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小神女，哥哥好宠我》麟羲

3、玄霄试心阶

　　暮色浸透玄霄山门时，虞月光正盯着玉阶尽头翻涌的云海发呆。青禾往她手里塞了块桂花糕，小声提醒："测试要开始了。"

　　三日前黑袍人留下的威胁还悬在头顶，此刻她们却站在修真界第一大宗门的试炼场上。虞月光咬了口甜腻的糕点，目光扫过观礼台——苏煜换了身玄色劲装，正与执事长老说着什么，腰间新佩的青铜剑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那日她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回春堂的后院。苏煜用三根金针封住她心脉，说找到暂时压制噬魂咒的方法。青禾红着眼眶收拾药篓："公子把祖传的剑谱当了，换回半株九叶灵芝。"

　　"玄霄门每十年开山收徒。"苏煜当时擦拭着青铜剑，剑身映出他眼底的暗涌，"我们需要宗门灵脉滋养魂魄，更要查清黑袍人的来历。"

　　此刻试心阶前聚集着数百修士，虞月光攥紧袖中苏煜给的敛息符。玉阶共九百九十九级，据说能照见修士前世今生，这对失去记忆的她来说实在危险。

　　"第一关，登天阶！"

　　随着钟鸣，人群如离弦之箭冲向玉阶。虞月光故意落后几步，却在踏上第一级台阶时浑身剧颤——怀中的敛息符突然自燃，掌心浮现出与紫玉髓同源的咒文。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玉阶化作神界白玉廊。她看见幼年的自己拽着苏煜衣袖，青年战甲上还沾着魔血："哥哥带我去看流星嘛！"

　　"殿下，臣刚从诛魔崖回来......"

　　"我不管！"小公主突然抽出他佩剑架在自己脖子上，"不然我就告诉父神你弄疼我了！"

　　画面倏然破碎，虞月光踉跄着跪在第四十九级台阶上。四周传来嗤笑："这种废物也敢来玄霄门？"

　　"看她那副娇气模样，怕是哪个世家偷跑出来的小姐......"

　　汗珠砸在玉阶发出轻响，虞月光盯着台阶上映出的自己。琥珀瞳孔不知何时变成淡紫色，发梢无风自动，缠绕着星星点点的月光。

　　"让开。"冷冽的男声响起，月白锦袍的少年修士睨视着她，"好狗不挡道。"

　　虞月光突然抓住那人脚踝。少年正要甩开，却发现灵力如泥牛入海，更可怕的是玉阶开始震动，石缝中钻出无数紫藤缠住他双腿。

　　"你做了什么！"少年惊恐地看到藤蔓开出妖异的黑花，虞月光仰起脸轻笑："师兄不是说，好狗不挡道？"

　　观礼台上突然传来惊呼。执事长老猛地站起："那丫头周围十丈的玉阶在变色！"

　　原本莹白的台阶正泛出幽蓝，虞月光走过的地方绽开冰裂纹，细看竟是神族文字。苏煜握剑的手青筋暴起——这是记忆封印松动的征兆。

　　第七百级台阶，虞月光扶着山壁呕出血。无数记忆碎片在灵台横冲直撞：父神将紫玉髓按进她心口的剧痛，苏煜在诛魔崖浑身是血的模样，还有黑袍人指尖缠绕的金线刺入眉心......

　　"停下！"苏煜的传音带着颤意，"再往上会伤及魂魄。"

　　虞月光抹去唇边血迹，望向隐在云中的最后三百级台阶。那里站着个虚影，银发逶迤的女子朝她伸出手，腕间银铃与护魂铃一模一样。

　　"来。"女子的声音像是雪山融水，"解开你的宿命。"

　　山风突然变得暴烈，虞月光束发的绸带被卷走，青丝飞扬如旗。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她周身泛起月华，踏过的玉阶接连崩裂，碎石悬浮在空中组成古老星图。

　　"天枢、天璇、天玑......"执事长老脸色煞白，"这是失传的《璇玑步》！"

　　最后三级台阶，虞月光七窍都渗出血丝。虚影女子化作流光没入她眉心，剧痛中听到封印破碎的声音。当她终于踏上峰顶，怀中紫玉髓滚落在地，映出苏煜飞身而来的身影。

　　"你看到了什么？"苏煜扣住她命门，灵力疯狂灌入经脉。虞月光眼神涣散，喃喃道："哥哥在哭......"

　　人群突然骚动。天际掠过十二道剑光，为首的白须老者落地时，整座试炼台都在震动。青禾拽了拽虞月光衣袖："是玄霄门掌门凌霄子！"

　　老者目光如电射向虞月光："丫头，可愿入我门下？"

　　满场哗然。凌霄子闭关百年，上次收徒还是魔尊祸世之时。虞月光却望向苏煜，见他微微颔首，才伏身行礼："弟子愿意。"

　　"慢着！"紫袍长老闪身而出，"此女登阶时引发星象异动，怕是身怀邪祟！"

　　凌霄子抬手虚按，虞月光腕间浮现湛蓝剑印："太虚剑体万年难遇，诸峰主可有异议？"

　　方才质疑的长老顿时噤声。苏煜垂下眼帘——这老道分明看出虞月光神族血脉，太虚剑体不过是托词。

　　是夜，虞月光躺在清心阁玉床上发呆。噬魂咒发作过的丹田隐隐作痛，窗棂却突然被叩响。苏煜挟着夜露翻进来，掌心托着颗莹白丹药："用冰魄草炼的，能止痛。"

　　"哥哥怎么进来的？"虞月光撑起身子，"听说亲传弟子住处有结界......"

　　话未说完就被按回榻上。苏煜指尖划过她颈间紫玉髓印记，神色凝重："白日你在台阶上，可曾见到银发女子？"

　　"她说我活不过十八岁。"虞月光勾起他腰间玉佩穗子，"除非找到三样东西：东海鲛人泪，北荒凤凰骨，还有......"她突然咬住下唇。

　　"还有什么？"

　　"苏家嫡系心头血。"

　　窗外惊雷乍起，照得苏煜面色惨白如雪。虞月光感觉到他手指在发抖，突然笑出声："骗你的！她说需要至亲之人的眼泪。"

　　苏煜沉默许久，将丹药塞进她嘴里："明日入剑冢选本命剑，跟着凌霄子莫乱跑。"

　　他翻身出窗时，虞月光突然轻声问："哥哥真是我兄长吗？"

　　苏煜身影微滞，消失在潇潇夜雨中。

　　次日辰时，剑冢入口寒气逼人。虞月光跟着凌霄子穿过万剑林，残剑的悲鸣震得她灵台发颤。经过一柄插在玄冰中的断剑时，怀中紫玉髓突然发烫。

　　"此剑名唤碎星，是千年前战神佩剑。"凌霄子意味深长道，"可惜自战神陨落便再无人能拔......"

　　虞月光鬼使神差地伸手，玄冰轰然炸裂。碎星剑腾空而起，剑柄处月纹与她掌心咒文完美重合。整个剑冢开始崩塌，尘封的记忆如潮水涌来——

　　那根本不是碎星剑。

　　是她的本命神器，朝月。