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小神女，哥哥好宠我》麟羲

5、 归墟潮生 梵天钟第十

　　梵天钟第十二声余韵未散，玄霄门护山大阵已裂开蛛网状缺口。虞月光踏着朝月剑掠过主峰，看见护山灵兽白泽被七条锁魂链贯穿脊骨，魔气正顺着伤口腐蚀它雪白的皮毛。

　　"坎位，三十丈。"苏煜的传音混在风里。虞月光旋身掷出剑鞘，青铜剑鞘撞上偷袭的魔将面门，爆开的雷符将其炸成血雾。这是他们在凡间摸索出的战法——神族的符咒配上人间的兵器。

　　两人背靠背落在祭剑台上，四周魔兵潮水般涌来。虞月光剑尖垂地，忽然轻笑："哥哥可还记得瑶池的千瓣莲？"

　　苏煜愣神的刹那，少女已纵身跃入敌阵。朝月剑划出新月般的弧光，所过之处魔兵尽数化作冰雕，正是神界月华剑法第七式"碎玉琼"。然而本该清冷的剑气里，却混着丝丝缕缕的黑雾。

　　"小心反噬！"苏煜斩断缠绕虞月光脚踝的魔藤，却发现她眼底泛着赤色。噬魂咒的印记在心口若隐若现，与魔气产生诡异共鸣。

　　虞月光突然抓住他手腕按在自己心口："用战神血。"她唇角溢出血线，"紫玉髓在吸收魔气......需要至阳之力平衡......"

　　苏煜划破掌心按上她心脉，金红血液渗入肌肤的瞬间，虞月光身后展开虚影——半面是神女拈花，半面是魔女执刃。祭剑台地面浮现出巨大的太极阵，将方圆百丈的魔气尽数吸纳。

　　魔潮突然如潮水退去，露出后方抬辇的八臂罗刹。辇上垂落的鲛绡被阴风吹开，端坐之人让苏煜瞳孔骤缩：竟是三日前镇上的当铺掌柜！

　　"老夫赵阎王。"那人抚摸着怀中骷髅，"亦是魔尊座下第三殿主。"

　　虞月光剑指轻颤，这个声音......与那日黑袍人一模一样！朝月剑感应到主人杀意，剑身腾起幽蓝冥火。

　　赵阎王却抛出个青铜匣，匣中飘出青禾残破的天魂："用《璇玑谱》换这小丫头的魂魄，如何？"

　　"你要战神秘宝作甚？"苏煜按住虞月光发抖的手。

　　"自然是打开归墟海眼。"赵阎王指尖窜出鬼火，"取玄武甲治你的小情人啊。"

　　最后两个字激得虞月光剑气暴涨，却被苏煜死死拽住。他取出半卷泛黄的书册："你先放魂。"

　　交易完成的刹那异变陡生。青禾的天魂突然魔化，尖啸着扑向虞月光眉心。苏煜的青铜剑贯穿魂魄，自己却被反噬力震碎经脉。赵阎王趁乱抢走《璇玑谱》，八臂罗刹抬着骨辇消失在天际。

　　"咳咳......"苏煜呕出的血染红虞月光肩头，"是噬魂咒......第二次......"

　　虞月光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朝月剑感应到魔气越发雀跃。她忽然划破手腕，将神魔混合的血滴在苏煜唇上："咽下去。"

　　战神血脉与混沌之血交融的瞬间，苏煜额间浮现银色神纹。破碎的经脉被狂暴的力量强行续接，他抓住虞月光手腕："你疯了！魔血会......"

　　"会让你活下来。"虞月光扯下他半截发带系住伤口，"去归墟海。"

　　东海之滨的渔村正在举行海祭，虞月光踩着满地纸钱走向礁石滩。有个瞎眼婆婆突然拽住她衣袖："姑娘，月圆之夜不能出海啊。"

　　"为何？"

　　"归墟有恶蛟，专吃负心人的魂魄。"婆婆混浊的眼球转向苏煜，"特别是心上人藏着秘密的......"

　　苏煜挥开老人的手，却在触及她掌心时僵住——那掌纹竟与望舒公主棺中女子一模一样。再回头时，瞎眼婆婆已化作纸人飘进海里。

　　夜半潮涨，虞月光站在玄武岩上割破手掌。鲜血坠入波涛，海面顿时沸腾。九条水龙卷托起巨龟浮出海面，龟甲上密密麻麻刻着上古碑文。

　　"何人唤吾？"玄武的声音震得星辰摇颤。

　　"取你一片甲。"虞月光举起朝月剑，"救人。"

　　巨龟金瞳眯起："半魔之躯也配命吾......"话未说完，剑尖已抵在它逆鳞处。虞月光周身魔气翻涌，海底升起无数被吞噬的冤魂："或者我掀了这归墟海眼？"

　　苏煜的剑却在此刻架在她颈间："醒来！"

　　虞月光瞳孔中的赤色稍褪，看到巨龟露出人性化的讥笑："小战神可知，她每次动用魔气，噬魂咒便深入一分？"龟爪轻点，水面映出虞月光心口——紫玉髓已与血肉长在一起，金色咒文爬满了锁骨。

　　"给我你的答案。"玄武突然掀翻海面，浪涛化作水牢困住苏煜，"用战神的真心泪换甲，还是让这半魔丫头死在你剑下？"

　　虞月光突然笑了。她握住苏煜的剑刃刺进自己心口，在玄武惊愕的目光中挖出血肉模糊的紫玉髓："老乌龟，你好像搞错了......"沾血的右手按上龟甲，"是我们给你选择。"

　　紫玉髓迸发出刺目强光，归墟海眼开始疯狂旋转。玄武发出痛苦的嘶吼，背甲寸寸龟裂。虞月光在风暴中心仰起头，任海水洗去脸上血污："当年你骗走娘亲半片元神，当真以为无人知晓？"

　　巨龟化作黑袍老者跌落浪尖，怀中掉出枚鲛人卵。虞月光接住那枚卵，看着苏煜斩断水牢："玄武甲加上鲛人泪，能解百咒......你早知此法？"

　　苏煜抹去她眼角不知是血是泪的水痕："我需要你活着听完真相。"

　　海天交界处泛起鱼肚白，虞月光却突然按住心口。噬魂咒第三次发作来得悄无声息，她望着苏煜惊恐的脸，在意识消散前捏碎鲛人卵。莹蓝液体渗入肌肤时，听到玄武最后的诅咒："你会亲手杀死最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