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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药王谷来的不速之客 ...

  •   段书桐蹲在房梁上拆机关锁,裤腿里突然掉出只癞蛤蟆:"唐小碗!你往我机关箱塞的什么玩意儿!"
      "这是药王谷的见面礼。"清朗男声从窗外传来。青衣男子倒挂在屋檐下,发间别着根鹤羽,指尖停着只碧眼蜥蜴,"段师兄,师父让我问你——"他突然翻身落地,袖中飞出银丝缠住霍朗的刀,"偷走的《蛊经》下册什么时候还?"
      霍朗的刀锋劈断银丝时,段书桐已经蹿上院中枣树:"江鹤年!你追债追到这儿了?"
      被唤作江鹤年的男子笑着抛来个瓷瓶,霍朗挥刀劈碎,瓶中药粉却在空中凝成字迹:【连理枝,损寿数,动情则毒发。】
      "这位兄台,"江鹤年指尖点向霍朗心口,"你每动一次情,我师兄的头发就要白一根哦。"
      段书桐的折扇突然抵住他咽喉:"你信不信我把你试药尿床的事写进《江湖八卦录》?"
      "师兄不如先解释,"江鹤年掏出本泛黄册子,"当年为何要在我配的合欢散里加巴豆?"
      霍朗的刀鞘突然横在两人中间:"解释同命蛊。"
      江鹤年盘腿坐上石桌,从袖中掏出把瓜子:"十五年前药王谷出了个痴情种,为救心上人创了这禁术。"他对着霍朗嗑出个瓜子塔,"需取心头血混着生辰八字,在月圆之夜......"
      "说重点!"段书桐用瓜子砸他。
      "重点就是——"江鹤年突然闪到霍朗身后,"这位兄台在蛊成那日,是不是梦见了满池红莲?"
      霍朗瞳孔骤缩。那日地宫昏迷时,他确实梦见段书桐浑身是血站在莲池中。
      "红莲现,情蛊成。"江鹤年变戏法似的掏出个琉璃盏,盏中游着两条纠缠的红鱼,"你们现在就像这对阴阳鱼,他少一缕魂你就缺一魄......"
      "放屁!"段书桐掀翻石桌,"明明是双向医疗系统!他中寒毒我当解药,我被刺杀他当肉盾......"
      霍朗突然拽过他手腕。朱砂痣此刻红得滴血,连着段书桐新生的白发丝隐隐发光。江鹤年吹了声口哨:"师兄当年偷蛊经时,没看最后一页吧?"
      机关熊猫适时地吐出一页残卷,上面画着两个小人嘴对嘴渡气的插图。段书桐一脚踩住残卷:"这是艺术夸张!"
      "哦?"江鹤年掏出留声螺,地宫那日的回响突然响彻院落:【你欠我十两银子还没给!而且你说过要教我双刀流......】接着是清晰的水声。
      霍朗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段书桐甩出三十六枚铜钱击碎留声螺:"这是伪造证据!"
      "师兄莫慌。"江鹤年突然正经起来,"解药需三味引子——"他掰着手指,"药王谷的鹤顶红,唐门的含笑半步癫,还有......"他故意停顿,看向霍朗,"霍家祖坟的守墓人。"
      段书桐的折扇突然变形为弩箭:"你脖子上那玩意不想要了?"
      "其实是需要寒铁熔铸的同心锁。"江鹤年笑着躲到霍朗身后,"还得劳烦二位表演个胸口碎大石......"
      话音未落,十八枚淬毒银针破空而来。霍朗挥刀格挡时,江鹤年突然往段书桐嘴里塞了颗药丸:"定情信物!"
      "你特么给我吃了......"段书桐突然开始打嗝,每打一个嗝就冒朵烟花,"......江鹤年我日你祖宗!"
      "此乃情花蛊。"江鹤年边逃边喊,"笑一次开朵花,动情就结果......"
