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 企鹅好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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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喜欢上一个人，你会选择主动去追，还是等着对方来追你呢？
网上有一堆资深人士说，你得勾引对方，勾得他来主动追你，因为男人看不喜欢轻易得到的东西。
小霄在网上杂七杂八的东西看了不少，但她的选择是——什么也不做。
因为对方是现役高三学生。
但是，这不妨碍她偷偷摸摸地喜欢。
她第二天就起了个大早，五点半悄悄蹲在第一层楼的过道里，时刻注意旁边楼房的动静。
大门是开着的，早晨微微潮湿的空气散进来，很清新。
她觉得无聊，就从书包里抓出一本历史书，但没读几句就开始盯着大门外那堵爬满爬山虎的灰墙发呆了。
期间二楼的汪婆婆下楼来倒垃圾，见到小霄后一脸惊讶：“小姑娘蹲这里干啥呢。”挡道了。
小霄顿时觉得脸上燥热，起身让位，嘴里慢慢解释着：“早上背书，有精神……”
汪婆婆恍然大悟，连说了几声“学生就是辛苦”，说得小霄心里负罪感油然而生。
但最终，经多几天的实践，她总算确定了章焰的出门时间。
很规律，六点十分钟出门，大约六点二十到校。
之后每一天，小霄也大约六点二十到校。
每天一想到早上可以看见他的背影，就有了早起的动力。
……怎么有点痴汉。
算了，痴汉就痴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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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暗恋的时光过得十分普通。
在早会时，她的视线会在高三堆里遮掩着到处乱刮，如果能看见他，就会很开心。
她频频灌水，最终确定他每天早上第一节课下课会来灌水。一个大容量的黑色水杯，导致他每天一般只用灌一次水，有体育课除外。
虽然二楼的饭比较好吃，但他常常在一楼吃饭，除非吃面的时候。位置比较固定，在左侧较靠前部分，有两个固定饭友。
他吃完饭后从不去小店，饭友去小店的话，他就站在外面等着，看看店门口的几张宣传画，也可能是对着它们发呆。
他跑完操，体活课有时候也偶尔打打篮球，但准头不是很好。不过听说他擅长跑步，特别是八百米。
每次高三月考的成绩都会贴到布告栏上，一般很多学生都会立刻凑到那里，高三人士或仰天长笑，或痛心疾首，或义愤填膺，高二高一人士则围观吃瓜，而等到热度褪去，布告栏边空落落的时候，小霄就会抓着林惠，要她陪自己一起看。
他“万年老二”的名号真不是吹，次次年段第二，数学每次一百四十分以上，英语没有上过一百二十。
小霄摸了摸那个相比之下比较可怜的英语分数，像一个家长一样感慨：“这可怎么办呀。”
林惠挑眉看了这个新晋痴汉一眼：你先关心关心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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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霄思来想去，还是想去要他的企鹅号。
但她不想去问葛青青，也没有高三认识的朋友。
最终，她通过林惠又通过林惠的朋友再通过林惠的朋友的朋友……总之是一段曲折的关系，她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串数字。
那位有企鹅号的远房亲戚还特别提了一句“别说是我泄露的！”
……哎拜托，这么远的关系，她都不知道这位亲戚叫啥呢。
那天晚上小霄抱着抱枕，激动忐忑地点开手机企鹅软件，把号码输进去。
跳出了一个头像是蓝天的家伙。都2021年了竟然还有高中生用这种头像……不，这可能正是他不拘小节的表现，就算草率，就算随便，就算土气，那又怎样……
小霄不知为何思维跳跃地厉害，脑子里什么想法都像泡泡一样蹦出来，揣着心跳，视线稍稍移开，看见旁边的名字也很直接，就叫章焰。
笑容更盛。
她屏住呼吸点击了添加。
然后弹出了填写验证信息。
小霄眨眨眼。
……她该写什么？
“我是闫小霄，我想加……”
不不不删掉，她不想暴露名字。
“我是一名高二的学生，非常崇拜学长……”
不行不行，这样的话她不就明摆着想追他了吗！不能打扰他。
……那如果不出现名字，又无缘无故加他，还是个女生，意味不就很明显了吗。
小霄突然愣住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把页面切换到编辑个人主页，对着自己“性别女”这一栏，几次举起颤抖着的手，又放下来。
……算了算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更何况是性别。
……但还是很想加他啦。
最后的决定，是小霄在决定去加他企鹅号之时从未想过的。
她创了一个新号，昵称唤做“XXY”，从自己班级群里找出最直男的那个男生，截取他的头像给自己安上。这个名字也颇有深意，取自她自己名字的大写，还调换了顺序，除了看上去像性染色体，真是非常巧妙了，一定不会被发现的。
最最关键的是，性别男。
验证信息如下：章焰学长您好！我是高二的一名学弟，我很喜欢数学，以后也有向竞赛方面发展的想法，知道您数学很好，很想加你。
看看这礼貌又不失疏离的敬称，看看这shared interest，看看“竞赛”这个充满真实气息的细节，看看这男人气息的头像，再看看这性别，算是相当不错的语言应用题回答吧。
小霄觉得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信心满满地点了发送。
直到三天后。
她新号的好友列表里，还是一个新朋友都没有。
噢，大概是只有单休日可以碰手机吧。
再一个星期后。
她把手机关掉，放在一边，抱着抱枕呆了一会儿，慢慢看向窗外。
漆黑的夜，月光被路灯的光隐去了，路灯的光又被来来往往的车灯掩盖了，风里夹杂着破旧三轮车叮叮当当行驶的声音。
床头柜上还摆着一袋新疆葡萄干，装着被压抑被风干的葡萄，散着甜腻的酒香气。
心中汹涌澎湃的波浪在思绪里缓缓平息，变成冷静柔和的水纹。
她倒在床上，叹了口气。
嗯，这才是该有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