几名离开的格兰芬多身上收回,那其中有一位是她在一年级入学时认识的女孩——埃琳娜·韦斯莱。自从上学期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的比赛过程中发生意外以后,她和埃琳娜的交流似乎变少了许多。
“我讨厌甲虫!”伊丽莎白气呼呼地说。这时,他们正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朝礼堂走去,而她变形出的漂亮纽扣在口袋里晃荡。
“它们是很讨人厌,”里德尔理解地说,“但你还是克服了它,莉兹,我真是为你高兴。”他善解人意地继续说,目光掠过伊丽莎白苍白的脸颊,“我想我得提醒你,变形是有时间限制的。”他的眼睛戏谑地闪烁着。
伊丽莎白稍微想象这个场面:从口袋里摸出一只活生生的虫子。
“我不要它——”她惊恐地说,在心里思索片刻,然后狡黠地望向里德尔,“汤姆,世界上最好的汤姆,你替我收着吧!”她把甲虫纽扣塞进他的口袋。
里德尔脸上的从容消失了,换上一副颇为古怪的表情,让人难以理解。“我才不要替你保存你不要的东西。”他说。
“你已经收下了。”伊丽莎白反驳说,拔腿就跑。
里德尔气恼地去追她。
夕阳西下,斯莱特林们拖着疲惫的身体,从温室返回城堡,坐到斯莱特林长桌旁。礼堂坐满了人,食物的香气充盈四周,在温暖和光明的保护下,忙碌了一天的学生放松下来,每个人都在高声说话。
菲亚娜给伊丽莎白看了看她那本深绿色封皮的本子。“虽然写了几篇,但还是觉得哪里不满意。”她说。
“噢,这已经相当优秀了,菲亚娜。我真佩服你,你一定会成功的。”伊丽莎白无比肯定地说,菲亚娜羞涩地微笑了一下。
“你下定决心了吗,菲亚娜。”里德尔说,微露笑容,“菲乐斯·佩文吉一直期待一个帮手。”
菲亚娜认真地点点头。“我会去找他,把我的文章拿给他看,他会同意我加入校报。”她温柔但又斩钉截铁地说。
饭后,学生们陆陆续续离开礼堂。
伊丽莎白准备先回宿舍洗澡,然后外出自习,可是当她准备离开礼堂时,她注意到西莉亚·卡玛起身走向赫奇帕奇的长桌,接着朱利安·布兰布尔站起身,同她并肩离开。
她想起上学期观看过的决斗表演赛。他们是在商谈关于决斗俱乐部的事情吗?她心想,又回忆起与西莉亚的几次相遇,清楚地意识到这位备受教授青睐、同龄人称赞的女巫何等奇怪。
等到自习结束时,窗外已经月上梢头。城堡灯火通明,但主楼静悄悄的。
伊丽莎白和里德尔趁着同学基本走光以后走下楼梯,来到一楼大厅画像处,这里有他们一位许久未见的朋友。
“晚上好,约翰。”里德尔说,“一个暑假未见,我们想念你的琴音。”他与伊丽莎白隐晦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约翰喜极而泣地望向画框之外的他们,颤动地弹奏了一下手中的竖琴。“我的朋友们,欢迎你们回到霍格沃茨。”
“还有哪里比霍格沃茨更吸引人呢。”伊丽莎白说,“你一定能体会我们这三个月的心情,约翰。”
约翰高兴又忧郁地晃起双腿。羊群在低头吃草。
“我的朋友们,在你们离开以前,学校发生了一件古怪的事情。”他微笑着说,“可惜第二天你们便离校了。”
里德尔的心跳顿时加快了,他向前靠近了一些,显出一种普通的好奇。“你是指那些声音吗,约翰?”
约翰点点头。
“那让我们好奇,约翰,可是没人能解答我们的疑惑,除了你。”他说,“你了解它吗?”
约翰忧郁地低下头。“那是一种可怕的存在,那是一种被诅咒的存在,那是一种古老的存在……”他说,“我只能告诉你们,这是最好的时机,接近它,接近被遗忘的秘密。”
“它和蛇有关,对吗,约翰?”伊丽莎白说。这是他们整个暑假都在做的事情。
约翰神秘地眨眨眼,低头抚弄竖琴。他们知道他不会再透露任何信息了。
通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通道狭长曲折,伊丽莎白和里德尔安静地走在路上,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
“那一定连接着斯莱特林的密室,而他的造物守护着他。”里德尔轻声说,用那种非常平静但隐含着狂热的目光凝视前方,“该开始了,莉兹,我们必须去一次。”
伊丽莎白轻轻摩挲着她的魔杖。“周六晚上,宵禁以后,怎么样?”
里德尔微笑着说:“我会在公共休息室等你。”
他们走进公共休息室,互相道了晚安,各自回到宿舍。
伊丽莎白准备开门时,菲亚娜刚好换完睡衣,她正盘腿坐在床上,用手指简单梳理她长长的浓密的头发,直到听到开关门的动静,她一甩头发,笑盈盈地对伊丽莎白说:“你终于回来了!”
伊丽莎白被感染得同样展露笑容,原本纷繁的心情立刻轻松许多。等到洗漱结束,伊丽莎白幸福地拥抱床铺,深深呼吸几次后翻过身,想要问菲亚娜几个问题。
“你了解卡玛学姐吗,菲亚娜?”
菲亚娜的脸庞浮起隐隐约约的思索、回忆和疑惑。“我和卡玛学姐没什么交情,但是听父母说过一些卡玛家的事情。”她同样翻过身,与伊丽莎白面对面,好奇地问,“你为什么要打听卡玛呢,莉兹?”
“我想加入决斗俱乐部,她很可能是新任部长。”
菲亚娜斟酌措辞,小声地说:“我只知道,父母曾经参加过卡玛家的葬礼。”
伊丽莎白瞪大眼睛。
“那时候我年纪小,哥哥留在家里陪我……据说是卡玛学姐的妹妹……她们姐妹意外遭遇疯狂报复巫师的狼人,而卡玛的父母又刚好外出,如果没有家养小精灵救助的话,恐怕两姐妹都会身死……”
“她的妹妹……”
菲亚娜望着伊丽莎白的眼睛点了点头。“我没见过那个妹妹,哥哥见过她,但也只见过一次,后来她似乎身体变得不太好,也不爱出门……她年纪比我们大两岁,原本那年她应该来霍格沃茨上学的……”
“你知道她的名字吗?”
“我不知道。”
伊丽莎白咬紧嘴唇,咖啡馆的情景重现眼前,她和里德尔似乎撞破了一个卡玛家族小心掩藏的秘密。
“你怎么了,莉兹?”菲亚娜担心地问。
“我……我在想狼人攻击她们……今天上课时梅勒思教授又教我们怎么应对狼人……”
“说实话,我不觉得依靠现在的实力,同学们能和狼人决斗……不过狼人一般离群索居,不会轻易靠近我们的。”菲亚娜安慰说,又流露出一点怅然的神情,“也许卡玛的父母也这么想吧……”
伊丽莎白心绪复杂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