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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新学年启程 一转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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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暑假结束,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就要乘火车回学校了。与每年的九月一号相同的是,许多稚嫩懵懂的面孔混杂在一众老生之中,伴随着父母依依不舍的目光与叮嘱,紧张兴奋地登上这辆鲜红色的蒸汽机车。
火车一路向北行驶,窗外景致变得越来越荒凉。随着高空积雨云变厚,雨点密集,天色昏暗,车厢亮起灯光。人们追追跑跑地从车厢隔间的门口经过。偶尔响起几声猫叫和猫头鹰的咕咕声。
伊丽莎白、里德尔、菲亚娜三人坐在中间靠前的隔间,他们正愉快地交流暑假生活趣事。
当菲亚娜提到她暑假和妈妈前往西班牙拜访一位年迈的姨婆时,她从书包里掏出四五枚造型奇特的物什,递给伊丽莎白和里德尔,并说:“这是西班牙金币。”
“它能做什么用?”伊丽莎白好奇地问。
里德尔观察两枚金币,看见它们的正面分别雕刻着头戴夏普仑帽的男巫和环形王冠,男巫正因为他翻动金币的动作而不满地举手,重新摆正帽子,王冠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游戏,”菲亚娜神秘地微笑起来,“在西班牙当地流通的一种对抗游戏。参与者三到五人,每人拥有五枚初始金币,根据刻像不同,金币的功能不同,三局之后,保留金币最多者获胜。”
菲亚娜把游戏的具体规则详细地告诉了两人,其中,环形王冠是不可拒绝之物,拥有环形王冠的巫师将有权利取走任意一名巫师的任意一枚金币。她说完后,伊丽莎白认真地研究起剩下金币,里德尔兴致盎然地提议他们可以先尝试一局。
就在他们准备开始时,隔间门被推开了,妮芙丽亚非常自然地走了进来,那张俏丽的脸庞上隐约流动着一丝恼火。
“我能和你们一起坐吗?我真不想再看见她故作姿态的样子。”妮芙丽亚边说边坐到里德尔的旁边。
“出什么事了,丽亚?”菲亚娜问。
“沙菲克家的卡缇斯,让阿布拉克萨斯自己应付她吧。”妮芙丽亚生气地说。
“她是莱桑德尔·沙菲克的妹妹?”里德尔若有所思地问。
“没错。卡缇斯·沙菲克是今年的新生。”菲亚娜说。
“沙菲克家族一向和马尔福家族、塞耶家族交好,”妮芙丽亚不屑地说,“为此,阿布和泰瑞都被交代要特别照顾这位刚入学的小妹妹。”
“那她哥哥呢?”伊丽莎白随意地问。
“哼,这就是问题所在——”
“你们都在这里呢,”又一只手推开隔间门,被众人议论的对象之一轻飘飘地说,“麻烦解决了——泰瑞陪着卡缇斯去找沙菲克学长了——好久不见呐,汤姆,伊丽莎白,菲亚娜。”
妮芙丽亚轻哼了一声。马尔福不在意地坐到她身边。
多了妮芙丽亚和马尔福的加入,原本还算宽敞的隔间瞬间显得拥挤起来,但人多起来还是很有用的。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他们已经玩完两轮游戏,不同数量的金币堆放在他们各自身前的桌面上,雨越下越大,窗外起伏的山峦变得模糊不清。就在这时,他们听见过道里传来惊呼声和脚步声,随即推拉滑门的声音从隔壁响起。
“出什么事情了?”他们有点讶异地冲彼此看看。马尔福离门最近,他起身拉开隔间门,向外探头。整个车厢里,无数颗脑袋从隔间里好奇地探了出来。
在靠近火车头的位置,一个身形瘦高、穿风衣的中年男人正在和两名穿黑袍的学生说话,那两名学生胸前都佩戴着闪亮亮的级长徽章,看他们对他说话时的神情,马尔福猜测他应该是学校的老师。他仔细听了会儿隔壁叽叽喳喳的议论,然后回到位子上坐下。
“怎么回事?”里德尔说。
“好像是神奇动物保护课的教师丢了什么宠物。”
“或许是只神奇动物呢……”妮芙丽亚不在意地说。
“奇怪!”菲亚娜脸上的表情十分困惑,“怎么金币少了两个?”
伊丽莎白在帮菲亚娜整理剩下的金币,补充说:“这边也少了两个——等等,好像有东西——”她立刻弯腰查看是什么挤过她的鞋子,一只全身覆盖着黑色绒毛的动物进入视线。
动物有巴掌大,长着鸭嘴巴,皮毛黑亮光滑,爪子锋利,乍一眼望过去,人们只会分不清它是鼹鼠还是鸭嘴兽。
也许是感受到伊丽莎白目光的缘故,它抬起头,跳过伊丽莎白和菲亚娜的脚,灵活又得意地跑向对面,最前端的小爪子还不忘把之前偷摸捞来的金币揣进肚子上的一个口袋里。
“哎呀!是嗅嗅!”妮芙丽亚惊叫,立马移开脚。
“你踩到我了!丽亚!”马尔福痛呼。
“抓住它!它偷走了我的金币!”
