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古镇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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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学校安排的下乡地点，被称之为“东方威尼斯”。
坐着绿皮火车，速度不快，上下推拉的车窗，摇摇晃晃的车窗帘，窗外是与东南不一致的小山绵延。
沿途经过很多站点，时不时遇见抬着当时蔬果瓜皮的农家人赶车，不像是火车，更像是旅游观光车。
进入火车站的时候，车速更慢了，鸣着汽笛声，缓缓靠站。
到站的火车站比较古朴，从站台到出口有着长长的楼梯，拐过楼梯，是一道道岁月斑驳的铁门……
“小枝，我自己拿着行李就行，你不用帮我那么多，我真的不好意思的。”谷婧嘟囔着，一边想去夺李枝手里的大包小包，一边走着路。
秋季，加上泥土里散发出的新雨过后，阶梯上长着茂盛的苔藓，谷婧脚底有些打滑，险些摔倒……
“你啊，好好走路，我拿着行李挺好的，我真拿不来就和你说。”李枝掺着谷婧，看了看长长的楼梯，索性直接让她把手搭在自己胳膊上。
谷婧拗不过，走路也更小心了……
一出站，门口便是去到旅游中心的公交车，小镇不大，所以没有特地给大家安排专车，只是嘱咐成群结队出行就好。
李枝拉着谷婧打了辆车，报了住宿地址。
透过车窗，小镇两旁是仿中式的建筑，就连商铺都是一样的风格，道路两旁的路灯更是像古代提灯那样的造型。
李枝想到了之前在古厝灯展看到的灯式，同眼前瞧见的好像一致？
又想平煜了，想他泡的茶……
也想再去古厝的“天后宫”闻闻芍药的芬芳。
道路两旁的灯越来越亮，就在出租车驶入拐角的时候，一座古桥入目，桥下是大大小小摇摇摆摆闪着灯的游船。
想要看得更仔细点，拐弯的幅度更大，视线也被同侧的景色吸引。
李枝微怔，眨眨眼后，更加迷糊。
眼前确实是一座“天后宫”，自己是一天奔波太劳累了么？
或是出租车师傅看后视镜时观察到了她的动作，“小姑娘来旅游哈，这个天后宫你们可以去看一下，还蛮有历史意义的。”
谷婧顺着声音望去，对上李枝的回眸，“我上次和徐宗煜去他们老家，他们老家也有一座同样的天后宫。”
声音有些激动，谷婧对这些没兴趣，但是能感受到李枝很喜欢。
“我们这段时间晚上应该很充足，看时间，这个点景点还开着，到时候我陪你去。”
李枝点点头，出租车走的更远了，余光却还停留在“天后宫”的楼梯上。
沿着一板一眼铺设好的石板路，出租车正式驶入古桥。
谷婧摇下车窗，河边传来的风将她的长发吹扬，偶有几丝细发扫过她眼角，“小枝，你知道吗？小镇，又被称为，东方的威尼斯。”
谷婧眸色淡淡，又补充道，“我们有时间了去坐个船吧。”
之前，很小的时候，在澳门，去过一次“威尼斯”，坐过一次“贡嘎”……
*
入住的酒店，临着江，开了窗，能看到江面上的波光粼粼，也能听到江对面酒铺里江湖人唱着歌谣的肆意散漫。
而酒店楼下也是旅游过道，大多都摆着桌椅，卖着酸汤鱼。
才放好行李，下乡群里便传来消息，是接下来的工作时间表。
工作分为两类，一类是人文艺术，包括画画，诗文，歌舞类。另一类则是心灵关怀，主要是关怀留守儿童……
李枝第一次下乡，看到工作表的时候，自己被分在“心灵关怀”那栏里，想要问问姚远自己该怎么做，姚远则是直接传来一个大文件。
李枝打开文件，是之前下乡人的总结汇报，大致浏览了一些心得，也对工作有了一些底气。
谷婧被分在人文艺术那栏，教孩子们跳舞。
李枝曾经看过她跳舞，那是在学校举办的舞蹈大赛上，原本也只是社联活动被拉上去凑数的，结果谷婧硬凭着那一曲拉丁舞拿下特等奖。
