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谋杀计划[无限]》午后暂歇

144、幻境

　　齐莫梦见——或者更说，齐莫感觉到，就像在睡梦中一样，他似乎进入了一个幻境。
　　就在这个幻境里，齐莫从门槛跨过，看到屋里有一个人。

　　还是上次那个人。齐莫挑了下眉，所以庄跃云也进到这个幻境里来了？
　　也不知道庄跃云现在累不累……他想着，又觉得自己多余有这些担心。

　　齐莫走到那人面前，他听到自己扮演的身份说：“有很久没见你了。”
　　那个应该是庄跃云在扮演着的人影说：“我想大概也是，我都很久没离开这里了。”

　　还是那种带了点倨傲的语气，和庄跃云本人的说话风格一点都不像……齐莫心想。
　　也不知道庄跃云的身份究竟在副本剧情里起着什么作用，他们又需要做些什么才能完成任务。

　　齐莫听着自己的身份说：“你就准备一直把自己困在这里吗？”
　　“庄跃云”漫不经心式的说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之前多谢你在建造这里时出的力。”

　　齐莫等了等，发现自己可以动了。或许这段幻境剧情已经结束了？
　　他朝周围看了看，依稀能从这些模糊的色块里辨认出，这还是上个幻境里的那间房间。

　　对面的庄跃云也伸了个懒腰，走了过来。他懒洋洋地说道：
　　“我刚才还在看钥匙呢，希望它没有因为幻境突然出现而被掉到奇怪的地方找不到……”

　　是了，根据上次的经验，在幻境期间他们会触犯自己定下的规则。
　　齐莫一边想着，又想起，那张“入园须知”上说，他们违反规定会被视作通关游乐项目失败。

　　那么现在呢？他们没有在游乐项目里，还会被视作通关失败吗……又或者这个“休息区”也是一个游乐项目？
　　齐莫止住思绪。他确信休息区里没有什么可供游乐的，那大概并不是吧。

　　先看看幻境里的线索，通关出去好了。

　　齐莫仔细看着周围，又分了点神想着，“入园须知”好像还提到了别的和触犯规则有关的内容？
　　记不清了，那或许是没有什么需要专门注意的细节，回头再看吧。

　　庄跃云说：“上次你的角色说了句再见就走了，那你这次还需要从这里出去吗？”
　　齐莫说：“说不定呢。不过我们扮演的角色刚才是不是提到了什么话题？”

　　他在房间的一堆色块里寻找起了和“建造”有关的内容。
　　虽然从色块里看不出有关的信息，但很快，齐莫发现类似“桌子”的色块上有一小片地方颜色不一样。

　　他大胆地尝试用手去摸，然后成功把它从“桌子”上拿了下来。
　　庄跃云也跟过来看：“你好厉害，让我看……咦，是你那张卡吗，还是我的卡？”

　　齐莫说：“不知道。”他试图把那张薄薄的、似乎和他在幻境外的那张空白卡片一样大小和颜色的东西塞进口袋里。
　　万幸尽管只有模糊的色块，齐莫还是成功摸准了自己的口袋，顺利塞了进去。

　　然后他回头对庄跃云道了声：“再见。”他又多嘴补了一句，“等下见。”
　　齐莫听见庄跃云在后面笑，然后齐莫就自顾自地拧开门出去了，这次开门非常顺利。

　　看来庄跃云的身份的确不像上次一样需要出去……齐莫想。
　　台词里的“很久没离开这里”指的就是这个房间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这样想着时，齐莫隐约感觉到周围变亮了一些，然后他重新掌控住了自己真实的身体。

　　齐莫注意到他清醒后在的地方应该是休息区的大厅，即使时间已经晚了，这里还亮着灯。
　　应该是齐莫写的第二条规则起了作用，让他不受控制地往外走……

　　齐莫心想，如果照这样走下去，他能一直走到离开游乐园吗？

　　不过，这并不是一个以“齐莫的身份被困在游乐园里”为背景的副本，恰恰相反，齐莫是自己走进来参观的。
　　所以想必即使齐莫能用这个途径离开游乐园，这对完成副本任务也没有什么用处。

　　齐莫转头看了看庄跃云，对方正眨着眼看着他，好像在观察他的反应。
　　齐莫又转过头去，自己心想道，庄跃云看上去也没遇到什么问题。

　　这时他又想起，庄跃云进副本后是直接出现在游乐园里的。
　　结合庄跃云身份角色的台词说他“很久没离开过这里”，齐莫猜测那个“这里”指的应该就是游乐园？

　　因为如果指的只是那个房间，那范围未免太小以至于不适宜生存了……齐莫一边想着，又环顾了一遍休息区的大厅。
　　他忽然又想到，好像这个游乐园布置得就很适合人生活。

　　那也许他还猜对了？

　　齐莫继续琢磨着这些事，同时也看着庄跃云摸了一遍口袋，一个个清点了里面的东西。
　　“没少。”庄跃云吁了口气。他又道，“我们怎么还换了衣服出来？”

