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历红楼》何意

19、缘分

　　明燃笑道：“她有你照应甚好。”

　　孙王妃回嗔作喜。

　　明燃又道：“而今薛家这件案子可大可小，晢儿北戍在即，在明旨未下来之前，当不宜多事，林氏之计正恰。”

　　孙王妃笑道：“这么说，林丫头这是歪打正着了。”

　　明燃捻须点头，笑道：“看来两个孩子缘分不浅啊！真有些天作之合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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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后数日，朝野上下一派详和景象。王子腾于二十八日收拾妥行装动身去了外省。二十九日早朝，明晢领参将职奉命戍北；朝后，上携甄贵妃游览御园，将甄贵妃身边一名女史贾氏赐入东宫。

　　三十日，世袭三品爵威烈将军贾珍之子贾蓉亲迎正五品官秦业之女秦兼美为妻。因前有元春入东宫之喜，竟是喜上加喜。宁国府大排筵席，府门前箫鼓声喧，车马络绎，从早热闹至晚。

　　黛玉送了贺礼，人却未去。李纨也不去，被贾母派了来陪黛玉。贾兰遂也跟过来。青燕、紫鹃摆上茶点。黛玉与李纨闲聊，见贾兰十分喜欢她书案上一套湖笔，便让临苓取了一套新的送他。贾兰欢欢喜喜的谢了。李纨接过笔细看，忙又郑重谢过黛玉。

　　黛玉忙道：“大嫂子不必如此。”

　　李纨道：“妹妹所送湖笔乃是上等，一支可比价珍珠，何况一套十二支？说来惭愧，兰哥儿上学，一年学里吃点心或者买纸笔，有八两银子的使用；我和兰哥儿的月例共是二十两，若无别的进项添补，是用不起这样的好笔的。有道是：‘欲善其事，先利其器。’我是一心一意全指望着兰哥儿的，眼睁睁看着他这样，我哪里忍心？妹妹之举，不啻如雪中送炭，我感激的很。”

　　黛玉听李纨说家道艰难，暗暗替她一算计，蹙眉问道：“大嫂子意欲为兰哥儿延师？”

　　李纨不觉吃一惊，苦笑道：“妹妹果然聪敏。贾氏家塾原系始祖所立，合族子弟有不能延师的，即可入塾读书，子弟们中亦有亲戚在内，可以附读。如今塾掌是族中一位代字辈的老儒；学里子弟又多，我恐怕兰哥儿和他们一起淘气，才生出这个想头。”

　　黛玉暗忖：大嫂子为儿子苦心孤诣，怪不的缺银子。也是宝玉不是，这府里原有西宾的，若非他淘气以致业师辞馆，现在贾环、贾琮、贾兰都该在府里读书呢。大嫂子不敢生怨；自己是客，却也不便代人抱不平。想了一想，道：“延师到底要二舅舅主张才是正途。兰哥儿是嫡孙，若真心上进，二舅舅必定极高兴，或亲自教导，或延师训课，必不肯耽搁他半分；而今只不过是被宝哥哥气狠了，才疏忽了。”

　　李纨听了，犹豫了半晌，道：“兰哥儿还小，我怕老爷太过严厉。”

　　黛玉观李纨神色似有悲戚，猜她想到亡夫，便不再多说。

　　一时贾兰捧书上前请教，黛玉陪着他一问一答，李纨偶尔插言，三人倒都自得其乐。

　　却说宝玉在宁府吃喜酒，一面牵挂黛玉，虽知有李纨陪她说话，但比及宁府，究竟冷清。待贾母回府，他也不愿再留在宁府凑热闹，忙跟着回来了，忙忙的换了衣裳，来找黛玉。

　　小丫头打起帘子。李纨见宝玉进来，笑问：“新娘子美不美？”

　　贾兰站起给宝玉请了安，拿着书和临苓玩去了。

　　宝玉坐下笑道：“我未及看便回来了。听珍大哥说，蓉儿媳妇模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