      霍朗的刀气劈开他衣摆,露出腰间药王谷令牌。段书桐突然僵住:"你是谷主派来的?"
      追兵杀到时,江鹤年正躲在机关熊猫肚里吃烧鸡:"惊蛰镖局雇了西域幻术师,说要拿你们炼人蛊......"
      段书桐甩出个炮仗炸飞追兵:"说人话!"
      "他们找到霍将军的尸身了。"江鹤年抹去油手,在桌上画出寒铁纹路,"寒铁铸的棺材板压不住了,尸毒扩散需要至亲血脉......"
      霍朗的刀突然架在他颈间:"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段师兄为何给你种蛊。"江鹤年戳了戳心口,"三年前他夜闯药王谷禁地,翻烂了《蛊经》就为找解法——"他突然掀开段书桐后领,露出狰狞疤痕,"寒铁幼虫本该寄生在你身上,是他用换血术......"
      "闭嘴!"段书桐的银针擦着江鹤年耳畔飞过,"那是我吃菌子中毒自己抓的!"
      霍朗突然扯开他衣襟。月光下,那道从肩胛延伸到腰际的疤痕泛着蓝光,与霍朗心口的蝶纹完全契合。
      机关熊猫不合时宜地播放起留声螺:【"总得有人当冤大头......"】段书桐当年的自言自语在院中回荡。
      江鹤年趁机翻墙逃跑:"解药在药王谷冰潭!记得带喜糖来赎我!"
      夜风卷着药香,段书桐蹲在屋顶装死:"今天月色不错......"
      "为什么?"霍朗的刀柄抬起他下巴。
      "什么为什么?"段书桐戳着瓦片,"江鹤年从小脑壳被门夹过......"
      "换血。"霍朗指尖划过他疤痕,"用同命蛊替我承伤。"
      远处传来更鼓声。段书桐突然掏出个竹筒:"看!我新做的烟花......"
      霍朗夺过竹筒掰成两半,露出里面藏着的血书。泛黄的纸上画满药草图谱,页脚密密麻麻写着:【戊时换血,经脉逆行,若成则同生,败则共死。】
      "药王谷那晚的菌子火锅挺好吃的。"段书桐望天。
      "段书桐。"
      "到!"
      霍朗突然咬破指尖,在他掌心画了个火焰纹:"教我双刀流。"
      "现在?"
      "现在。"
      月光下,两把刀影交错成网。段书桐的白发随风扬起,霍朗的刀穗缠上他发梢。当第三波追兵杀到时,只见满地碎成渣的暗器,以及墙上新刻的《走近科学》标语:
      【实验证明,恋爱脑会使刀速提升三倍——尤其在追杀小舅子时。】
      段书桐蹲在房梁上打喷嚏时,绝对想不到这个雪夜会改变他的人生——如果知道的话,他一定会多穿条秋裤。
      "阿嚏!"他揉了揉鼻子,怀里揣着刚偷来的《蛊经》硌得肋骨疼。药王谷的守夜弟子正在院里烤红薯,香气勾得他肠子打结:"这群败家子,当归枸杞烤红薯,暴殄天物......"
      瓦片突然碎裂的声响惊得他差点摔下去。院墙外跌进来个血人,玄衣被雪浸成暗红色,手里紧握的刀柄上缠着褪色红绸——像极了师父说的那个"移动蛊盅"。
      "这位兄台,"段书桐倒挂在屋檐下,"需要殡葬服务吗?第二碑半价......哎呦!"
      那人突然暴起,刀鞘擦着他□□钉入墙砖。段书桐夹着腿直抽气:"断子绝孙脚都没您狠!"
      月光照亮男人青白的面容,眼尾有道狰狞的疤,瞳孔泛着不正常的冰蓝色。段书桐突然掏出银针:"兄台,你印堂发黑,蛊虫要破体......"
      话没说完就被掐住喉咙按在雪地里。男人掌心烫得吓人,呼吸间带着冰碴:"解药。"
      "这就是你求医的态度?"段书桐用脚尖勾住他后腰穴位,"小爷我......嗷!"
