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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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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华城最繁华的街道,处处张灯结彩,吆喝声此起彼伏,行人络绎不绝。
这街中的最热闹的酒楼非玖隆阁莫属,玖隆阁中的桂花冬酿醇香味浓,让人心醉神往。而这玖隆阁对面的翠影轩茶馆的桂花酥也是出了名的香软酥甜,口齿留甘,令人念念不忘,人们都怀疑这翠影轩和玖隆阁两家是不是老相好,将这桂花研究地明明白白。
玖隆阁的清心若厢房中,陆云驰一身金缕黑袍,玉冠束发,单腿屈膝倚卧在窗台之上,一双丹凤眼半敛,将这宁华城尽收眼底,陆云驰觉得这偌大的城无趣极了,仰头畅饮着这众人都趋之若鹜的桂花冬酿,“这名满全城的酒,也不过如此。”
陆云驰回味着着桂花酿的醇香,阳光照得他睁不开双眼,闭眼问起厢房中的侍卫,“在这城中有什么你觉得有趣的吗?”
侍卫方展成隐没在黑影中,他的身姿挺拔,右手搭在他腰间所挂的刀鞘上,给人一种随时待命的感觉。
方展成:“翠影轩。”
陆云驰偏头看向方展成:“嗯?你什么时候研究上茶茗了。”
方展成正利落地翻过窗户,蹲身横握刀柄于胸前,“公子,翠影轩那几个匈奴人横冲直撞,恐怕来者不善。”
翠影轩二楼,窗户半掩,耿向卓环抱双臂,倚靠在墙边,百无聊赖,“公子,这陆云驰这样游手好闲,真的要扶持他吗,他能成大事吗?”
沈逸临单手撑额,双目轻闭,纤长的玉指漫不经心的轻敲着茶杯,“朝堂这蹚浑水他没有掺,不代表他没有翻云覆雨的能力。”敲动的手指顿了顿,“名声显赫的陆大将军驰骋疆场数十年,功勋满贯,大将军长子也是常年征战沙场,年纪轻轻位至总督,偏偏就这次子不担一职,不循一势,难道真要做这人间一浪子,轻狂散漫,不顾世事?”
“哦”耿向卓恍然大悟,“难不成这陆云驰隐藏实力,其实是拨云弄雨的一把好手。”
耿向卓危机感闪过头脑,双手忙不迭地带动着双腿滑到他家公子身边,压低声音试探,“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啊?”
沈逸临也学起他来,轻声的和他商量:“是啊,不然我们现在就回去和太傅说,这家伙要谋反,直接将他抓起来。”
耿向卓一听公子打趣他,无赖地软在椅子上,怨声载道:“不过话说,我们为什么要坐在这里啊,就看这金丝乌鸦灌酒嘛!”
沈逸临注视着对面屋檐上的那只还在灌酒的金丝乌鸦,云淡风轻,“都说这陆公子行事与常人不同,令人捉摸不定,与其安排巧合成为他所信任的人,不如坐等机遇,顺其自然。”
哗啦哗啦,瓷器砸地的破碎声打破了茶楼和气融融的氛围,霎时间,楼下嘈杂声四起。
沈逸临将几两钱从容地放在桌子上,微微一笑,“你看,这机遇不就来了。”
翠影轩一楼大堂,几个匈奴人来势汹汹,一副前来寻找仇家的架势,一进店就随意冲撞来往客人,四处搜寻,很快,为首的那个体格庞大,金色卷发的匈奴人就寻找到了目标,提起东南角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
“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啊,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好好商议,千万别动手啊。”中年男子恐慌地乞求着。
几个匈奴人和这一中原人纠缠之时,踢翻打碎不少东西,动静不小。周围人纷纷窃窃私语。
茶客甲:“这不是城南锦韵楼的王掌柜吗?”
茶客乙:“是啊,他怎么惹上匈奴人了?”
茶客甲:“听说这匈奴人在北方安落下来后,不少王子贵族对中原的绫罗绸缎兴趣浓厚,我们宁华城桑田蚕丝富饶,况且咱们宁华城何人不知锦韵楼的云锦轻如薄雾,柔似浮云,不论是色彩、光泽,还是质地都是个顶个的好。这不就引来了这些横行霸道的匈奴人。”
茶客丙:“听说,这匈奴人狮子大开口上来就要一千匹!”