姚远又传来消息，他是这次下乡的主要监管人之一，刚刚询问了各个组的同学，都平安到达旅馆酒店。
接下来具体的安排就等明天，因此便在江边开了桌，请她和谷婧吃饭。
吃饭的地方与其说临江，不如说是和江隔着一道围栏。
晚上的江边还透着凉，好在刚出门的时候随意套了件外套，倒也不觉得太冷。
“那就选鲈鱼吧，咱们几个人吃，再要一份豆花放鱼锅里。”姚远合上菜单，递还给服务员，“再来一打酸梅汤，谢谢。”
然后拆开眼前被塑封的碗筷，用热水烫了几遍才分发给她俩。
“谢谢姚老板”，谷婧笑着接过碗筷，看着远处缓缓靠近的船只，“等会，咱去坐坐游船呗，接下来工作强度挺大的，今晚先好好玩玩。”
“哟，这么有闲情，我不答应那倒说不过去了。”姚远也应和着，服务员刚好上来一壶酸梅汤，谷婧将杯子递过去，满满一杯酸梅汤入杯，随后被放在李枝面前。
“谢谢”，李枝接过，细细品呷，别有风味。
“好喝吧，我来之前特地做过攻略，这家的酸梅汤是实打实用的原料，不是汤粉包。”姚远给谷婧也倒了杯，杯口有些满，放在桌面上时，散落几滴，印在谷婧的白裙上。
姚远下意识扯了几张纸，想要擦拭，两人中间隔着一大张桌面，纸巾停留在空中……
“没事，买了好几年的裙子，都打算扔了的。”谷婧笑着接过姚远手里的纸巾，随意擦了下。
酸汤鱼恰好被端上桌，江风吹拂，鱼汤味也愈发鲜美。
“托姚老板的福，我来之前也做了功课，说是小镇的酸汤鱼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谷婧打着哈哈，将姚远面前的碗拾起，加了一大块鱼肉，又舀了点鱼汤……
李枝也没落下，鱼肉、鱼汤、豆花、都有……
随后才是自己，却只是夹了鱼头，配了点汤。
“怎么吃鱼头，鱼肉才鲜美”，姚远喝了口汤，放下碗，想给她加点鱼肉。
“不不不，你不懂，我们西南就爱吃鱼头，等你去了西南，我请你吃剁椒鱼头。”谷婧摆着手拒绝，然后用筷子戳了戳鱼眼，鱼眼珠浸在酸辣汤里……
姚远没再说话，用勺子舀了一大块鱼肉放在自己碗里，却没再动筷子……
望着眼前喝汤的两人，打开手机，屏幕是和李枝的聊天记录，想要问些什么，却还是退出了聊天界面……
*
吃完饭已经快九点，原本想去坐船，一番咨询下才得知买票口在江对岸很远的地方，索性作罢。
好在住的地方距离古桥很近，三人前前后后，便靠着桥栏杆吹风。
“你们先休息一下，我去买点东西。”姚远看着手机，不知道在摸索什么，一溜烟小跑着。
李枝和谷婧两人面面相觑，“他要干嘛？”，李枝不解，刚刚吃的喝的都是他花钱，现在是真的吃不下也喝不了了。
“不知道，可能，吃饱喝足了尿急？”谷婧想着，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靠着栏杆，江风拂过她的白裙，上面的汤渍，像花一样。
古桥的另一边，便是来时见到的“天后宫”，李枝望着那个方向，心情大好，虽然景点的门早已落锁。
拍了张照，“刚和朋友吃完饭，结果我们在小镇散步遇到了和榕城古厝那样的天后宫，等过几天有时间了我去逛逛。（开心）。”
对面没有秒回消息，已经九点多了，看了看日期，又是周一，想了想周一加上手术日，又有的他忙了。
输入法再次上线，“不要忙到太晚，晚安咯。”
谷婧望着眼前散发恋爱泡泡的少女，眼睛也亮晶晶的。
很开心，为李枝开心。
前段时间也担心她的不愉快，她和李炎都是自己来到榕城之后遇到的朋友，更是同住一个宿舍的半个知心人，现在他们都好好的，开开心心的，她自然也跟着开心。
开心的当然不止这些，之前没去成的威尼斯，现在来到的小镇，谷婧想想好像也不错。
今天的鱼很好吃，她很少吃鱼眼，这次却刻意地直接尝了整个鱼头。