　　齐莫这才意识到，他们身上穿的的确非常齐整，一点也不像先前躺在床上的装束，连外套也好好地又套在了身上。

　　庄跃云说：“你快也检查一遍兜里有没有缺点或者多点什么吧。唔……”
　　他眨了眨眼睛，忽然又说，“要不我来帮帮你？来……”

　　庄跃云贴到齐莫身侧，顺着就将手伸进了齐莫的口袋里。
　　他隔着衣服在齐莫身上摸来摸去的，尽管这附近根本就没有其他人，连玩偶都只在餐厅里，齐莫也有点招架不住。

　　齐莫催促他：“你快点。检查个口袋要这么久？赶紧把东西拿出去就行了。”
　　庄跃云双手都环在了齐莫身上。闻言他笑着说：“那怎么会？我动作还是很快的，只是要检查一下你……”

　　齐莫不耐烦地说：“检查我什么？你都没检查你自己，还是赶紧回房间里去。”
　　庄跃云道：“好了好了。”他从齐莫两边口袋各拎出了东西，那动作的架势简直就像正在展示的魔术师。

　　或者说是自鸣得意的贼。齐莫暗道着，并问了庄跃云：“看出什么了没？”
　　庄跃云将东西又原样放了回去，揽过他的肩膀：“好啦，我们回房间里，我等下再仔细看看。”

　　所以刚刚就是揩油吗？齐莫烦躁地想，他才没精力再和庄跃云闹了……

　　他们两个又回到了房间里。庄跃云脱了外衣放在床头柜上。
　　齐莫看着他心想，照着这人的逻辑，齐莫应该也检查他一遍才对……

　　但或许庄跃云就是为了揩油。齐莫才懒得管这些事了。

　　庄跃云从床的另一边绕了过来。他边走边说道：
　　“还好我真的把钥匙收进口袋里了，我还以为刚才感觉到的都是幻觉呢……”

　　那怎么齐莫就没有收拾自己的幻觉？
　　齐莫忽然心里一动，这会不会是什么突破口？

　　庄跃云又道：“说起来刚才我在幻境里看到你的角色站得离我好远，我们两个的身份是关系还不够好吗？”

　　这我怎么知道……齐莫心想，庄跃云怎么净关心一些有的没的。

　　齐莫不去管庄跃云提问的那点奇怪的细节，先说了自己从刚才的大致状况中得到的猜测：
　　“我觉得从这两个幻境来看，我和你的身份应该……”

　　他顿了一下，又觉得应该先分析幻境的出现本身。
　　于是齐莫改而说：“看来这些幻境的出现和游乐项目不完全有关联，我原本想它们应该只在通关游乐项目的过程中才会出现。”

　　庄跃云笑眯眯地说：“嗯，然后呢？”他已经又走到了齐莫旁边，将手放在了齐莫腰上。

　　齐莫偏头瞅了他一眼，又想起刚才打算做的事，于是一边又从外套口袋里找起了那张“入园须知”。
　　齐莫一手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张纸，与此同时庄跃云从另一边把他的外套拉了开来，弄得齐莫另一只手都被限制住了。

　　“你在干什么？”齐莫问着，他先看了看那张纸上最后的内容，确认自己刚才一时没想起来的，是那句“园方不为违反规定出现的意外负一切责任”。

　　齐莫没记错，这张纸上的确还印了除“游玩项目通关失败”以外，另一条和违反规定有关的内容。
　　那就是说，违反规定会出现意外……这条规定即使专门提起也没多少信息量，也难怪齐莫之前没能把它记住了。

　　就在他看的时候，庄跃云已经开始顺着解起了齐莫内层衣服的扣子。
　　齐莫不懂这人的手法为什么会这么自然，先伸手制止了庄跃云的动作：“怎么了？”

　　庄跃云的手比他的要凉一点。齐莫捏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人正脱了外套陪他一个穿着外套的人站在这里。

　　齐莫催他：“有话去被子里说，还是说你从我身上摸出了什么线索？”
　　庄跃云顺从地说：“好。”他拉着齐莫的衣角一起把齐莫也拽到了床边上。

　　庄跃云又说道：“我只是想帮上你一点。”
　　齐莫不吃这一套：“你要是真想帮我，就该和我一起多分析会儿刚才得到的线索才对。”

　　庄跃云点头说道：“那倒也对，或许我是应该这么做。”
　　他帮齐莫把外衣脱了，又拉齐莫躺到床上来，“但我在做‘应该做的事’上似乎总是做得不是很好——你想要我帮你分析什么？”

　　齐莫躺在床上，转头看了看他，又纠正道：“不是‘帮我’，副本也是你的事。”
　　庄跃云笑道：“嗯，是我的事没错。”

　　他关掉灯，又在被子里搂住了齐莫，齐莫推了推他，让庄跃云稍微离得远一点点。
　　齐莫说道：“所以目前不知道这些幻境出现的机制是什么，暂时只能做些假设。你的假设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