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在逃皇子的摆烂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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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书桐手中的血玉扣突然发烫，烫得他险些脱手。远处凉亭内，三皇子手中的白子“啪”地裂开，露出虫茧状的蓝玉——与寒铁幼虫休眠时的茧壳如出一辙。
“赌赢了。”萧景琰往段书桐掌心拍了个银锭，“西南角的刺客该到了。”
话音未落，三十六名彩衣舞姬突然褪去纱衣，露出贴身软甲。为首的舞姬甩出水袖缠住太后凤椅，袖中暗藏的磷粉遇风即燃，将金丝楠木椅烧成火凤。
“《走近科学》特别报道！”段书桐踩着翻倒的宴桌高喊，“磷火燃点与人体油脂......哎哎霍朗你拎我腰带作甚！”
霍朗单手拎着他跃上飞檐，另一刀劈断追来的锁链：“看地面。”
琉璃地砖下暗潮涌动，竟有无数青铜傀儡破土而出。段书桐甩出机关鼠咬断傀儡关节，鼠牙崩裂处溅出蓝血：“霍大侠，这些傀儡用的可是你家的保养秘方？”
“东南巽位。”霍朗突然将他甩向假山。段书桐在空中旋身，袖中银丝缠住三皇子腰间玉佩。玉坠断裂的刹那，傀儡群突然僵直——每具傀儡心口都嵌着块霍家军残甲。
萧景琰的折扇突然展开，挡住飞溅的毒针：“段公子可知，霍家军当年奉命护卫的，正是七月出生的......”
“贤妃之子？”段书桐假意跌倒，顺势摸走傀儡身上的青铜令牌。令牌背面的北斗七星中，天权星位置赫然刻着“紫宸”二字。
暴雨突至，太后寿宴乱作一团。段书桐被霍朗拽进御膳房暗阁，潮湿的空气中飘着陈皮鸭的香气。他忽然抽动鼻尖：“这味道......是岭南醉魂香！”
霍朗刀尖挑开蒸笼，十八只大闸蟹壳上均用姜汁写着“弑”字。段书桐蘸了点蟹黄品尝：“西域鬼面蛛毒，混着南海珊瑚粉——下毒之人定是......”
暗阁门突然被撞开，萧景琰跌进来，蟒袍浸透血水：“三哥在找你们。”他抛来半块虎符，“去紫宸殿密室，那里有......”
话未说完，七支弩箭穿透门板。段书桐甩出蒸笼盖挡箭，笼屉里滚出的翡翠饺子竟拼出星图。霍朗刀风扫开箭雨，突然按住段书桐后颈——胎记正与星图天枢位重叠。
“走水道！”萧景琰咳着血推开暗格。段书桐跃入暗河的刹那，怀中的血玉扣与虎符突然相吸，在水中映出皇城密道图。
暗河尽头，紫宸殿地砖下传来机括声。段书桐摸着壁上抓痕：“这是婴孩指甲的痕迹。”他指尖抚过某道特殊纹路，“永昭二十三年的青砖，掺了昆仑玉粉......”
霍朗的刀鞘突然击碎地砖，露出裹在鲛绡中的襁褓。褪色的绸缎上，盘龙纹与段书桐颈后胎记分毫不差。襁褓中藏着半卷《起居注》，残页记载：“七月十五子时，密使携庚辰年婴出西华门，交霍......”
暴雨雷鸣中，追兵脚步逼近。段书桐突然撕开襁褓夹层，取出的不是证物，而是串包浆润泽的蜜蜡佛珠——与他师父临终前紧握的那串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段书桐将佛珠缠上手腕，“当年送我出宫的密使......”
霍朗的刀突然指向他咽喉：“你是故意接近霍家？”
“若我说是呢？”段书桐笑着后退半步，后腰抵上密室机关。墙面轰然中开，露出整面寒铁铸造的星盘，中央凹陷处正是血玉扣的形状。
追兵破门的瞬间，段书桐将玉扣按进星盘。紫宸殿地动山摇，穹顶琉璃瓦片片坠落，露出绘满二十八星宿的藻井。月光透过机关裂隙，在他身上投下完整的紫微垣星图。
萧景琰的狂笑穿透雨幕：“好个七星伴月的局！二哥三哥怕是要气疯......”
霍朗突然拽过段书桐手腕，朱砂痣正顺着星图轨迹渗出血珠。追兵的火把照亮他苍白的脸，也照亮寒铁星盘上逐渐显现的字迹：
“庚辰年七月十五，帝星隐于江湖。”
段书桐蹲在驴车草垛里啃烧饼，忽然把饼屑撒成北斗七星："根据《走近科学》逃亡特辑，我们应该往东南方向......"