谷婧转了身，远处的环山都安置了灯景，整个小镇都亮亮的，她很喜欢。
看的方向，是小镇远特有的寺庙道观合一的殊胜场地。
今天刚看到工作表的时候，内心有些担忧，想着自己到底能不能胜任好？
好在这次视力恢复的比较快，想了想，距离上次“失明”已经好长好长时间了，如果没有再次遇到时靖题，或许自己这段时间不会发病？
这么说来，和时靖题的生意确实不划算，被卖了替他数钱，买方还是时靖题。
远方的寺庙道观也熄了灯，是真的有些晚了，谷婧内心却默念着，祈祷着希望能安稳地度过这次下乡……
“好多小船”，谷婧思绪被李枝激动的声音打断，朝着江面看去。
“我以前，小时候吧，在澳门威尼斯人玩过。”谷婧欲言又止。
“好玩吗？”李枝问道。
“好玩，里面亮堂堂的，还有外国人给我们撑船唱歌，唱的我也不懂哈哈，但就觉得特别有意思。”她眼睛更亮了。
“所以，想去威尼斯？”
“嗯，之前高考毕业的时候打算去的，结果没去成。”谷婧叹了口气，又说，“国外哪有国内好，咱也有东方威尼斯！”
一顿慷慨激昂，再一转头，便瞧见姚远满头大汗的跑回来。
“太晚了，我送你们回酒店。”他手里还拿这个袋子，不知道装着什么，李枝和谷婧的饭晕也缓了缓，看了看时间，也该回去整理东西了。
三个人，又是前前后后走着，只是一路上两个女孩都在猜前面那人袋子里到底装的什么东西。
*
回到酒店接近十点，两人看着衣橱里挂着的白色连衣裙，你一声我一语……
“可是我这件裙子真的穿很久了，他没必要给我送件新的。”谷婧摊了摊手，这下人情更难说了，尤其对方还是姚远。
“可能，学心理的，比较会察言观色？”李枝敷着面膜，打量着这条裙子。
不过说姚远的眼光确实不错，短时间内能在小镇找到一条好看又合适的裙子。
谷婧深色微恙，索性把衣橱门合上，“算了，就算白得一条裙子了。”
“这事就咱三人知道。”然后拿着化妆袋，进去厕所卸妆，幽幽的声音又从厕所传来，“可是小镇卖的裙子真的很贵，肯定很贵，我还是给他转钱吧！”
李枝知道她又是在纠结，自己也不知道该咋说，索性直接不给意见。
手机传来新的消息，李枝点开，是搜索引擎链接，点开一看，是“天后宫”的科普……
“最近比较忙，回复不能及时，记得按时吃饭睡觉，勿念。”
李枝扯下面膜，不知道是不是护肤功效太好，白里透红这几个词似是直接描述她的……
卫生间又传来，“算了算了，不管了。”
最后，是厕所门被关上的声音，还有水龙头被打开的声音。
人情不好还，尤其是人……
*
李枝睡醒时还迷糊着，看了看天花板，缓了缓才将记忆拉回来，意识到已经在不在榕城了。
昨晚灯火通明的舞阳河畔，从窗外看去，是小镇独有的晨寂。
谷婧还在睡，小腿压在被子上，虽然屋内不算凉，还是替她掖好了被角。
洗漱完毕，又看了看工作群的消息，还是昨晚的群聊，换好衣服时谷婧也起了。
互相道了早安，在阳台的窗边欣赏了一下河岸风景，等待着谷婧洗漱后一起出门。
从这个角度望去，昨晚吃饭的地方很近很近，而斜对面就是“天后宫”，有时间一定要去，李枝想着。
石板路上，多是挑着自家蔬果去集市卖的农家人，偶也能瞧见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走着，说着一些依稀能听懂的方言。
河面漂着白雾，岸边的树木枝条垂在河面上，远处划来的游船用船桨将河面剥开，垂下的树枝条也被浸入在河水里……
姚远则更像是一道不属于小镇的风景，穿着冲锋衣，背着包，正靠着桥墩和她打招呼。
李枝动作幅度大了起来，使劲地挥了挥手……
于是，昨晚一起吃酸汤鱼的三个人，现在又坐一起吃了早餐。
黔东南的粉，拌着折耳根，将清晨雨露的湿气一扫而空，除了辣还是辣。
胃有点遭不住，索性三个人又一人买了一个饼。
就这样，在卡卡脆脆的啃饼声中，走到了下乡的学校……