      剧痛让他看清男人后颈蠕动的蓝斑——寒铁幼虫要苏醒了。电光石火间,他想起《蛊经》里那页被撕掉的换血术。
      "成交!"他猛地翻身压住男人,"但得按我的规矩来!"
      于是三更天的药王谷茅厕里,史上最离谱的换血术开始了。段书桐把男人捆在恭桶上,边施针边叨叨:"这位患者,咱们现在要进行的是最新款蛊虫移民工程。可能有点疼,但总比变成僵尸强......"
      男人突然呕出黑血,溅了他满身。段书桐抹了把脸,从《蛊经》上撕下页脚写着"同生共死"的纸,卷着巴豆粉塞进男人嘴里:"吃了这个能镇痛!"
      ——后来霍朗每次腹痛如绞时,都恨不得掐死当初信了这鬼话的自己。
      "别瞪我啊!"段书桐扒开他衣襟,"你这幼虫都爬到心脉了......"银针突然顿住,男人心口的火焰纹刺青正在渗血,与师父临终前画的图案一模一样。
      雪越下越大。段书桐咬开酒壶灌了口烈酒,将最后三根银针扎进自己天灵盖:"记住了,小爷我叫段书桐,是你的再生父母......"
      换血术生效的刹那,男人突然睁开眼。染血的手攥住他腕子,力道大得吓人:"霍......朗......"
      "好名字!"段书桐疼得龇牙咧嘴,"等会儿给你刻碑上用......"
      剧痛袭来时,他恍惚看见霍朗后颈的蓝斑正在消退,而自己肩胛处爬上一道火辣辣的灼痕。最后的意识里,他摸出火折子烧了《蛊经》,把灰烬拌着雪塞进霍朗嘴里:"独家解药......"
      三日后,段书桐在乱葬岗醒来,怀里抱着烧火棍似的寒铁刀。霍朗正用树藤捆柴火,见他睁眼,刀尖抵上咽喉:"你是何人?"
      "你爹!"段书桐疼得直抽气,"老子用半条命......"
      "为何救我?"
      "因为......"他瞥见霍朗腰间鼓囊囊的钱袋,"你欠我三百两诊金!"
      霍朗的刀风削掉他半截头发。段书桐蹦起来时,肩胛的灼痕突然开裂,疼得他直抽冷气:"要不打个折?二百五?"
      记忆在此刻出现断层。等段书桐再清醒时,人已躺在唐门机关兽的肚子里。唐小碗啃着鸡腿说:"你昏迷时喊了八十六次霍朗,七十三次诊金,还有五次'别烧我裤衩'。"
      "放屁!"段书桐摸向心口,"我明明......"
      摸到满手血痂。铜镜里映出肩胛狰狞的疤,像只振翅欲焚的蝶。
      此刻,霍朗的刀尖正抵着江鹤年咽喉:"三年前究竟......"
      "你中蛊失忆是他故意的。"江鹤年抛着药瓶玩,"换血术最后一步要封存记忆,否则蛊虫会反噬。"他突然掀开段书桐的衣领,"看这道疤,是替你受的心魔誓——他这辈子都不能说出真相。"
      段书桐一脚踹翻药柜:"江鹤年你闭嘴会死啊!"
      "会。"江鹤年躲到霍朗身后,"师兄当年可是哭着求我配忘忧散......"
      "那是辣椒呛的!"
      霍朗突然拽过段书桐,指腹摩挲着他肩胛的疤痕:"为什么?"
      "因为......"段书桐眼神乱飘,"你当年钱袋里其实只有三个铜板!"
      机关熊猫突然播放留声螺:【"总得有人记住这一切......"】段书桐三年前的呓语在屋内回荡。
      雪又下了起来。霍朗的刀穗扫过段书桐新生的白发,他突然开口:"教我双刀流。"
      "学费很贵的!"
      "用一辈子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药王谷来的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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