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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同命蛊的副作用是长痔疮? ...

  •   段书桐蹲在树杈上啃烧饼时,突然被霍朗提着后领拎了下来。
      "你踩着我新布的机关阵了。"霍朗面无表情地指着地上歪歪扭扭的铜钱阵,"这堆东西除了招蚂蚁还有什么用?"
      "此言差矣!"段书桐掸了掸衣摆的芝麻,"此乃《江湖防贼三十六计》最新版——"他突然往铜钱阵里撒了把糖霜,顷刻间窜出十几只松鼠抱着铜钱打滚,"看!天然警报器!"
      霍朗的刀鞘精准打飞一只试图偷钱袋的松鼠:"昨夜子时你在房顶做什么?"
      "赏月!"
      "对着我的房间?"
      "您窗户正对北斗七星,我夜观天象......"
      "你唱了一宿《十八摸》。"
      段书桐被口水呛得直咳:"那是在研究穴位歌诀!"他掏出本破破烂烂的《黄帝内经》,内页赫然画着个被涂改成猪头的穴位图。
      江鹤年嗑着瓜子从树后冒出来:"师兄当年在药王谷背经络,把任督二脉记成烧鹅腿......"
      "闭嘴!"两道暗器同时袭来,江鹤年头顶的树叶被钉成孔雀开屏状。
      三人蹲在溪边研究地图时,段书桐突然用树枝戳霍朗后背:"往左挪点,你影子挡着我算卦了。"
      霍朗反手削断树枝:"你拿的是松枝。"
      "这叫心诚则灵!"段书桐把断枝插在土堆上,"卦象显示东南方有桃花劫......"
      话音未落,林中窜出个红衣女子,软剑直取霍朗咽喉:"负心汉!"
      段书桐的瓜子撒了一地:"霍大侠艳福不浅啊!"
      霍朗格开剑锋的瞬间,女子突然洒出粉色药粉。段书桐抽动鼻尖:"合欢散混着痒痒粉?姑娘你这配方不够劲啊!"
      "闭嘴!"女子剑锋一转刺向段书桐,"先收拾你这个姘头!"
      江鹤年突然甩出只碧眼蟾蜍:"情蛊克星!跳跳大将军上!"
      混乱中段书桐被霍朗拽到身后,两人后背相贴的刹那,朱砂痣突然发烫。段书桐手一抖,袖中暗器全数射向天空,惊起群鸟如黑云。
      "你心跳太快。"霍朗头也不回地劈断袭来的软剑。
      "这是战术性心悸!"段书桐摸出个竹筒,"看我的驱邪大法!"
      竹筒炸开的烟花中,女子突然怔住:"这焰火......三年前七夕......"
      段书桐趁机甩出绳索:"姑娘认错人啦!这位霍大侠心里只有他的刀!"
      江鹤年突然插嘴:"还有竹鼠!"
      霍朗的刀气削断了三人头顶的蜂窝。
      逃亡路上,段书桐边跑边往身后撒盐:"最新驱蜂术!"结果引来更多狂蜂。江鹤年惨叫:"你撒的是糖!"
      "失误失误!"段书桐扯开衣襟掏出一串大蒜,"看我的......"
      霍朗忍无可忍地将他扛上肩头:"安静!"
      夜宿破庙时,段书桐对着篝火研究手臂上的红疹:"霍大侠,你觉不觉得这疹子像北斗七星?"
      "像你昨天偷吃的芝麻饼。"霍朗擦拭着刀柄上缠回的红绸——不知何时被段书桐系了个蝴蝶结。
      江鹤年嚼着草药凑过来:"师兄当年中蛊,全身长满会发光的疹子......"
      "然后呢?"霍朗突然开口。
      "然后他跳进药王谷寒潭裸泳!"江鹤年拍腿大笑,"被女弟子围观了三天三夜!"
      段书桐一脚踹翻药篓:"那是药浴!药浴懂不懂!"
      霍朗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火光在眸中跃动如星。段书桐突然凑近:"霍大侠你笑起来......"
      "有杀气。"霍朗猛地将他按倒在地。箭雨穿透窗纸,将段书桐刚摆好的占卜铜钱钉在神像额头。
      "东南方,十七人。"段书桐贴着地面听声,"马掌钉磨损严重,是惊蛰镖局的......"
      霍朗的刀已经出鞘:"你左我右。"
      "等等!"段书桐摸出两个面具,"最新伪装术!"说着将猪头面具扣在霍朗脸上。
      杀手破门而入时,只见神像前跪着两个虔诚的身影。段书桐捏着嗓子喊:"信男愿用霍朗十年阳寿换顿烧鹅......"
      刀光剑影中,面具被劈成两半。段书桐旋身甩出腰带缠住霍朗手腕:"借个力!"两人如陀螺般扫倒一片,撞翻的香炉灰迷了追兵的眼。
      江鹤年蹲在梁上撒药粉:"买一送一!长疹子送脱发!"
      混战结束时,段书桐发现霍朗袖口裂了道缝,想也没想就扯过针线:"别动,给你绣朵花......"
      "用红绳?"
      "这是唐门最新暗器线!"段书桐打了个丑丑的结,"关键时刻能当绊马索......"