下乡的学校很配合，直接分了一层楼四个班给大家。
学校的基础设施很好，篮球场是新翻修的，也有一间多媒体教室，电脑也都是捐赠的较新款。
学校没有围墙，半开放式的布置，倒也显得没有那么拘谨。
参加这次下乡的学生大多是留守儿童，乖乖嫩嫩的，双眸清澈纯净。
李枝她们依次上台做了自我介绍，今天主要还是和同学们互相熟悉。她也不会别的，好在一开始就准备了礼物，是一些小娃娃。
虽是同既往下乡一样的工作准备，可仍旧是将礼物送到每一个小朋友的手里，李枝才松了口气。
小孩子心思最为敏感，据说之前下乡，便是有同事准备不足，故而引发了一些问题。
具体的谷婧没说，只是在分发礼物前反复核对……
忙完了自己手上的工作，姚远接了自己的班，他很会讲故事，座位上的小孩们也都配合着，全然像一个童话世界的国王……
眼前的节奏被姚远掌控得很好，真不愧是社联最顶尖的人……
索性去了隔壁看看谷婧。
谷婧已经换上舞蹈服，讲台上的电脑投屏在幕布上，是拉丁舞的视频。
视频里的人，扎着丸子头，动作轻盈，五官带着几分青雉，是没有见过的谷婧……
那是她小时候学拉丁的样子。
舞蹈姿势随着音乐起伏，讲台下的惊叹也泛起，带着几分艳羡。
视频结束，原本青雉的面容被更加成熟的样貌代替。
谷婧在讲述动作分解，原还坐着一板一眼的小姑娘们也开始有模有样学着。
手机提示音响起，是徐宗煜，发来一串链接，想点进去，但是网络好像故障了，重复了好几次，界面就是刷新不了。
对面那人好像知道似的，“文件有些大，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着急打开。”
然后，又是一条，“黔东南的折耳根特色菜可以尝一尝。”
她当然知道，早上就是吃的折耳根，都快辣哭了。
“好，手术忙吗？记得按时吃饭。”虽然手术室食堂的饭菜吃了也白吃。
“好，那边早晚温差比较大，记得添衣。”他又回。
李枝打着手机键盘，回复却怎么也发不出去，看了看手机信号，叹了口气，还是回宿舍再说吧……
中午的午饭承包给了一家小饭馆，是复式楼的结构，楼上楼下都临着舞阳河，约摸再近一点，就能摸着河里的鱼群了。
先给小孩们打好饭，剩下的饭菜也刚好够李枝她们吃。
借着饭馆的网络，姚远在电脑上记录着一些当日心得，还有一些预计进行的活动。
“这个视力探查也是下乡要求的项目吗？”李枝凑近看了看屏幕，指出这个小疑问。
谷婧还端着盒饭小口吃着，听到这话，也凑了过来。
“不是，我自己加的，当然也算是之前下乡的经验总结。大部分农村孩子其实会有假性近视或者早期近视，都需要正确地干扰，或者需要开始佩戴眼镜治疗。而这些近视情况，也有一些原因包含心理方面，所以啊，得全方面考虑。”姚远打着字，电脑提示低电量，又从包里掏出充电器，链接了电源……
李枝听懂了，就跟临床医学一样的，像心因素、原发性什么的，都得全方位多系统地考虑。
又想到了谷婧，刚刚凑过来看电脑的时候，视线距离比之前好多了。
“感觉咋样？”李枝问她。
谷婧拿着勺舀着饭送进嘴里，“啥事没有了，吃嘛嘛香。”确实吃得很香，很多年没吃过的火辣辣的味道，从她高考到榕城就很少吃了。
小朋友们也大多吃好了，有专门的同事安排她们回学校休息。
“板凳上什么东西呀？你裤子上也是。”稚嫩的声音响起，李枝她们闻声转头，是一张竹制板凳，上面抹着淡红的印记，而印记的来源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
小姑娘看着印记，只是哭，嘟囔的、断断续续的言语组织在一起，大致是自己是不是生病了？
李枝小跑上前，脱下自己的外套，包裹在小姑娘腰上。
“没事，不用怕，姐姐以前也有过。”她看着小姑娘渐渐停住哭声，却还抽噎着，“那个姐姐也是哦，她刚刚跳舞你看到了吗？她以前也有过这样哦，所以不要怕。”