"东南是悬崖。"霍朗面无表情地磨着刀，刀刃映出后方十里外的追兵烟尘。
"错！"五皇子萧景琰从草垛里掏出个酒葫芦，"东南方向有全江南最好的黄酒铺子！"他蟒袍下摆沾满稻草，发冠歪成斜塔，活像被抄家的纨绔。
驴车突然急刹，三颗脑袋撞作一团。段书桐的机关箱弹开暗格，飞出十几只木制蜻蜓："最新探测机关！"蜻蜓翅膀扑棱着粘在追兵脸上，喷出呛人的胡椒粉。
"段公子这机关..."萧景琰揉着撞红的鼻尖，"颇有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韵味。"
霍朗拎起二人后领跃下驴车，身后传来追兵的喷嚏交响乐。段书桐边跑边往地上撒铁蒺藜："这叫物理超度！"
暮色降临时，三人缩在破庙啃偷来的烤红薯。萧景琰突然掏出金丝帕子铺地："本王这辈子都没这么落魄过——段公子，借你衣袖当餐巾？"
"五十文一次。"段书桐扯过帕子擦刀，"附带驱虫服务。"说着往火堆扔了把药粉，瞬间腾起彩虹色烟雾。
霍朗突然劈开供桌，露出暗格里的旧袈裟："换上。"
半柱香后，破庙走出个眉清目秀的小和尚（段书桐），满脸横肉的武僧（霍朗），以及......"这位女施主，"段书桐憋笑看着萧景琰的尼姑扮相，"您的假发歪了。"
"这叫带发修行！"萧景琰把拂尘甩成风车，"接下来去哪化缘？"
"醉仙楼。"段书桐摸出本《金刚经》，内页用香灰画着皇城暗哨分布图，"根据科学测算，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也最容易饿死。"霍朗的肚子发出诚实的轰鸣。
三人蹲在醉仙楼后巷时，段书桐正用狗尾巴草逗蚂蚁："看这只工蚁，像不像二皇子身边的李总管？"草尖一抖，蚂蚁队伍乱成麻花。
萧景琰忽然拍案叫绝："妙啊！若把这迷魂散掺进......"
"掺进葱油饼里。"霍朗把刚顺的食盒拍在石桌上。段书桐掀开盖子，水晶虾饺摆成北斗七星，中央的翡翠烧卖上插着银针——针尾淬着皇城司特制毒药。
"五殿下好手艺。"段书桐用银簪试毒，"这摆盘够参加宫斗总决赛了。"
萧景琰突然变戏法似的掏出三串糖葫芦："逃亡也要有仪式感！"最大那串塞给霍朗，"霍大师今日护驾有功，赏你山楂开胃。"
霍朗的黑脸在糖霜映衬下格外精彩。段书桐笑到打嗝，糖葫芦上的山楂滚进衣领，被霍朗用刀尖挑出来时，冰凉的刀背擦过锁骨。
"霍大侠这手法..."萧景琰眯起桃花眼，"莫不是在唐门练过采花术？"
暴雨突至，三人挤在城隍庙躲雨。段书桐用香灰在地上画迷宫："这是皇城排水系统，从此处钻狗洞可通......"
"本王绝不钻狗洞！"萧景琰义正言辞，"至少得是貔貅洞！"
霍朗突然甩出绳索套住房梁："上梁。"
蹲在摇摇欲坠的房梁上时，段书桐发现檐角悬着串铜铃——与红衣女子那串形制相同。他假装伸懒腰扯断铃铛，铃舌果然藏着半张密信。
"看这个！"萧景琰忽然从供桌下拽出个食盒，"八宝鸭！"
三双沾满泥的手同时伸向鸭腿。霍朗的刀鞘突然横在中间："试毒。"
段书桐的银簪刚插进鸭肉，整只鸭子突然炸开，飞出七十二根毒针。霍朗旋身用袈裟卷走暗器，布料瞬间焦黑如炭。
"五殿下这运气..."段书桐往萧景琰身上撒解药粉，"适合去漠北挖雷。"
雨停时，三人躺在稻草堆看星星。萧景琰忽然说："我七岁那年，三哥往我糖葫芦里塞巴豆......"
"我六岁偷吃师父的续命丹，被他吊在房梁背《千金方》。"段书桐接茬。
霍朗默默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压扁的桂花糕。段书桐突然安静了——这是他晨起顺口提过的江南点心。
"霍大师偏心！"萧景琰作势要抢，"本王要吃龙须酥！"
瓦片突然轻响，霍朗的刀已出鞘。却见房梁上跳下只三花猫，嘴里叼着块绣帕——帕角绣着紫薇花纹。
段书桐逗猫的手突然顿住，那花纹与他襁褓残片上的针法一模一样。霍朗的刀尖挑起绣帕，在月光下映出暗纹：
【七月十五，故人当归】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在逃皇子的摆烂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