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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阿斯罗,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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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廷殿内,奔逃许久的阿尔骨带着一身的尘灰站在王座下首,神色愤恨:“该死,都怪那老头子突然带着精兵杀上来,否则,绝不可能只死陈圭一个!”
王座上的男人阖着双眸,只在他讲述陈圭死讯的时候有些许反应。裴非轻笑一声,缓慢站起身,满身珠玉碰撞着发出和谐的韵律。
“真是精彩啊。”裴非拔出象征着无畏勇者的短刀在手中把玩,迸射出森凉寒光,“认得它么?”
裴非不在乎阿尔骨的回答,只拿着它里阿尔骨更近了几分,“他是大皇兄赏赐给阿斯罗的佩刀。”
阿尔骨挑着眉头,满脸疑虑地看着面前的裴非,“讲这些做什么……我……”话还未说完,胸口传来一阵刺痛。
那柄佩刀直直地刺入了他的胸膛。
“对,就是这样。”裴非疯癫地大笑着,病态的神色破坏掉一贯儒雅温和地脸,“当时他就是这样刺入阿斯罗的心脏的。”
“为什么?”大口的鲜血自阿尔骨喉咙涌出,他痛苦地捂着胸口,感受着生命的流逝。他从未想过裴非会杀了他。
“为什么?”裴非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朗笑几声后阴狠地对上阿尔骨疑惑的目光,魔鬼般地在阿尔骨耳边低语,“我恨不得捧在手心的人被你杀了你还问我为什么?”
“仁王不杀肱骨!”阿尔骨嗓音颤抖地突出这几个字,试图用祖训唤醒裴非的良知,“非,你不能杀我!”
“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碰了不该碰的人,”裴非轻抚上阿尔骨的胸膛,轻轻地向后一推,“安息吧。”
手下众人皆亲眼见证了这一幕,只觉得遍体生寒,与裴非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阿尔骨他都能说杀就杀,更何况他们这些外臣。
“怎么,怕了?”裴非玩味地看向台下众臣,用沾满鲜血的手恶劣地在他们脸上涂画,“别怕,他死了,你们也一起去死吧。”
此刻的他显然失去了所有理智,只留下一具只会杀戮的空壳。
墨风就站在角落,冷眼旁观这场单方面的屠杀。待最后一个人倒下,裴非终于把目光放在了墨风身上,他脸上沾着别人的鲜血,用极其温柔的语调道,“来,过来。”
他乖顺地走过去,低着头迎上裴非的刀刃,像个引颈就戮的羔羊,“主子。”
沾满鲜血的手指轻抚着墨风的脸颊,裴非看着面前毫无反抗之心的人,不知为何手中的刀子迟迟不能刺下去。
殿外熟悉的叫阵声打破了僵局,裴非理所应当地丢掉佩刀出门应阵。
“果然是你。”马背上的阿斯罗俯视着面前的人,“卡尔文,很有意思的名字。只是他对你的那些关照,终究还是喂了狗。”
闻言,裴非也不恼,微微摇头挤兑道,“呵,早知你这般无用,我就是抢也要把人抢过来放在身边。”
“不过,一切都无所谓了。”裴非摊开双臂走出大殿,悠闲地走上前拾起地上的短刀,对准自己的脖颈,“阿斯罗你记着,我死不代表是你赢了,只是我心甘情愿地为他铺路罢了。”
因为裴非近乎疯狂的自毁行为,不过三个时辰银羽军便扫清了战场,成功接管了破碎的王廷。
漫长的善后工作结束后,阿斯罗回到床边,轻轻亲吻陈圭的手背,声音温柔缱绻,“裘,我们赢了,昱朝不会再有动乱了。”
不知怎的,阿斯罗突然想起了张让的话,注意到陈圭干裂的唇,俯身便要亲吻。当啷——图来白玛端着水盆不合时宜地走进来,“不好意思。”
“没事。”阿斯罗略微尴尬地摸摸鼻子,浸湿帕子温柔地替陈圭擦拭双唇。
“王廷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许久,图来白玛才问出了他来这的真实目的。王廷再怎么说也是他们的故国,他们做不到旁观其走向没落衰亡。
图来白玛神色郑重,双手捧出象征王权的珠串,“王廷需要一个新的王。一个可以签订和平条约的,正直宽仁的新的王。”
“请,当我们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