横放在五人之间的长桌被折叠掀起,他们有心抓住它,但是嗅嗅动作敏捷,总是在他们的书包或腿脚间跳来跳去,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为了避免踩伤教授的爱宠,马尔福差点把里德尔拽跌。
“Acci——”马尔福恼怒地掏出魔杖,但被菲亚娜制止。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最后阴沉着脸把魔杖收好。
“飞来咒会伤到它。”菲亚娜飞快解释。
“Aperio!”里德尔干脆地对滑门施咒。
门打开了。
嗅嗅找准机会,猛蹿出门。然而嗅嗅没有成功,因为一道令他们吃惊但又心安的声音已经响起。
“Accio!”纽特利落地说。
嗅嗅口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召唤得疯狂抖动,一枚金币飞出,连带着藏匿它的主人一同飞入施咒巫师的手心。
“你玩得够久了。”纽特温和地说,嗅嗅厚颜无耻地和他对视。护树罗锅也从纽特口袋里探出它绿色细长的脑袋,两只褐色的小眼睛无奈地注视嗅嗅,并冲它吐舌。
“不是不可以对活物使用飞来咒吗?”菲亚娜小声说,与伊丽莎白惊讶地交换了一个眼色。她对方才的一幕感到震惊,同时有点佩服,又有点好奇地望着纽特——这位著名的神奇动物学专家、霍格沃茨的新任教授。
“是不可以,”纽特亲切地微笑了一下,脸微微瞥向一边地说,“但是通过标记动物身上的物品,飞来咒就可以被使用了。”
“斯卡曼德教授!嗅嗅已经找到了吗?”最开始和纽特对话的级长之一小跑过来,问。
“对,辛苦你们了。”纽特不好意思地说。嗅嗅努力挣扎。护树罗锅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害羞地躲回口袋。
级长离开了,顺便让那些被吸引得再次探头的学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它还拿着我们的金币呢,斯卡曼德教授。”妮芙丽亚提醒说。
纽特走进他们的隔间,紧紧抓住嗅嗅的两条后腿,让它头朝下,轻轻抖动它。一大堆金银珠宝哗啦啦地落下来。一时间,他们分不清究竟是珠宝的光更亮,还是隔间顶上的灯更亮。
尽管金银珠宝的数量很多,但是西班牙金币还是相当好分辨的存在,于是他们很快就把金币挑了出来。接着,纽特一挥魔杖,其余的珠宝都不见了,就连嗅嗅也从他们眼前消失。
列车重新回归平静,他们坐回各自的座位。闹剧令人疲惫,再加上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就到学校,因此没有人开口说话。
伊丽莎白安静地观察窗户上被雨水冲刷出的道道痕迹,思考这位新教授的与众不同之处。除了专业知识,他似乎太腼腆了,方才在与学生们说话时,甚至很少与人对视。
“哐当——”火车驶进隧洞,黑暗瞬间席卷列车。
在暖黄的灯光下,伊丽莎白收回心神,不经意地朝对面三人瞥了一眼,里德尔似乎在闭目小憩;妮芙丽亚无聊地翻开杂志;马尔福凝视滑门,那双灰眼睛微微眯起,明显是在思索什么。
窸窸窣窣的衣服声从身旁传来,菲亚娜坐得离她更近了些。她疲倦地倚靠住伊丽莎白,小声说自己想睡一会儿,伊丽莎白拍了拍她的手,她闭上了眼睛。没过一会儿,伊丽莎白同样合上双眼,无论如何,列车就要到站了。
再次见到纽特时,众人已经身处开学晚宴。
迪佩特校长笑眯眯地向学生们介绍,将由斯卡曼德教授接替退休的索恩比教授,教授高年级们神奇动物保护课。
教师席上,邓布利多教授那双深邃的蓝眼睛里透着促狭而愉快的神色。台下的学生们鼓起掌来,台上的教师纷纷向纽特举杯问好。
纽特·斯卡曼德不再睁着双眼发呆,他站起身,向众人示意,护树罗锅站在纽特的肩膀上,听了一会儿陌生的吵闹后,又滑进纽特的口袋里。
斯莱特林长桌旁,伊丽莎白放低鼓掌的双手,敏锐地望向长桌更靠前的位置,与西莉亚·卡玛对上视线。
“你在找谁吗,西莉亚?”靠她很近的塞斯恩朝长桌后方分去心神,但没发现任何不同寻常的景象。他略带担忧地低声说:“今天你一直心神不宁,待会儿由我负责带领新生,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西莉亚摇摇头,挪开视线。“艾佛利的反应很快;里德尔倒很镇静……昨晚的确是他们出现在了玫瑰街……”她心里想,又对塞斯恩露出安抚的笑容,说,“我没事,塞斯恩,你看你右手边的浆果馅饼,我想尝尝它。”
晚宴继续顺利地进行。对于新老师的到来,泰瑞和鲁埃德吃惊于伊丽莎白一群人的平淡反应,妮芙丽亚把列车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泰瑞语气微妙但又斩钉截铁地说:“今年不会是平静的一学年。”
里德尔安静地喝完饮料,那双黑亮的眼睛依次看了看高不见顶的礼堂天花板以及那位短暂注视过他和伊丽莎白的斯莱特林女级长,目光既不咄咄逼人也不轻慢,而是带着历经了整个暑假(包括昨天奇妙的雨夜)的沉静与探究。他颇为期待地认为:某些压抑的欲望即将在这所古老包容的魔法学校中得到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