      霍朗忽然按住他手背:"三年前在药王谷,你也这么缝过伤口?"
      段书桐的针尖戳进自己拇指:"那时候用的是鱼线!"他跳起来甩着手,"你还嫌我缝得像蜈蚣!"
      江鹤年幽幽飘过:"后来那伤口确实招来群蚂蚁......"
      月色渐沉时,段书桐对着水潭发呆。水中的倒影突然多出一道:"在想什么?"
      "在想......"段书桐突然往水里扔了块石头,"今晚的鱼肯定很肥!"
      涟漪搅碎了两人的倒影。霍朗转身离去时,没看见段书桐攥紧的掌心——那里躺着他偷偷割下的半截红绸。
      月光如霜,泼在青石残碑上。段书桐的指尖抚过碑文裂缝,碎屑间突然闪过一线金光——半枚被岁月侵蚀的虎符残片,边缘还粘着发黑的血痂。
      "永昭二十三年冬,霍家军左营第七旗在此接令。"霍朗的刀尖拨开藤蔓,露出碑底残缺的番号。夜枭凄厉的啼叫中,有什么在记忆深处裂开细缝。
      红衣女子的软剑横在段书桐颈间:"把东西交出来。"她扯开衣襟,锁骨处的火焰刺青竟与惊蛰镖局纹样镜像相对,"你们在客栈拿走的鎏金匣。"
      段书桐的折扇卡在剑刃间:"姑娘说的可是装着翡翠扳指那个?"他余光瞥见霍朗的刀柄红绸无风自动,"那物件现在皇城司案头,不如......"
      剑锋突然压出一道血线。女子眼中迸出刻骨恨意:"霍家小儿,你可认得这个!"她甩出个铜制铃铛,铃舌是半截孩童的指骨。
      霍朗瞳孔骤缩。破碎的记忆里浮现雪夜场景:父亲将这样的铃铛系在他腕上,说这是霍家军嫡系的......
      "叮——"
      铃音荡开的刹那,密林深处响起机括轰鸣。十八具身披残甲的青铜傀儡破土而出,关节处卡着的正是霍家军制式护腕。段书桐的折扇突然展开,扇面映出傀儡眼眶里蠕动的蓝蛭——与霍朗当年所中蛊虫同源。
      "退后!"霍朗挥刀斩断最先扑来的傀儡,刀刃撞出幽蓝火花。段书桐旋身避开飞溅的毒液,袖中银丝缠住女子脚踝:"操控活尸蛊的秘术,姑娘从何学来?"
      女子凄然大笑,扯断银丝时肩头衣料撕裂,露出狰狞的烙痕——竟是皇城司处置叛党的黥印。段书桐的银针突然顿在半空:"你是东宫暗卫的后人?"
      破风声骤起。三支玄铁箭洞穿女子胸膛,将她钉在古柏上。暗处走出的蒙面人收起弩机,箭尾的蟠龙纹在月下泛着冷光。
      "当心!"霍朗拽着段书桐扑倒在地。箭雨倾泻而下,青铜傀儡在爆裂声中化作齑粉。段书桐的玉冠被箭气震碎,长发散落间,颈后隐约露出淡金色胎记——形若盘龙。
      蒙面人突然僵住,弩机转向段书桐眉心:"你究竟......"
      霍朗的刀气劈断弩箭,顺势挑开对方面具。火光映出一张布满烫伤的脸,右眼窝里嵌着枚青铜齿轮。段书桐的银针脱手而出:"韩当?!"
      "错了。"那人喉咙里发出齿轮摩擦般的笑声,"我是永昭二十三年就该死在东宫的......"话音戛然而止,七窍突然涌出蓝血,身体迅速坍缩成具空壳。
      段书桐用银簪挑起残骸中的玉牌,背面刻着"司礼监奉御"。玉牌边缘的缺口,竟与他随身携带的平安扣严丝合缝。
      "看这个。"霍朗刀尖挑起焦黑的文书残页,隐约可见"七月十五......皇子......"等字迹。段书桐伸手要取,残页却在触及指尖时化作飞灰。
      红衣女子弥留之际突然抓住段书桐衣摆:"别回......紫薇阁......"她染血的手指在他掌心画出残缺星图,正是东宫密道的标志。
      密林深处传来马蹄声,霍朗劈断古藤露出暗河:"走!"
      湍急的水流中,段书桐的袖袋突然裂开。平安扣坠入漩涡的刹那,河底竟亮起北斗状的光点。他本能地伸手去捞,后颈胎记突然灼痛难当。
      "不要命了!"霍朗拦腰将他拽回竹筏。在相触的瞬间,两人怀中的虎符残片突然共鸣,震得暗河水雾翻涌。段书桐恍惚看见水幕中浮现出婴孩被递出宫门的场景,襁褓上绣着同样的盘龙暗纹。
      上岸时,霍朗撕下衣襟为他包扎伤口。染血的布料下,段书桐心口朱砂痣已蔓延成北斗形状。他状似无意地笑道:"这蛊毒还挺会画画。"
      霍朗的指尖在北斗第三星处停顿:"这是紫微垣。"
      更声从远处飘来。段书桐摩挲着平安扣的缺口,突然想起师父临终时的呓语:"天家血脉,当避紫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同命蛊的副作用是长痔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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