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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纸红妆 明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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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烛.......真的是小结巴,已经这么大了吗,裴寒洲有些愣神,看着台阶下那位身着淡蓝色仙袍的少年,挺拔的身姿真有仙风道骨的模样,收紧的腰身.......他不吃饭吗,怎么这么瘦,明明小时候还肉嘟嘟的.....话说他能认出我吗?应该......可以吧....我好像没怎么变。
张评事看着裴寒洲许久不说话有些着急,便悄声喊了两句:“裴少卿,裴少卿?”
裴寒洲回了神,清了清嗓子:“恭迎各位仙长,我是大理寺少卿裴寒洲,汪廷尉前几日南下,所以便由我来接待各位。一路风尘仆仆,张评事与我已为各位备下酒席,为各位仙长接风洗尘,请。”
“裴少卿客气,酒席倒是不必了,我们.......”,明烛抬头看清眼前人样貌后,只觉心头一颤,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
是.....是天远师兄!
裴寒洲看着眼前的少年,可能被惊到了,微微睁大双眼盯着自己,忍不住笑了下,看来是认出我了。
“仙长可是有什么别的事?”,裴寒洲只觉得明烛这副表情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可爱的不得了。
明烛还没说话,身旁的云轻先一步说道:“哎呀,没事没事,太好了,我快饿死了,那就麻烦少卿和评事啦。”
张评事适时接上:“不麻烦,这是我们应做的,各位仙长,请随我来。”
晚上的酒席很丰盛,看得出大理寺的人是用心了的,但明烛没什么心思吃,只是看着坐在主席上的裴寒洲,师兄…
明烛饮了一点酒,情绪被放大,他想念已久的师兄居然见到了,可他是忘了我吗?鼻子有些发酸,想念快化作眼泪了,真烦,不看他了…我还是出去转转吧。
明烛起身,悄悄从侧门钻了出去,顺着走廊一路到了湖旁。月色倾泻到水面,映出大理寺建筑的风貌,微微泛着的银光,被晚风吹过,一晃一晃,水面的荷叶也随着抖抖身体。吹了吹风明烛才觉得没那么闷了,情绪也恢复了一些,他坐在台阶上,手里倒弄着地上的石子。
“是饭菜不合明烛仙长的口味吗?”
一道声音打破这份宁静,明烛被吓得将手中的石子扔出去老远,他回头看过去,或许是被吓到了他脱口而出:“天远师兄....”
裴寒洲一愣,没想到他会直接喊出来,便笑道:“还以为你不记得我了呢。”
“怎么会....”,明烛看着裴寒洲笑起来的梨涡,手指有点发痒,他以前总是喜欢戳那里,小小一个很可爱。
裴寒洲递给明烛一个剥好的乳橘:“是不是喝了点酒?给,你喜欢吃的,顺便解酒。”
明烛眼睛亮了亮,但又转过头:“多谢师兄,不必了,我如今已不爱吃了。”
其实明烛确实很喜欢…君山常年积雪种不了什么水果,小明烛吃过的只有乳橘还是师父下山后带回来的,之后明烛就很爱这个水果。但他现在不想和裴寒洲说话…他有些生气,师兄七年为何毫无音讯…
裴寒洲看到他这副模样知道是在生气,估计是气自己不给他寄信?他直接把橘子塞到明烛手里:“拿着,听话。”
明烛被迫拿着橘子,刚准备再推辞,裴寒洲先一步开了口,问道:“小结巴,怎么不结巴了?”
“没有结巴过,只是我学说话太慢。”明烛摆烂的吃了口橘子,甘甜加之酸涩的汁水慢慢扩散,被酒精麻痹的意识清明了些,他看了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自己身旁的裴寒洲,他想问很多问题,为什么改名、为什么留在大理寺、又为什么不给自己寄信,哪怕一封,但最后明烛什么也没问,他觉得如今他没什么立场去问,七年.....他们现在还算是师兄弟吗.......
裴寒洲想了想站起身,拍了拍明烛肩膀:“你第一次下山,别坐着了,走,我带你转转。”
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夜晚时分的临安城是更加流光溢彩,一片安宁喜乐。
裴寒洲带着明烛逛遍街市,从桂花糕到广寒糕,从小铺到酒馆,明烛觉得自己此刻才算真正见识何为人间,何为万家灯火。
待两人回到大理寺是已是亥时,众弟子都进了各自房间休息了。裴寒洲将明烛带到了一间房前,又指了指旁边的一处房子说道:“小结巴,那间是我屋子,今日我特意让张评事给你留了这间,离我近些,也好照顾你。”
明烛露出有些难为情的表情,回答道:“你不要叫我小结巴了,我现在已经不结巴了。”
裴寒洲被他的模样逗笑:“哈哈哈,那让我好好想想叫你什么呢......嗯.......”。裴寒洲摸着下巴,皱着眉头,想了许久也没有答案。
明烛却在想这人的梨涡在不笑的时候怎么也看不见,就好像从来没有过一样,真是奇怪,见裴寒洲还在想,他有些等不住了:“就叫明烛吧。”
“那不行,让人觉得太生疏了”
“七年未见,本就生疏许多。”,明烛撂下一句转身进了房间。
裴寒洲还没反应过来,看着差点被摔掉的门板,无奈的摇摇头,还以为消气了呢,唉,长大了,不好哄喽。接着转身走向自己的屋子。
次日清晨,明烛一早便去了议事堂,却见裴寒洲已然在里面了,面前放着一大副画卷,神情认真严肃。
“任寺正早”,明烛向一旁的任闻行了礼,假装没看到裴寒洲,“可是有案件了?”
裴寒洲抬头见是明烛,也没追究行礼的事,收起严肃神情,笑了笑:“起这么早。不过正好,我也准备去找你。”
明烛接过裴寒洲递过来的画卷,见样子画的像是间婚房。
“这是现场的画卷,一纸红妆案,还请明烛仙长助我破案。”
明烛有些疑惑:“一纸红妆?”
裴寒洲笑嘻嘻的说道:“我起的,怎么样?”
明烛有些无语,看向一旁的任闻:“任寺正,劳烦同我讲述案件。”
任闻看了看明烛身后的裴寒洲,觉得这位仙长好像与少卿有些什么事,气氛微妙,苦笑了两声:“那个,明烛仙长啊,这个案子太过匪夷所思,所以廷尉已全权交给裴少卿了,我只负责审问,案件细节您还是得问裴少卿。”
接着任闻向两人作揖:“审问内容我已呈交,裴少卿无事的话,卑职先告退了。”
“嗯,去吧。”,裴寒洲摆手。
待任闻退下后,裴寒洲便招呼明烛,从头到尾讲述了此次案件。
明烛又看着画卷仔细想了想:“几家新嫁娘的家人所说的情况都相差无几,奇怪的石头、凭空出现的新郎、房间中溺水而亡......还真是怪了.......”
这时明烛指着画卷中的一处:“你看这处,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呢?”
裴寒洲顺着看过去,也觉得无比怪异:“总觉得哪里很违和.......”
画卷上的每一处细节都被画师生动展现,带着床纱的红床、一张暗红的八仙桌、粮袋、梳妆台……不对!
“我知道了”,明烛喊道,“粮袋!婚房里为什么要放粮袋?”
裴寒洲神情一暗,嘴角微微勾起:“看来现场是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