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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卧底 第一章卧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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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渊国在公元225年被北下的匈奴和鲜卑合力侵蚀,国都被迫从安平迁徙到宁华。大渊国皇帝也身陨战场,太子尚且年幼,皇上临终钦点当朝相国和大将军为辅国大臣。
大渊国太子林偃,年仅15岁即位。北方匈奴与鲜卑利益不均,北方雄盘虎踞,剑拔弩张,暂缓对南方的攻势,众臣都赞同调养生息,厚积薄发。大将军陆纪带兵镇守边防,以防蛮夷发兵南下。
朝政大权旁落于相国章泽厚手中两年。
长时间的代理,让皇帝的话语权衰微。不仅朝堂之上有人公然站队相国,反驳林偃的决策,而且朝堂之下,章府门庭若市,甚至有许多大臣直接在章府商议国事,由章府决策后才上书林偃。
政事殿中,林偃愤怒地将桌子上的奏章一扫而空,来回踱步试图驱散心中的怒火,“究竟谁才是这大渊国的天子,上书不奏秉,议事张口闭口就是相国。朕这天子之位都快要被架空了啊!”
太傅汤铄:“皇上息怒,相国凭借辅臣之位,且大将军目前不在宁华,章家功勋满著,势力盘虬,才敢如此无所顾忌。此事不可急于一时,当下我们应培养新兴势力,慢慢分散相国权利。”
“新势力?”林偃若有所思,“将军府陆纪的次子是不是还在宁华?”
太傅:“是,陆纪次子陆云驰尚在宁华,不过此人不参与任何一方势力,行为令人捉摸不定,恐不好控制。”
“要的就是他不参加任何一方势力。”林偃双手敲定,“行为捉摸不定那就安插人去摸准啊,你府上的沈逸临我看就很不错。”
太傅一身冷汗,这怎么还把火引到自家门口了,太傅颤巍地奉上茶水:“圣上,逸临涉世不深,怕不能胜任这么重要的任务啊!”
“太傅!连你也不听从我的安排吗?”林偃袖袍一扬,脸色骤变深沉,一时看不出十七岁的稚嫩。
林偃转身坐回龙凤盘绕的桦木椅上,深呼吸一口气,语气有所舒缓:“太傅,你目前是我为数不多信任的人了,等我大权独揽,我一定会予以你和沈逸临要职的,你不是一直也推荐他吗?”林偃带有一定压迫感的目光看向太傅,“正好趁此机会,磨砺磨砺他。”
太傅稍微站定,沉思一瞬,恍然点了点头,“嗯,确实应该好好磨砺磨砺他。”
太傅轻微的摩挲摩挲了手背,双手作揖,回应道:“臣,遵命。”
太傅拱手弯腰,小碎步后退离去。
林偃胳膊支撑在案几上,双手揉眉,带着些怨气向一旁内侍呵斥道:“杵在那干什么,没看见我头疼吗?一点眼力见没有。”
日薄西山,黄昏映人。
太师傅庭院中,两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在黄昏下切磋比剑,一人身着月白色鹤底湖绸白袍,长身如玉,行剑御式风雅有度,但招招式式舞到面前又让人觉得寒气逼人。
其对面的少年阳光直率,一身玄色侍卫服,腰束暗红色云底腰带,一手枪花挑转无形,红缨无影,行云流水。
可惜只进不退,失于防守,交手之间白衣少年飞星穿云般躲闪长枪,刹那间宛如青龙出水,长剑直指持枪少年。
“承让了。”沈逸临收剑自持,余晖披洒,映衬着他的一双桃花眼更加温润动人。
“明日还来,迟早有一日,我一定会赢了公子的。”耿向卓向沈逸临身边凑去,挠了挠头,小声说道:“公子下次比试,可不可以表现地不要这么从容不迫啊,这样让我输得很难堪啊。”
“哈哈哈,你还是勤加练习吧,不然逸临还得反过来保护你。”太傅不知何时已经回府,此刻正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欣然打趣着他。
“太傅。”
“义父。”
沈逸临和耿侍卫向太傅拱手行礼。
太傅:“嗯,你先退下吧,我和逸临说点事。”
耿侍卫退下后,沈逸临和太傅一边说事,一边向庭院一旁的湖心亭走去。
“义父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与我商谈。”
“皇上没即位之前,众人都不相信太子居然可以坐上这皇位,只有这章府明里暗里扶持太子。这真上位了,这两方倒是针锋对麦芒,互不相让。”
“先皇传位给太子后,五皇子也离奇受袭,就说明太子并不是一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沈逸临慢条斯理地为太傅沏着茶,“皇上当初匆匆即位,急于掌权,一展宏图,想法还有些稚嫩不成熟,相国对他的政策一再反对,情有可原。如今皇上渐渐可以担起这重任了,可惜相国还是不愿意放权,导致皇上政权处处受掣肘,现在就看皇上怎么清尘展翅了。”
太傅:“谁拥有权利,谁才拥有话语权。皇上现在已经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了,想要培养出一只猛虎,与相国势力相对,两兽相斗,自相残杀,猎人净收其利。”
“好一个作壁上观,皇上虽年未及冠,但谋略不浅,这朝堂看来又免不了一番暗流涌动。”沈逸临垂眸,抿了抿杯中的茶水,“那皇上需要我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呢?”
