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七星尽处是真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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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书桐的指尖刚触到紫宸殿铜门，整座宫阙突然响起编钟轰鸣。月光穿透琉璃穹顶，将七十二星宿投影在地面，每颗星子都是寒铁铸就的机关枢。
"这地面烫得能煎鸡蛋。"萧景琰拎着酒壶踏在角宿星位，"根据《天工开物》记载......"
"是地火龙机关。"段书桐甩出磁石吸附在壁灯上，磁石瞬间烧成赤红，"霍大侠，借点血涂在亢宿位！"
霍朗割破手掌的刹那，血珠竟悬浮空中，顺着星轨游向紫微垣方位。地面轰然开裂，升起青铜星盘，盘中棋子皆刻着生辰八字——段书桐与棺中尸身的生辰在棋盘两端遥相呼应。
"双生子，阴阳局。"萧景琰醉眼忽然清明，"三哥到死都在找的，原是这盘棋。"
段书桐抓起棋子冷笑："拿活人当棋子的游戏，小爷最擅长。"棋子按入天玑位的瞬间，穹顶星图骤变，霍朗心口的蛊纹突然蔓延成河洛图。
暗处传来机括声，十八尊青铜儒生像持卷而出。段书桐的机关鼠刚跃上书卷，儒生眼中突然射出毒针："《走近科学》打假特辑！这些假人连《论语》都拿反了！"
霍朗旋身劈碎三尊铜像，残肢中滚出玉简。萧景琰用酒液泼醒简上隐字："丙辰年七月，双生子分承紫薇、破军......"他忽然顿住，酒壶坠地粉碎。
段书桐颈后胎记突然灼如烙铁。星盘投射的光束中，两道虚影自青铜棺浮现——先帝执黑子落于紫薇，贤妃执白子点向破军，婴啼声里，白子裂成两半。
"原来如此。"霍朗刀尖挑起半枚白子，"你与棺中人是星命双生，一为帝星，一为煞星。"
殿外忽起喊杀声，工部尚书率火器营破门而入："逆贼擅动国运棋局，杀无赦！"
段书桐踹翻星盘大笑："尚书大人可知，这棋盘是前朝所铸？"他甩出磁石引燃地火龙，青烟中浮现先帝遗诏虚影：【双生归一，紫宸重光】
火铳齐发的刹那，霍朗拽着段书桐滚进暗格。萧景琰的蟒袍在箭雨中翻飞，金蚕丝缠住尚书咽喉："本王的兄弟，轮不到你们管教！"
密道里，段书桐就着磷火查看手臂蛊纹。霍朗突然撕开他后背衣裳，朱砂痣已蔓延成完整星图："你在吸收棋局气运。"
"这叫科学充电！"段书桐甩出铜钱卡住机关齿轮，"前方九宫格，踩坎离位......"
地面突然塌陷，三人坠入冰窖。万载玄冰中封着贤妃遗体，手中握着半块虎符。段书桐的平安扣突然飞起，与虎符拼成圆璧，冰棺应声而开。
"母妃当年托我保管的，原是这东西。"萧景琰从贤妃袖中取出玉匣，匣中帛书写着：【双子皆嫡，破军代紫】
骤雨般的箭矢穿透冰层，霍朗挥刀斩落冰棱筑墙。段书桐蘸着冰水在地上疾书："尚书是二哥的人！他腰间火药囊引线在......"
爆破声吞没未尽之言。气浪掀飞冰棺的瞬间，段书桐瞥见棺底刻着生辰八字——竟与萧景琰腕间佛珠的刻痕完全相同。
"五殿下真是深藏不露。"段书桐在冰渣中翻出火药引信，"连亲兄弟都算计？"
萧景琰笑着扯断佛珠："本王不过是颗过河卒。"珠串落地成卦，坤卦方位突然升起青铜柱，柱身刻满夭折皇子的名讳——第六根空着的，正对段书桐眉心。
霍朗的刀突然贯穿冰墙，寒铁与青铜柱相击迸出火星。星图在火花中重组，映出段书桐站在龙椅前的虚影，十二旒冕在他额前轻晃。
"游戏该结束了。"工部尚书的声音从冰缝传来，"真正的星主从来都是......"
