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小神女，哥哥好宠我》麟羲

4、 朝月映血 剑冢崩塌的

　　剑冢崩塌的轰鸣声中，虞月光握紧朝月剑。无数记忆碎片割裂灵台，她看见自己身着战甲立于尸山血海，脚下是苏煜父亲破碎的银枪。原来千年前诛魔崖那场大战，最后挥剑斩下魔尊头颅的，竟是尚在襁褓中的自己。

　　"当心！"

　　苏煜的剑气扫开坠落的断龙石，揽住虞月光腰身疾退。少女发间的紫藤花簪突然迸裂，三千青丝无风自动，在漫天尘屑中泛起月华般的光晕。

　　"原来是你。"凌霄子踏着剑雨而来，白须上沾着星屑，"当年战神以心头血封印的，竟是......"

　　话音未落，虞月光反手挥剑。朝月剑鸣如凤唳，剑气劈开凌霄子脚下的青玉砖，露出底下猩红的血祭阵纹。

　　"锁神阵？"苏煜剑尖挑起阵眼处的鲛人鳞片，"玄霄门竟用禁术困缚剑灵！"

　　凌霄子广袖翻飞，十二柄本命剑悬空列阵："老夫守了这个秘密三百年，今日该物归原主了。"他咬破舌尖喷出血雾，"只要将太虚剑体炼成剑傀，何愁不能......"

　　剑阵突然调转方向，虞月光瞳孔骤缩。那些寒光凛凛的剑锋对准的，竟是苏煜的后心。

　　时间仿佛被拉长，她看见苏煜颈侧浮现银色神纹——那是战神血脉觉醒的征兆。三百年前神魔大战的真相呼啸而来：父神抽取她的神魂注入朝月剑，苏煜父亲为护剑灵周全，竟用自己的儿子作了剑鞘。

　　"不要！"

　　朝月剑脱手飞出，虞月光扑向剑阵的轨迹比思绪更快。苏煜转身时，正看见少女心口绽开血花，十二柄灵剑穿透她单薄身躯，却诡异地悬停在离他咽喉半寸处。

　　剑冢彻底坍塌，露出底下巨大的青铜祭坛。虞月光跪在阵眼处，鲜血顺着朝月剑身淌进饕餮纹的凹槽。封印千年的剑灵苏醒，在她身后凝成银发女子的虚影，与试心阶上的幻象一模一样。

　　"以吾主之血，启天地盟契。"剑灵指尖点在虞月光眉心，她心口的伤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朝月归来时，万剑当俯首。"

　　玄霄门三十六峰同时震颤，所有弟子佩剑脱鞘而出，朝着剑冢方向行叩拜之礼。凌霄子七窍流血，本命剑寸寸龟裂："不可能......太虚剑体明明......"

　　"你错把神骨当剑胚。"苏煜的青铜剑刺入老者丹田，"三百年前种下的因果，该还了。"

　　虞月光站起身，朝月剑尖挑起凌霄子下颌："说，黑袍人在哪？"

　　濒死的老道突然诡笑，整张脸皮簌簌脱落，露出底下森森白骨。苏煜挥剑欲斩，那骨架却轰然炸开，飞溅的碎骨在地面拼成血色符咒——正是噬魂咒的变体。

　　"三日后......魔渊......"骷髅头滚到虞月光脚边，"你的小侍女......"

　　青禾！

　　虞月光挥剑劈碎骷髅，转身时眼底泛起血色："回清心阁。"

　　夜色中的玄霄门灯火通明，清心阁却寂静得可怕。推开门的瞬间，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青禾倒在血泊中，右手还保持着推窗的姿势，发间那朵辛夷花已被血浸透。

　　"醒醒！"虞月光将灵力灌入青禾心脉，发现她三魂少了天魂。窗棂上钉着支骨笛，与当日在镇上见过的骨哨同源。

　　苏煜从青禾紧握的掌心取出纸团，上面是歪歪扭扭的血字："药庐地窖......"

　　药庐下的密室寒意料峭，墙上挂着东海鲛绡绘制的星图。虞月光抚过冰棺上的纹路，突然愣住——棺中女子与她有七分相似，额间嵌着半块紫玉髓。

　　"这是......"苏煜指尖凝霜，化开冰棺表面的咒文。女子颈间银锁刻着神界文字，他逐字念出："罪神望舒，私通魔族，永镇......"

　　"闭嘴！"虞月光突然头痛欲裂，朝月剑发出悲鸣。棺中女子竟缓缓睁眼，与她异口同声："好孩子，到娘亲这里来。"

　　无数记忆汹涌而至：千年前神魔大战前夕，望舒公主私放魔族俘虏，被抽去神骨镇压凡间。而她根本不是神帝之女，是望舒剖开神躯诞下的半神半魔之体。

　　"所以噬魂咒不是诅咒。"虞月光按住心口紫玉髓，"是封印。"

　　冰棺突然炸裂，望舒的尸身化作流光没入朝月剑。剑灵发出尖啸，虞月光额间显现魔纹，玄霄门上空汇聚起血色雷云。

　　苏煜从背后抱住几近失控的少女，战甲被剑气割得支离破碎。他咬破舌尖吻上虞月光后颈，以神血为引画下缚魔咒："醒过来！"

　　混着血腥气的吻仿佛劈开混沌的刀，虞月光瞳孔逐渐清明。她看着苏煜血肉模糊的手臂，突然落下一滴泪。

　　那滴泪坠地成珠，滚到冰棺碎片旁发出脆响。望舒残留的执念从朝月剑中溢出，温柔地环住两人："去归墟海找玄武甲，它能......"

　　执念尚未说完便消散在夜风中。虞月光捡起泪珠，发现里面封着片逆鳞——正是当日黑袍人提到的东海鲛人泪。

　　"明日启程。"苏煜撕下衣摆包扎伤口，"魔渊之行恐怕是陷阱。"

　　虞月光却望向窗外血月："我要知道全部真相。"她指尖燃起幽蓝火焰，将青禾的辛夷花焚成灰烬，"无论是神是魔。"

　　后山突然传来钟声，两人对视一眼。这是玄霄门最高警戒的梵天钟，十二声钟鸣代表魔族入侵。

　　虞月光握紧朝月剑，剑身映出她半神半魔的面容。苏煜的青铜剑与她交叠，在月光下投出纠缠的影子："这次换我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