“你啊你啊,确实聪慧,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啊。”太傅为沈逸临感到欣慰的同时也有一丝担忧。
“皇上看中了陆家,陆家与章家势力相当,目前宁华武将空缺,文士满堂。皇上想要扶持与朝堂毫无牵连的陆家次子陆云驰,对其又不放心,想要安插心腹。你虽自小跟在我身后,但行事低调,少为人知。皇上想要你做这个心腹。”
“逸临明白。”
太傅走后,沈逸临又在亭中坐了许久。
想起自己幼年时被奴仆程用抚养长大,程用虽然身份卑贱,却教会了他许多,武剑骑射样样精通,自小好像就被某只看不见的巨手推着前进。
直到十五岁,程用身患重病,远赴安平,把自己交到了太傅手中,太傅居然认了他这地位卑贱之人为义子,可能是太傅没有孩子,对沈逸临可以说是全力培养,照料有佳。可是沈逸临还是想找到程用,病危垂死也罢,一捧黄土也罢,沈逸临想要找到程用,不想让他孤身一人,不想让他悄无声息地就在这个世界消失。
湖心一只麻雀轻点水面,荡起层层涟漪,一圈环套着一圈好似没有尽头。
杯中茶水荡而复静,放下水杯的陆云驰,慢慢地觉得头晕昏沉,身体疲软,他瘫坐在桌旁,意识渐渐恍惚。
一黑衣男子从房梁上一跃而下,举刀直刺陆云驰命脉。
刀尖仅距大动脉一毫一厘。
寒光闪烁之间,陆云驰骨节分明的大手直掐那黑衣人脖颈,残影如风,将黑衣人逼砸在墙角。
五指深陷皮肉,鲜血染指,“活腻了?”
黑衣男子双脚悬空,呼吸困难,面色惨白,痛苦的面容慢慢苦笑起来,“怀玉大营被灭口的仇我还是报不了,几千条人命,就我一个苟延残喘下来,躲藏至今,没想到还是失败了。”
陆云驰眉毛单挑,“实在是抱歉,年少轻狂,马蹄所踏之处容不下障碍。”眼眸逐渐薄凉起来,手上的力气陡然加重,“你现在也可以下去看看他们的奈何桥走完了没,顺便和他们一起,回忆一下我的辉煌往昔。”
口中的血不断地向外涌出,黑衣人阴狠地盯着陆云驰,“你以为你可以安度这一生吗,只身率一百轻骑,杀我们几千人,多么大的功勋啊,结果杀出重围的人都被你爹灭口了,只要你参军一日,这大渊就将永无宁日,你这一辈子都只能孤身一个人,不死不休,哈哈哈哈哈。”从喉咙中挤出的话语,断断续续,掺杂着最后的倔强。
随着沉闷的头骨分离声,黑衣人犹如提线木偶般挂在陆云驰手上,两眼空洞,死不瞑目。
陆云驰细细地擦拭着手指手指上所沾染的血迹,看着地上的尸体,眼神阴冷晦暗。
“真是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