“这云锦材料珍贵,工艺复杂,锦韵楼怎么可能一下子拿得出这么多布料,王掌柜不想做这一单生意,不愿和匈奴人打交道,为了躲他们锦韵楼都关门两三天了,今天也不知道哪里走漏了风声,他们来这里围堵王掌柜。”
茶客乙:“这王掌柜遇上这些蛮不讲理的匈奴人,真是天降横祸啊!”
正当几个匈奴人想要将王掌柜带走的时候,只见两名身姿不凡的男子腾空轻跃于茶楼门口,还没等众人看清楚两人的长相,那身着劲装,腰配宝刀的男子,抬脚便将压扣王掌柜的匈奴人横踹几米远,紧接着一个飞旋横扫,将两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匈奴人扫翻在地,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宾客顿时四散开来,王掌柜一从束缚中挣脱开来,便连爬带滚地向柜台躲去。
为首的匈奴人,见有人碍事,挥拳瞄准对面气定神闲,拿着酒壶还准备往嘴边灌酒的玄衣男子砸去,只见玄衣男子侧身让过,借势凌空一转,稳稳地停坐在对面桌子上,仍然从容地仰头饮酒。
陆云驰一口饮毕,居高临下地睨着这一群倒地又爬起来跃跃欲试的匈奴人,嘴角带着一抹玩味地笑,张扬肆意:“几位初来宁华,可能不了解宁华的规矩,那就让我来好好教教你们。”
那头目扑空到对面酒桌上,怒砸四方桌,瞬间木桌被一分为二。
转身,拔刀,便向陆云驰杀去,剩下举刀伺机而动的啰啰,见头目发起进攻,也群攻而上。
陆云驰轻蔑一笑,单手撑桌借力旋转,腿法如踏风凌云般,直向对方胸口踢去。为首的匈奴人脚踩长椅,腾空扑刺。
陆云驰翻身蓄力,提膝直瞄对方腰骨。
今天就让这些恶心的匈奴人有来无回。
然而还没碰到那匈奴人,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一白衣男子腾空提膝,破风一顶,那匈奴人眼冒金星,惨叫声划破天空。
衣袍飘落,渐渐显露出一张美玉无瑕的脸,容颜如画,翠玉簪子衬着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清透,直挺的鼻梁上一点不起眼的小痣更添清冷感。
周遭的一切都陷入朦胧,陆云驰出手的动作变得停滞。
是他?
“公子小心。”沈逸临挑剑挡下向陆云驰刺来的一刀。
没有认出我?也是,那副样子是个人都认不出来。
“公子好身手。”陆云驰偏头躲过一记砍刀,顺手就是一肘击,对面那匈奴人嘴角瞬间就溢出了血丝。
耿向卓也紧随其后,提着枪从二楼纵身一跃,加入这场混战。
眼见着本来敌我势力就悬殊,这还加入了两个身手不凡的帮手,为首的头目一使眼色,众人迅速撤退,陆云驰等人也不想公然闹出人命,也就收手作罢。
耿向卓翻身小追了小段,冲着一伙人的背影,在空中乱舞着拳头,高声喊道,“再敢闹事,爷爷我见一次,打一次,打的你们屁滚尿流。”
沈逸临无奈的轻笑着洋洋得意的耿向卓,转眼间,捕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后背绷紧戒备,但很快又恢复如初。
落在后面的陆云驰、方展成也接连而出,观赏这群落荒而逃的手下败将。
不料最后一个匈奴,一记袖箭,直中沈逸临左肩,转瞬间,那匈奴人便被陆云驰飞来的刀,一刀封喉。
好快的刀!
耿向卓诧异的一愣,连忙想要扶住沈逸临。
刚刚还在店门前的陆云驰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沈逸临身边,扶稳了受伤的沈逸临。
沈逸临稳了稳身形,柔声道,“多谢,小伤,没什么大碍。”
陆云驰回头吩咐方展成:“处理干净。”
“是。”话音刚落,方展成便不见其踪影。
耿向卓:“这群阴险狡诈的小人,不知道这箭上有没有毒,快让我带公子去医馆。”
陆云驰:“去将军府吧,我府上有专业的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