段书桐捏碎玉匣，虎符突然化作流光没入他体内。紫宸殿穹顶轰然坍塌，星河如瀑倾泻而下，将他发间不知何时多出的玉簪照得雪亮——那是唯有东宫储君能戴的蟠龙簪。
紫宸殿的琉璃穹顶轰然坍塌时，段书桐发间的蟠龙玉簪突然迸出金光。十二道冕旒虚影在他额前凝结成冠，九龙衮服自虚空浮现，绣纹与颈后胎记分毫不差。
"臣萧景琰，恭迎太子殿下还朝。"五皇子突然单膝跪地，手中托着半块虎符，"这是贤妃娘娘临终前留给您的监国印。"
霍朗的刀尖挑开飞溅的碎瓦，寒铁映出段书桐眉心的帝星纹："你早就知道。"
"三年前药王谷初见，你心口的七星痣便漏了天机。"萧景琰从怀中掏出泛黄襁褓，"当年母妃诞下双子，您是嫡长子，我是替您挡灾的影卫。"他扯开衣襟，锁骨处的七星烙痕与段书桐的胎记镜像相对。
殿外忽起金戈之声，二皇子率玄甲卫破门而入："好个狸猫换太子！禁军听令，诛杀......"
话音未落，十八尊青铜佣自地底升起。段书桐指尖拂过玉簪，佣兵眼中突然迸出蓝焰："《工部年鉴》载，永昭二十三年所铸镇国佣，唯真龙血脉可驱。"
玄甲卫的箭矢在触及青铜佣时尽数弹回。段书桐踏着星盘走向龙椅，地面寒铁随他脚步亮起，拼出"丙辰年七月十五"的星象图。
"二哥可知这紫宸殿的玄机？"萧景琰甩出金蚕丝缠住二皇子脚踝，"当年父皇在殿底埋了三千斤火药，专为今日......"
"为除你们这些乱臣贼子！"二皇子引爆手中雷火弹，火光却顺着金蚕丝反噬己身。段书桐的玉簪突然离体飞旋，簪头龙睛射出寒光，将漫天火星凝成"正大光明"匾额。
霍朗的刀风劈开硝烟，露出龙椅后的暗格。明黄诏书在机关中缓缓升起，贤妃血书与传国玉玺并置其中："朕之嫡长子承嗣紫微，萧氏景明当继大统。"
"原来您叫景明。"萧景琰笑着咳出血沫，"臣弟这替身当了二十三年，总算......"
段书桐突然撕碎诏书："五殿下这出戏还要演到何时？"他指尖拈着诏书夹层的鲛绡，"真正的遗诏在此——朕传位于五皇子萧景琰，着其寻回流落民间的皇长孙......"
满殿哗然中，萧景琰忽然大笑："不愧是兄长，连父皇的双重密诏都识破了。"他甩开蟒袍露出内衬龙纹，"臣弟确实不愿继位，但更见不得那群废物糟蹋江山。"
霍朗的刀鞘突然卡住机关枢纽："三年前药王谷换血术，是你们布的局？"
"非也。"萧景琰弹指击碎玉玺，"当年贤妃娘娘将您托付霍家，我为引开追兵故意被俘。三哥在您体内种蛊，反倒激活了真龙血脉。"
晨光穿透残垣时，段书桐站在龙椅前褪去冕服。九龙佩被他抛给霍朗："这天下棋局，不如江湖有趣。"他转身时发梢金纹未褪，"五弟若真不愿坐这把椅子......"
"那就烧了它！"萧景琰甩出火折子，紫檀龙椅腾起烈焰，"臣弟在西郊埋了三百坛梨花白，恭请皇兄......"
"叫我段书桐。"他拽着霍朗跃出宫窗，"这出《走近科学》皇权篇，该杀青了。"
九重宫阙在身后崩塌，新生的朝阳将两人影子拉得很长。霍朗忽然开口："你早知道......"
"知道你是霍家最后的守星人？"段书桐摸出个竹鼠木雕，"从你刀柄红绸认出霍家军暗纹那日，便猜到了。"他笑着将木雕抛向空中，"走，去江南吃真·蟹黄汤包！"
机关木鸢掠过云层，载着两人飞向江湖。皇城方向传来新帝登基的钟声，萧景琰的哀嚎随风飘来："皇兄！至少留个监国......"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七星尽处是真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