谷婧放下碗，也小跑过来，胡乱咽下嘴里的吃食，“是啊，这是好事情，你好厉害啊，以后就是大姑娘了。”
虽然只是半天，但谷婧的舞蹈教学成功地在小女孩心目中有了一席之地，抽噎也渐渐缓和，“我不是怪物吧姐姐？我觉得这个颜色还在有。”
李枝刚想开口，谷婧抢先一步，声音也高亢几分，“当然不是！你最好了，这是一份很珍贵的礼物，标志着你以后可以越来越长大，越来越自由，可以做很多有意义的事情了。”
“但是呢，这样也会有些麻烦，比如说，你会肚子疼，偶尔上吐下泻。所以如果你觉得这个时候不舒服了，一定要好好休息，去爱你自己，不用冷水洗东西好不好。”
李枝接过话，刚刚，能明显感受到谷婧的肢体有些紧绷，声音也有些高亢……
李枝不记得自己初潮是什么时候了，混沌地思绪，大概是初中的时候，那天也是这样，下学了从座位上站起，下腹一阵抽缩，凳子上也是一抹淡色潮红。
还是李炎发现的，那天他从隔壁班找过来和她一起放学，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李炎的校服外套就已经寄在了她的腰间。
青春期的少年，哽着嗓子，故作深沉般地，叮嘱她，“回去让阿姨教教你……”
教什么？李枝当时满脸疑惑。
然后李炎又说，“以后，多喝热水，注意着凉。”李枝似懂非懂，却瞧见他的脸到脖子早已通红……
啊，是了，就是初中的时候，就是李炎……
“然后呢，以后注意这个时候要多喝热水，等会姐姐们去超市一趟，给你买些小礼物好不好。”
李枝牵着小姑娘的手，抚摸着，就像谷婧在宿舍睡觉那般希望给予她一点温暖，这时候，不能太着凉，黔东南这个季节，天有些凉了。
小姑娘点了点头，多半明白了几分这是正常的生理特点，红润着眼眶，“谢谢姐姐。”
眼角有滴泪将落未落，谷婧伸出手，用食指指腹轻轻擦拭了……
超市的隔壁刚好有家卖童装的店铺，李枝和谷婧一起先去了童装店，挑了件深色的裤装，买了条长裙。
快离开店铺的时候，又在童装短裤那款挑了两件。最后都是谷婧付的款，李枝刚想从包里那钱包，谷婧早已接过老板递来的零钱。
李枝想着将钱AA给她，谷婧甩了甩手，意思不用，随后一前一后进了一旁的超市。
两人选着卫生用品，挑来挑去，索性每样都买一些，棉的网的，长的短的，都有。
“小枝，我好嫉妒，真的嫉妒。”谷婧拿着卫生用品，盯着上面的标志……
“我父母他们从来没有关心过我，包括一个女孩的初潮……我小时候……”谷婧说不下去了……
李枝加了时靖题的联系方式，这几天也时不时地回复着短信，具体的一些情况时靖题没说。
但作为室友，又是朋友，还都是小女生，青春期的一些意难平李枝也有过。
想了想，自己也很久没有特意地去记住那些不美好了，好像和徐宗煜在一起之后，自己更加地能接受自己，接受那些不完美了。
“谷婧，允许自己嫉妒也是可以的”，然后上前，拥着她，“你真的很棒了，你还会说自己嫉妒，可是你只是说了却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谷婧，你好厉害哦。”
这是发自内心的夸奖，她认识的谷婧，开朗，大方，活泼，是小太阳。
可是，也总有那么几天，太阳喜欢配合下雨天一起出现。太阳雨也不错嘛，拜托，太阳雨之后可以会有彩虹的。
面前的人低声啜泣，也像她刚刚那样安抚小姑娘一般，李枝也轻轻用手拂去了谷婧眼角的泪滴。
谷婧的眼睛真的很好看，有些内双，但是却闪闪亮亮的。
随后，是更加用力的搂抱，李枝温柔地拍打着她的背脊，允许她哭，也允许她嫉妒。
天气真的有些着凉了，等回到榕城就正式入冬了，榕城今年的冬天，不知道会不会下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